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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胞閑傳》是對共產中國社會的切片檢查-評小說《細胞閑傳》塑造的文學形象

第二十一期首頁
   
   《細胞閑傳》是對共產中國社會的切片檢查
   
    評小說《細胞閑傳》塑造的文學形象

   
    
   
   紫丹
   
    
   
    
   
   一
   
   一篇短篇小說,在當年發表時,竟能引起上自公安部副部長聲稱要逮捕作者,下自全國有好幾個地市的居委會主任紛紛寫信給共產黨要控告作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居然既驚擾了“今上”,又觸怒了“今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其實,高爾品(辛灝年)27年前在中國大陸發表的短篇小說《細胞閑傳》(安徽文學1980年10月號,小說選刊1981年元月創刊號,黃花崗雜誌2007年總第20期),通篇都是心平氣和,娓娓道來,寓沉重的話題於輕鬆的敘述之中,不動聲色、卻又刀筆深刻地刻畫了共產黨統治下一個居民委員會主任的“文學形象”。只不過這篇小說在一開頭,就讓這位剛從市紅十字會學習回來的居民委員會主任卜阿菊,小說的主人公,向她治下的百姓們威風凜凜地道出了一句話,就是﹕“你們少看不起我這個居民委員會的主任,我就是政府的細胞!”然而,就是這一句話,才把這個離“七品芝麻官”還不知要差了多少“品”的共產黨的最小的官,與政府、特別是共產黨的政府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連結了起來。這既使得這位居民主任從此得了一個“細胞”的雅號,使她治下的百姓都稱起他“細胞主任”來了,調皮的頑童甚至會躲在她的身後,大聲叫她一聲“細胞”!卻又因為這位細胞主任的一樁樁“德行”,又與“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難分難解,因而,她這個細胞,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細胞,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是早期的,還是晚期的;是治得好的,還是根本就沒有了希望的;也就使人生出了太多的聯想,而且想多了還會叫人感到害怕。有鑒於此,所以,一位共產黨的比較大的“細胞”,就是作者故地的一位中共市委組織部長,當時便惡狠狠地說過這樣的一句話﹕“高爾品的小說細胞閑傳,毒就毒在‘細胞’這兩個字上!”還說,“要是早了兩年,他就夠槍斃!”真是作者僥倖。當真要是早了兩年,單為“細胞”這麼個稱呼與共產黨發生了關係,作者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那年頭,為一個字、兩個字掉了腦袋的,還嫌少嗎?
   
   
   
   二
   
   小說《細胞閑傳》的故事情節並不複雜。它敘說了一位名叫卜阿菊的居民委員會主任,就是我們中國人嘴巴裏說的“街道幹部”,或“街道主任”,與她治下的一戶老百姓──右派分子李八一一家的故事。
   
   1958年,只因為這位卜主任,發現那個在中學當教師的李八一,居然在與居委會的幹部吵架時,敢罵居委會的幹部“跟國民黨的保甲長一樣兇”,她便因為階級覺悟高,而立即認識到,像李八一這樣的人不是右派,還有誰才是右派?於是就跑到李八一的學校告了他的狀,果不然原來就出身不好、並且還有海外關係的李八一,便被打了右派,還加上了反革命的罪名,被逮捕法辦送去勞改了。這在一九五七年,實在便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緊接著,大躍進一開始,區裏就發動了爭當“一片紅”街道的競賽,就是看誰治下的街道,能夠把本街道的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和右派分子統統清理掉,變出他“一片紅彤彤的世界”來。於是,細胞主任便又用那“車輪滾滾的戰術,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終於把李八一那個志誠的美人兒給說動了,並且還由她作主,帶著孩子改了嫁。於是,卜主任才“雖沒有搶人先、卻也沒有落人後”地爭到了“一片紅”街道的獎狀。
   
