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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炎炎似火烧《水浒》与毛的革命--文学史话(22)


    湘灵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上面这首歌谣,为《水浒》中人物白日鼠白胜出场时唱的山歌。一向被认作为《水浒》的主题。《水浒》更被人们认作歌颂农民战争的画卷。晚辈学疏才浅,在这一百单八将中仔细考察,从未发现哪位好汉曾经当过正经八辈的农民。与其说是农民战争,不如说是草莽战争。这个歌颂草莽英雄战争的画卷,为下层不甘寂寞、粗通文墨的知识分子,提供了一部难得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革命教材。
   
    远的例子不说,大陆红朝的兴起,与《水浒》传奇有的一比。梁山泊的兴起,得益于晁盖、吴用、公孙胜等人的“智取生辰纲”。赤发鬼刘唐、入云龙公孙胜,从不同渠道,给晁盖庄主送来“十万贯金银财宝一套富贵”的情报。晁盖为下层豪绅,吴用为穷教书先生,公孙胜为游荡道人,刘唐为流浪汉。这生辰纲“一套富贵”的诱惑,使他们走到一起。同样,这“一套富贵”的诱惑又使吴用拉上穷苦渔民阮氏三雄入伙,拉上乡下游民白胜入火。就这样,底层不甘寂寞的知识分子,与底层不甘穷苦的贫民,结合在一起,点燃了革命战争的熊熊烈火。
   
    红朝的兴起,得益于“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全民均富”的共产诱惑,颇像《水浒》众英雄眼里的十万贯金银财宝的“生辰纲”。最早受吸引的是陈独秀、李大钊等不甘寂寞的教书匠,毛泽东、张国焘等下层小知识分子,逐有了上海的第一次小聚义。几年后,通过乡间“打土豪、分田地”,所谓“土地革命”的蛊惑,又拉上彭德怀、贺龙等出身贫民的草莽英雄。《彭德怀自述》中,回忆早期结交的贫苦士兵,大都为革命死了,结交的知识分子大多成为革命的反面。说明贫苦士兵因无文化,在规范化社会下,绝少升迁机会,只能靠铤而走险,没有他途。和阶级感情本无关联。革命成功之后,那些幸存下来的,成为一代开国将帅,尽管后期受尽毛太祖凌辱,依然无怨无悔。因为他们深知,没有当初毛的革命,便没有今天他们的一切,这就是所谓的朴素“阶级感情”。
   
    梁山泊原先已有王伦等一伙强人。晁盖、吴用等人上得山来,挑动豹子头林冲火拼了王伦那厮,招降了山寨的大小喽罗,占住了山寨。
   
    红朝摇篮井冈山,原先也有王佐、袁文才等强人,等到毛泽东、朱德、彭德怀上得山来,彭德怀受人挑唆,又火拼了王佐、袁文才那厮,留下原来小喽罗,继续为革命效死。
   
    宋江上梁山泊后,请来自家兄弟铁扇子宋清掌管吃喝。毛太祖来山寨,带著一母同胞毛泽民掌管钱财。造反为了“权”,当然本人掌握。革命为了“钱”,应该自家主管。
   
    毛太祖在福建苏区,一次,占领一地,来到一逃跑地主的宅院,要人找的书为《水浒》。
   
    毛太祖在延安岁月,喜看的戏为《逼上梁山》,《三打祝家庄》。毛亦曾打趣分封“五虎将”给部下。
   
    《水浒》有宋江将女俘扈三娘分配给王矮虎趣闻。延安有党组织将共产思潮俘虏来的青年女学生,分配给南方苏区逃奔来的老粗张矮虎、李矮虎遗事。
   
    毛太祖死前,掀起“评《水浒》”运动,以梁山寨主晁死宋替,映射周恩来对毛取尔代之。本人正是毛这次杰作的受益者。毛太祖为批周,不惜为这一禁书网开一面,全面开印。我才得以窥全豹,当时发行了百回本《水浒传》。
   
    《水浒》成为一代开国帝王的教科书,必有过人之处,它是怎样的一部奇书呢?
   
