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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锦衣卫如此保护江棋生

   
   
    这次清明,江棋生俩口子从京都回常熟老家扫墓兼探亲访友,虽称不上衣锦还乡,却算得上荣归故里,因为他俩受到了苏南地区锦衣卫的隆重保护。从无锡下车,锦衣卫虽没有放礼炮、拉横幅、吹洋号、敲洋铜鼓,可仍在火车站出口处恭候他们的大驾。其警惕状态,犹如随时准备以胸膛迎接刺客的子弹。大概担心打草惊蛇,引起刺客警觉,他们为此穿了便衣。常熟朋友担心江棋生给衙役扣押了银行卡,没钱而步行回家,驾车前往迎接,结果引起锦衣卫的不快,斥责他们“低调点”,估计担心朋友迎接的目的是抢夺他们的饭碗。
    到常熟后,锦衣卫不分白天黑夜三班制满负荷运转,每班十人左右,人数共计三十人上下。小车计两辆,摩托车一辆,自行车两辆,保护之严密,估计属部长级待遇。要是像李鹏上次来常熟参观翁同龢家的彩衣堂那样肃静回避,就可以算是元首级待遇了。
    上街吃碗炒饺鳝糊面,都有三五亲随形影不离出没于四周。担心影响保护对象的食欲,还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行人或等待就餐的食客。有位一起吃面的朋友颇失望,因为衙役只盯住江棋生,对他不屑一顾,才晓得自己不属于保护对象。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哪怕夜半更深,只要江先生不歇脚、不睡觉,像野猫子那样在外面晃荡,衙役就废寝忘食陪伴着他。夫荣妻贵,江的婆娘──章虹女士也因此沾了光。即便保护对象搂着婆娘进入睡乡,辛劳的锦衣卫仍以面包车堵住他住处的进出口,仿佛担心野游击队浑水摸鱼趁黑袭击,哪怕邻居进出不便有牢骚亦在所不计。
    锦衣卫大概担心过于影响江棋生夫妇的日常起居,不好意思露骨地入室保护,所以派了两个穿制服的以阜湖路派出所的名义跟章虹沟通,希望她配合工作,及时汇报每天的思想动态与出入意向。章虹女士大搭架子,居然拒绝“军民鱼水情”,不领这个情,正告他们没有传唤搜查证,请勿私闯人家的住宅。锦衣卫唯唯诺诺,自此再没在江的住所出现。
    我担心加大锦衣卫的劳动强度,一直没跟棋生兄接触,直到今天才约了他俩在兴福寺吃茶。没想到棋生夫妇一到兴福寺,后面就跟了一连串精力充沛年轻有为的保镖。由于人数过多我负担不起,就没像上次那样主动给他们付茶水费了。上次我过于殷勤,不仅付了两位衙役的茶水费,还邀请同桌品茗,洗耳恭听他俩跟网友辩论一些宗教问题。这次他们自得其乐,坐在我们的不远处吃茶闲谈。不过,所有的眼睛都密切关注着我们,让我受宠若惊,有生以来第一次具有强烈的安全感。我对棋生说,多亏了你,我一潭死水的池塘给人家扔了块石头,才激起了亢奋的涟漪,脑壳不昏了,胳膊不疼了,牙齿亦不痛了,背脊骨也不酸了。
    锦衣卫不仅用眼睛关注,还用脚步跟随着我们。见我和江散步,一黑衣男子即紧随在我们身后。不管进碑帖亭、大雄宝殿,还是玉佛殿、财神殿,哪怕我们看和尚捞外快帮客户超度,他都若即若离,像影子一样紧跟着我俩。有时故意转身与他直面相遇,他亦眼睛不正视,知趣地回避,就像一条乖巧驯顺的小黑狗。看着他团团转跟我们兜圈子的样子,真钦佩他的敬业精神!遗憾的是没法向他致敬!也没法知道他是雇佣军还是志愿军,出于信仰还是出于金钱才这般敬业。是保镖还是尾巴,说实在的,我真有点拿不准。我说保镖,棋生说尾巴,我赌气说尾巴,棋生兄又自嘲说保镖,争来吵去都没个结果。只好对他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当然我也对他说,多亏了你的存在,才养活了这么多锦衣卫,你对社会贡献不小。呆常熟三个月,你会让这些青年的才干得到充分的释放,劳累的同时,亦让他们获得数目可观的津贴。今天我也要三个代表,不,一个代表,代表他们的爷娘谢谢你!
    棋生兄大概不好意思浪费这么多的人力资源,后来肉疼地对我说:尾巴太粗了,他不需要这么多尾巴或者说保镖。我同意说,你的确不需要这么多的保镖或者说尾巴,但是我没有机会对锦衣卫说,书生一无金钱,二无权力,三没野心,四没藏娇,没人会动他们的脑筋,用不着这般保护或提防。要保护的,除非是打断了三根肋骨的75岁的孙文广,还有死于刀下的上海闸北区的那六个衙役,提防的则是梁山泊的黑旋风李逵,还有那杀警似小菜一碟的杨佳……
    吃茶当儿,章虹跟刘晓波博士的婆娘──刘霞通短消息,告诉她,这时候我们在跟陆文一起喝茶。刘霞说,回家请你们喝酒……又说,他们先在家门口停小车,现今建了小屋,房子挺大的。
    我想,为了零八宪章屁大的事,先以所谓监视居住的名义,关押刘晓波,将一对好夫妻活活拆散,剥夺了人家天经地义的夫妻团聚与性生活权利,现在居然还把零八宪章的局外人──刘霞,也变相的监视居住,难道这就是欲打败草泥马的河蟹所谓的和谐?关在狱中的刘晓波,其实需要的是婆娘的安慰,而不是跟御用文人大辩论翻嘴皮子!看来,京都东厂不如苏南锦衣卫,苏南锦衣卫,人家吃碗鳝糊面都要无微不至地保护,而京都东厂……呵呵!
    回家路上,小车在我们乘坐的出租车后紧追不舍,我跟司机开玩笑,你有能力甩掉这辆轿车吗?他说,怎么没能力?我笑了笑,说:你又没学过跟踪与反跟踪的技术。要是真有这个能力,你现在早不干出租车司机这个行当了。我们刚抢了银行,包里有这么多现金,他们死都不会放过强盗的。他们可以闯红灯,你敢吗?
    我想请棋生夫妇到朋友酒店吃杯小酒,顺便帮饭店朋友拉这些保镖的生意,同时也让他们有个口福。棋生不空,有事应酬。下车时,我只好跟后面的小车挥挥手,以示告别和歉意。
   
   
   江苏/陆文
   2009、4、10
   电子信[email protected]
   
   陆文说明:
   士人提出创意,供朝廷选择批判;秀才设计笑料,以娱乐官吏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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