   誰想,到了共產黨的文化大革命,一天,細胞主任卻在大街上看見那個還沒有刑滿釋放的李八一,居然就和一個打扮成“資產階級妖精”模樣的“外國”女人,走在大街上,雖然身後跟著人,卻明擺著是在逛大街,於是,滿身都是“階級鬥爭細胞”的細胞主任,便一馬當先地沖上前去,要問個明白,還揪住那個勞改犯不放,非要當場就把他送回班房裏面去,連陪同的兩個共產黨“外事大員”也沒有辦法阻攔她。鬧到最後,竟只好是先上公安局再說。雖然華僑姐姐一走,李八一就又回了勞改工場,但只為卜主任破壞了共產黨的“外事紀律”,才不得不向區裏作了一番著實的檢查。自然,這種事在當時屢見不鮮、司空見慣。就連當今那位八十好幾的風流科學家楊振寧在七十年代初第一次回國時,共產黨也對他那個打過右派的父親,作過類似的“美麗包裝”處理,以至把那個楊振寧哄得從此年年高喊共產黨萬歲萬萬歲,把他那個也受夠了共產黨罪的老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後來,“四人幫”終於被共產黨自己人打倒了。沒想,李八一那個已經“幾進宮”的小勞改犯兒子,卻和剛剛改正了的右派分子李八一自己,一前一後地找到了此時已經被人稱做“細胞奶奶”的卜主任家裏。剛出獄的小勞改犯在家里受不了繼父的氣,要細胞主任幫他找份工作;剛給摘了右派帽子的老子,卻要向細胞主任打聽自己兒子的下落……
   
   於是,細胞主任這才又動了心思,一邊大罵李小明那個不是東西的繼父硬是把一個好人家的孩子給打壞了,動員李八一的前妻跟他離婚;一邊卻做好做歹地逼迫著李八一和他的前妻“破鏡重圓”,甚至當沒有飯吃的李小明又犯了法被抓進去開庭審判時,她居然大鬧法庭,將動員那一對離婚夫妻“破鏡重圓”的工作,居然做到了法庭上,不但打動了在場的人心,包括那一對離婚夫妻的人心,而且還大大地出了一回風頭,連法院的李院長和張法官都拿她無可奈何。
   
   小說以李八一家大團圓的“歡樂”場面和卜主任在婚禮上出風頭的“笑鬧”場景收場。
   
   小說雖然時間跨度二十餘年,但因作者緊緊地圍繞著細胞主任的種種“德行”和右派分子李八一一家的悲慘命運用筆,因此,故事情節顯得緊湊而不渙散,人物形象更被刻畫得豐滿而且複雜,小說語言則生動感人,風趣詼諧,卻又用筆極深。
   
   
   
   三、
   
   小說的成功,關鍵在於“細胞”主任這個文學形象的塑造成功。換言之,就是作者創造了一個有血有肉、性格鮮明而又複雜的共產黨居委會主任的形象,從而對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社會、特別是共產黨統治本身,作出了既深又廣的藝術概括,將“兩個太陽照耀下”的中國百姓的無邊苦痛和悲慘命運描寫得淋漓盡致,實實在在地證明了“新社會天下紅旗一樣紅”的可怕歷史和可笑可悲的現狀。
   
   小說在對卜阿菊的性格描寫上,首先展現的是她“心狠手辣”的一面,從而將共產黨對人的“異化”刻畫得入骨三分。
   
   毛澤東發動反右派鬥爭,亂箭射向知識分子的胸膛,其勢如暴風驟雨,順之者存,逆之者亡。一般人,特別是在“細胞”這種崗位上,是沒有“不說話、不表態”的自由的。僅僅在這一點上,你可以責怪毛澤東,你可以責怪鄧小平,你可以責怪彭真……總之,你可以責怪共產黨;但是,你是不可以厚責“細胞”的。反右對科學文化,人倫道德,社會經濟,民主法制……的破壞,及其對知識分子的迫害之慘不忍睹,所造成的民族性災難,其罪惡是罄竹難書的。右派李八一的遭遇,跟我的遭遇相似,應該說還是比較輕的。像北大才女林昭,受盡獄中折磨,終被槍殺,父親被逼自殺,母親精神失常,被紅衛兵打死在街頭……類似遭遇,即便只在北大一所學府,也是多有所在,不一而足。時至今日,中共仍對反右真相諱莫如深,宣傳部還在下令禁止紀念反右50週年的活動。就此你就可以想見,小說作者早在近三十年之前就捅這個馬蜂窩,戳這個膿包,其敢冒風險之膽,其能洞察史實之識,是多麼難能可貴?
   