    梁山泊的故事,源自发生在北宋末年一场失败的草莽革命。因其草根性,因其“劫富济贫”的理想,深获下层贫民的欢迎,故此,这失败了的草莽英雄事迹,却在民间流行起来。首先,以话本小说的形式由说书人单篇独章叙述某个人物,某个情节,如武松打虎,林冲夜奔、如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等,最后,由一位大才子施耐庵,删削编篡,以章回小说的形式,将各个传奇故事串联起来,成为伟大的作品。
   
    施耐庵生平不可考。大约活动于元末明初。可能参加过元末张士诚反元的义军。这段经历,为其《水浒》的创作,提供了宝贵经验。
   
    《水浒》由高俅的发迹开始写起,表现“乱自上作”的动乱原因。高俅踢得一脚好球。如果生于当代,作为球星,衣食无忧,生活无愁。可是当时的人们,商业头脑还不发达,不知组织个什么“足协”来著,骗呆傻球迷的银子。因为皇权当道,一切皇上说了算。“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只有遭遇皇上,才能发达。而高俅竟因一次偶然,踢个好球到端王脚下,而这个端王,后来竟成为宋徽宗。高俅也跟著发迹了。皇上啥都没有,却有官位发放权。高俅捞上殿前太尉,相当卫戍军区总司令。军官们是靠硬本领从死人堆里一级级爬上来的。对新来的火箭干部高总当然不满。高总再呆,也明白此点。干脆,来个下马威,杀一儆百。卫戍军区教官王进首先遭殃,吓得连夜跑了。王进本想逃到天高皇帝远的边疆,发挥才干。不想,半路上遇著年轻后生史进,传授完武艺,王进从此消失了。“王进”结束,代表“天下有道,以身殉道”的历史了结。“史进”开始,表示“天下无道,以道殉身”的时代兴起。所以后来梁山泊好汉把“替天行道” 作为纛旗。
   
    史进来到与西夏对阵的边疆延安府,发现边疆也乱套了。杀猪的个体户郑屠,(“郑屠”者,正在屠杀也。)因为有几文血腥钱,不但霸女,还自封什么“镇关西”。“打虎将”一样的豪杰李忠,却在摆地摊卖狗皮膏药。而真镇关西----边防军武官鲁达,出于义愤,救了被郑屠霸占的卖唱女金翠莲,又跑到郑屠店里,仅用三拳,将郑屠击毙,为鲁达第一次舍己救人。
   
    鲁达跑了,逃入五台山佛家空门,变做花和尚鲁智深。花和尚虽然粗鲁,却是智慧高深。鲁智深醉酒吃肉,打坏山门,被遣到东京大相国寺,来到东京这个是非中心来惹是非。王进逃出东京躲是非,智深 却走进东京惹是非。果然,是非马上就来了。靠相国寺菜园子吃饭的混儿混儿,想给鲁智深来个下马威,要将他掀到粪窖内,却被花和尚的神力,踹下两个到粪池中。混儿混儿们服了。鲁智深正表演武艺露一手,引来卫戍军区教头林冲驻足。不想,趁此工夫,高干子弟高衙内,光天化日下,调戏林娘子。堂堂大宋帝国首都,已乱成这样。鲁智深听后火起,提了禅杖,火火地又往是非堆里钻,被怕事的林冲拦下。因为衙内的爹高总,是林的顶头上司。高衙内迷上林娘子,林冲这个障碍总要除掉。高总设个套,林冲轻易往里钻。接著,林被判刑流放。高衙内想要押送警察路上宰了林冲,鲁智深却在野猪林救下林冲,护送到目的地沧州。鲁智深再一次舍己救人。豹子头林冲的一副窝囊相,总算在小旋风柴进庄上一棒扫空。林冲棒打了柴进的教师爷洪教头,赢得柴进的好感。下面的“陆虞侯火烧草料场,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为《水浒》的又一精彩篇章。林冲终于被逼上死路,到了忍让极限。林杀了卫戍区干事陆虞侯等官员,在一面之交柴进的帮助下,逃上梁山。
   
