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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最极致的夜郎酷刑

   
   
    菲丽丝,昨晚你又讲小说《万古流芳》写得不错,婆罗洲皇后也持相同看法,还对着摄像头赏了我一个吻,让我受宠若惊、性致勃勃。不瞒你说,关于牛嘉狱中那些经历,均属于无中生有的虚构,这要凭我的想像力,以及以前关押城东派出所31天的经验。此外,写作期间我有时候听歌曲《白狐》《二泉映月》,有时候看电影《发条橙》《午夜快车》,和小说《1984》、《中午的黑暗》,以获取写作的力量与灵感。牛嘉梦中打毒针的那一章节,写完后自己也觉得满意,可以说“沾沾自喜”。但你不满足我的成绩,希望我再接再厉,居然提出能否写篇关于高智晟的小说,这个我难以胜任。因为我还没到达高智晟那种舍生取义的境界,毕竟我不是英雄,更不是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要是我在京城开律师事务所,年收入几十万,老实说,我要紧喝蜜糖,不会有兴趣有勇气为异教徒鸣冤叫屈。再者,读了高智晟的《黑夜、黑头套、黑帮绑架》,一个书生凭虚构写作,靠想像动笔,恐怕写出来也是苍白无力的。
    这篇文章,看得我泪水眼眶里打转,心仿佛给揪住了,起码两个钟头没缓过神来。看了他遭受的最极致的一次酷刑,才发现自己写牛嘉在牢里的受刑是多么的肤浅!牛嘉坐在老虎凳上,遭受了那么多的酷刑,尽管我写了“眼珠子突了出来,一泡尿流了出来,放屁像放小鞭炮似的,粪便也处于清仓的临界状态。”但没有描写地上的汗水与尿水,更没有描写牛嘉的嗅觉与味觉,这说明我对酷刑的理解还是肤浅的。看来,作家应走出书斋,关注现实,观察社会,至少写作黑牢小说时,应该向高智晟的行刑手求教一些技术上的细节吧。
    2007年9月21日夜20点左右那次绑架,高智晟的行刑手的确有一手。那夜他们一方面口头通知说让他去接受例行的改造思想谈话,一方面半路上在他的背后脖颈处猛然一击,并迅速给他套上了黑头套。绑架到车子上,还用一只大皮鞋踩压他的脸。并抽下了他的皮带将他反绑。随后四个人的脚踏在他的身上。

    推搡着进了一间房屋后,四个人手执电警棍在他头上、身上击打,高智晟爬在地上,浑身抖动不止。一个姓王的头目还抽打他的脸部,说“操你妈,今天要让你生不如死”。四支电警棍电击高智晟,他满地打滚。隔了一会,王姓头目还电击高智晟的生殖器,电击了四次,他一边电击,一边狂叫不止。高智晟向他求饶,他也没有停止电击。估计电击大概容易让人上瘾,就像吸白粉似的,不然,衙役敲击了郭飞熊的生殖器,怎么又电击高智晟的玩艺儿呢?
    折腾到天快亮时,一个人嘴里叼了五支烟,并点燃,另一个用这五支烟熏他的鼻子和眼晴。高智晟起先眼冒金星,或者说眼前大放光明,过了一会眼睛睁不开了。过了约两小时,进来两人换下辛苦用烟熏高智晟的那俩位。泪水流下来滴在他的大腿上,他的眼睛肿胀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要你的命还不像踩死只蚂蚁一样?看你还敢再写那些狗屁文章!还要让你丫的吃屎喝尿,还要拿签子捅丫的‘灯’(生殖器)。你丫的不是说共产党用酷刑吗,这回让你丫的全见识一遍。对法轮功酷刑折磨,不错,一点都不假。给你准备了‘十二道菜’,昨晚才给你伺候了三道……”
    这时他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昏迷,高智晟的运气来了。之所以说运气,因为昏迷能减弱他的痛苦。他光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到数次有人剥开他的眼皮用光晃他的眼睛,像是在检查他是否还活着。高智晟不但活着,且闻到了尿臭味。脸上、鼻孔里、头发里,全是尿水。显然,有人在他的头上、脸上撒了尿。幸亏这些尿,高智晟没有燃烧,他持续昏迷。
    折腾持续到第三天下午。大概为了减轻行刑手的劳动强度,高智晟不想活了,他挣脱了行刑手,一边大喊天予和格格的名字,一边猛地撞向桌子。高智晟回忆说,他的喊声极其凄远及陌生,还说今天回想那声音仍感到毛骨悚然。我认为,确切的形容应该是,“野兽跌进陷阱临死前的一声哀嚎”。
    高智晟对行刑手的体谅,对方终于动了恻隐之心,问“饿不饿?想不想吃饭?”高智晟说“想吃”。话落,不少于十几个耳光的一阵巴掌打得他一头栽倒在地。大概行刑手把耳光当成了烧饼。一只脚且踩在他的胸上,下巴又被电警棍猛击一下,他疼得大叫。这时,还有一根电警棍像滚烫的油条那样塞到他的嘴里,叫高智晟“谈搞女人的事……说没有不行,说少了不行,说的不详细也不行,说得越详细越好。”高智晟沉默,大约三支电警棍又电击他,高智晟满地打滚。他无奈地说:“不是不说,是没有”。于是行刑手用牙签捅他的生殖器。(高智晟不是小说家,关于此事的经过及感受,他没有详细描写。)他只好编了先后与四名女子“私通”的故事,并在一次一次的折磨中“详细”描述了与这些女人“发生性关系”的过程。
    1974年我关在城东派出所,衙役也曾叫我讲与异性鬼混的性过程,看来,这是他们的保留节目。当时我是童男子,不晓得夜壶放在马桶里这简单的道理,只好胡编乱造,他们听了不满意,因为我的故事没有进展,编造只是停留于抚摸乳房上,而他们的性经验都比我丰富。
    到第十二、三天后高智晟能完全睁开眼时,发现周身没有一点正常的皮肤,皮肤完全呈重度乌黑色。这出乎我意料,我真没想到剧烈的用刑之后,皮肤也会表态作出反映,看来这也是我写作黑牢小说的盲区。
    牢里还有小插曲,比如,有官员提出能否用他的写作技术“骂骂法轮功,价钱随你开口,知道你有这能力”;比如,“写法轮功的文章困难的话,也可以表扬表扬政府嘛,多少钱都不成问题”;比如,每至高智晟饿致眼冒金星时,他们会拿出馒头来。每唱一遍《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即可得一个馒头;比如,如果将来有一天,把这次的经历说出去,下次就会在他的妻子,孩子面前折磨他。
    菲丽丝,看了高智晟这篇文章,你说,我有能力写这个人吗?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最好请高智晟的行刑手写,这样才可以让读者身临其境。
   
   江苏/陆文
   2009、2、9

此文于2009年02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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