   作者在小說中描寫道﹕“她想,二十七號的李八一,有一次竟罵一個居民小組長──‘你們是不是國民黨的保甲長?這麼兇’,──把共產黨的街道幹部說成是國民黨的保甲長,這話太毒,不是右派的話,還是左派的話?”──這便是小說中細胞主任既“富有時代和政治特徵”、又是一個沒有文化的家庭婦女的獨特心理活動。
   
   細胞認為,“這話太毒”,但毒在哪里呢?共產黨虛構的保甲長形象,要多壞有多壞。這是那時曾經歷過兩個政權的人所不能輕信的。我可以舉出一個有名有姓有時間有地點的鄉村保長,後移居城市,文革前鄉民還曾集體簽名給他送了一挂歌功頌德的大匾,但他在文革中還是挨了鬥。我想,共產黨完蛋之後,大概不會有人懷念共產黨的那些街道主任,鄉村支書的“德政”的。所以說,“這話太毒,”就毒在它是實話,保甲長是否真壞?既往矣,先不管;“細胞”們的惡行,倒確實是要多壞有多壞,鐵的事實就擺在面前。因為在鄉村,農民對支書;在城市,居民對街道主任;都是真的又怕又恨的。1957年許多右派言論對這個政權的定性,可以說是一針見血。現在國人對幹部的評論是,“挨個兒槍斃會有冤枉的;隔一個槍斃一個,就會有漏網的。”這話雖是當年右派分子葛珮奇“殺共產黨人”言論的青出於藍,但這可不是某個人說的,而是傳遍全國的輿論,路上行人有口皆“碑”。當然不是流芳百世,而是遺臭萬年之“碑”。
   
   作者在小說中敘述道﹕
   
   “反右全面勝利,大躍進也就全面展開。街道居民除了也要砸鍋摔碗地大鍊鋼鐵之外,還開展了一個爭當 ‘一片紅’街道的運動。這一運動的宗旨,就是要在本街道消滅 ‘五類分子’。因為不如此,就不能早日進入共產主義,這一下,細胞主任煩起神來了。她治下的街道原有兩個地主,可幸者已於前兩年命歸黃泉;還有十戶右派,已有五戶被卜主任勸離了婚,四戶被迫遷走;如今只剩下一個二十七號的李八一。唯有他女人,雖說也只二十四、五年紀,也就一個兩歲的孩子,可是這個美人兒卻守活寡志誠。” “就這樣,細胞主任在一個星期之內,足足跑了李八一家三七二十一趟。用 ‘車輪滾滾’的戰術,打 ‘連環仗’,終於把那個志誠的美人兒勸轉了!”
   
   這樣說來,細胞卜主任破壞李八一的家庭,也是出於形勢逼人。就是說,她逼著人家離婚,是共產黨逼著她這樣幹的。我這樣說,決不是要為細胞打掩護。你聽聽著名作家從維熙是怎麼說的?從說﹕“記得,在反右派鬥爭開始時,北京市委一位負責的人物,在一個大禮堂做動員報告。他以徹底的馬克思主義者自詡說,‘我們要把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裏的右派分子都挖出來,把北京變成水晶般的城市’。我們不必挑明這個“人物”是不是彭真,反正他總比 “細胞”大,起碼是個“器官”。 接著,從維熙教訓“器官”說,“這些話雖然十分動聽,並具有一定的鼓舞力量,但是一個唯物論者忘了唯物主義最起碼的常識,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透明。所謂 ‘水晶城’之說,是地道的形而上學,神話。”( 從維熙﹕《走向混沌》,第44頁) 由此來看,真的是如小說所言,“舊社會天下烏鴉一般黑,新社會天下紅旗一樣紅”了!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而是從一滴水看海洋,從一粒沙看大千世界,觀一個細胞就能明察組織,器官,系統和整個肌體。文革時提出全國“一片紅”,於是全國成了“紅海洋”。北京就在一個月的抄家浪潮中,由紅衛兵抄了3萬多戶“黑五類”的家,將近十萬人被趕下鄉去; 北京的大興縣,有325個“黑五類”及其家屬在1966年8月27日到9月1日之間被活活打死;到處發生著慘絕人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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