    林冲入伙过程中,又遇上青面兽杨志。梁山寨主王伦,想要林、杨同时入伙。要其两虎相争,自己居中取平,杨不答应。王伦为以后被杀留下后患。
   
    杨志原为卫戍区军官,因为押送“花石纲”给皇上,湖里翻了船,跑了。此时,重返东京,要贿赂高总司令复职。高总何等精明,一口回绝。杨志钱用光了,被迫出卖祖传的宝刀,却碰到混儿混儿牛二。牛二抢刀,被杨志杀了。杨志被判流放北京大名府,受到当地梁省长提拔。昏庸的梁省长,派杨志押送十万贯“生辰纲”给老丈人蔡太师。这次杨志押送“生辰纲”,又在陆上翻了船,被晁盖等人劫掉,杨又跑了。梁山革命根据地没脸去,当初杨曾拒绝人家。后来杨志和鲁智深合伙,杀了原二龙山强人邓龙,开创二龙山革命根据地。
   
    晁盖等人劫得“生辰纲”后,作鸟兽散,各自去享福。白胜享受过度,露出马脚,先遭刑拷。这家伙果真胆小如鼠,像其外号“白日鼠”。白招出挑头的晁盖。地委派来何公安办案。何公安本想向当地县太爷通报,但县太爷在用午膳,不待客。没法子,何告诉了县委秘书宋江。宋秘书先稳住何公安在茶楼吃喝,自己找个托词,骑上快马溜去给晁盖送信。县太爷睡醒后,叫来县公安科长雷横和朱仝,不想这俩早被晁盖买通,和晁盖作一路。两人拖拖拉拉,虚张声势,护送一般,将晁盖等人放跑。
   
    官军来围剿,晁盖等人放出手段,引官军来到芦苇荡,以火攻亡。这样,第一次反围剿,以官兵大败轻易收场。晁盖等人,带著胜利果实,投奔梁山。
   
    宋江的出场,颇引人注目。作为县委秘书的宋押司,有一大堆头衔在江湖传播。最出名的“山东及时雨”。所谓排难解纷,救人危难。也就是到处送银子。遇到阎婆惜死了爹,送十两花银。十两花银是什么概念?《水浒》在吴用拉三阮入伙一节,有交待。吴用花一两银子在乡下酒店请客,主客四人,要四盘蔬菜,一桶酒,十斤花糕似的黄牛肉。临走,带上二十斤生熟牛肉,一对大鸡,一大瓮酒,外加还了阮家兄弟的欠账。此一两白银,以今天美国餐馆价算,相当不下两三百美金。十两花银,就是两、三千块美金,劳力阶层一月收入。柴进庄上,宋江遇武松,临别,送十两花银。宋江发配路上,遇病大虫薛永,先送银五两,临别,又送一、二十两。江州牢房,遇李逵,先借李逵十两,后送五十两。宋江杀小妾阎婆惜后发配江州,经过梁山,梁山寨送一盘金银。后来路过揭阳镇,与当地恶霸穆弘、穆春兄弟从追杀到相交,临别,穆氏兄弟为补过,不敢得罪这位江湖大佬,又送一盘金银。这些金钱来源,对宋江与薛永、李逵等人的施舍有帮助,对宋江在江州大牢上下使钱有交待。但先前县委宋小秘,俸禄不高,家为农户。散漫施舍,却不知钱从何来?书中到有所暗示。宋江因为通风报信,晁盖派刘唐送来一百两金子。宋江受了十两,因此事泄,杀了小妾阎婆惜。阎婆惜死前,骂宋江“公人见钱,如蝇子见血”。可见,宋江的银子,多数来路不正。正所谓来的不明,去的马虎。号称“智多星”的吴用,对宋秘书居然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可见乡下秀才吴用孤漏,少涉江湖。
   
    宋江用来路不正的钱四处买名,果然派上用场。宋江杀惜之后,跑了。柴进庄园、孔明山庄、花荣军营,到处都有躲藏据点。宋江于逃奔小李广花荣花营长的途中,被清风山革命根据地的人捉去。根据地领袖燕顺,听到宋江大名,将宋江扶上第一把金交椅,纳头便拜。可见,此时的宋江,已是黑道、白道通行无阻,大小通吃。所以才敢在清风山,要山寨另一领袖---色鬼王矮虎,放过抢来的刘娘子,使其和官夫--花营长的政委刘高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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