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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花瓶人权大使“不辱使命” —— 黄孟复“唱支山歌给党听”

   
   今年1月18日,新当选为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第二届全国理事会理事长的全国政协副主席、全国工商联主席、中国民间商会会长、享受正部级待遇的黄孟复,可谓一个典型的"政治花瓶"。由他当选为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理事长,可知中国人权语话为谁而用。黄孟复当选理事长后为报党的提携之恩,在其就职讲话中声称:"党和国家高度重视人权事业,党的十七大强调尊重和保障人权。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作为我国唯一的人权方面的基金会组织,要不辱使命,更好地发挥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中的积极作用。"
   
   本月16日至24日,黄孟复果然不辱使命,率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代表团访美,扮演了一个地道的"花瓶人权大使"的角色。访问期间,他与福特基金会、洛克菲勒基金会、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花旗集团基金会、斯塔基金会、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布鲁金斯学会、战略暨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等美国著名基金会、智库和媒体以及美国国会议员广泛接触,多次座谈,为中国的人权面子工程进行公关。在黄孟复看来,他的"花瓶人权大使"脚色,就是为中国人权进行辩护,因为这是"党的事业"。因此,他在11月24日,专程跑到哈佛大学,并为之发表题为《我所感知的中国》演讲。在该演讲中,黄孟复不无媚态地说:"中国正朝着与以往相比更高水平的民主迈进,这是一个基本事实。""每个重大政策出台前,中共领导人都要与各方面进行协商,协调各方面的利益,在形成共识的基础上做出决策。决策做出以后,还要进一步征求各方面的意见,以便在实施过程中不断完善。在协商过程中,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十分活跃。合理的意见都会被采纳,这种政治协商已经形成制度。"由此看来,中国已经很民主了;北京的政治氛围远比纽约民主得多;中国社会方方面面自然都是"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了。中国哪里还会有贪污腐败,社会不公;哪里还会有民怨民愤,群体事件?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分明到处都是莺歌燕舞,欣欣向荣的景象了。
   

   听了"花瓶人权大使"的这番话,实在让人诧异!我甚至不敢相信,这话会是黄孟复说给美国人听的,分明就是"唱支山歌给党听"嘛。为此,中国官媒新华网主页焦点栏目甚至发表《黄孟复在哈佛演讲:中国今天的民主自由与开放程度30年前无法想象》文章与之配合,吹捧黄孟复哈佛演讲说:"以亲身经历和感受,与听众分享了中国民主政治建设的真实情况。作为中国工商业联合会主席,黄孟复经常代表500多万家私营企业和3000万个体工商户参加协商,反映他们的诉求,直接参与最高政治决策。" 黄孟复这位"花瓶人权大使"的访美使命已不言而喻了。
   
   由此使命决定,黄孟复就不顾中国人权污垢百出的严重现实,特别是正当联合国酷刑委员会发布审议中国履行《禁止酷刑公约》情况的报告,揭露中国人权问题时,掩耳盗铃,信口涂鸦,说什么30年来,"中国人权状况得到迅速改善",并举例说,"到过北京的朋友们大都知道,出租车上似乎随时都在举办谈论政治社会话题的沙龙,人们可以随意评论时政,不乏有人言辞尖锐,但并没有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更没有人去追究他们。"
   
   当今中国,真得"没有人追究"言论之罪吗?在"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被堂皇写入宪法招牌下,声称"放弃阶级斗争"要"以人为本"的"和谐社会"真得没有人再被追究言论之罪吗?然也!中国的统治者们何时放弃过以言治罪,侵犯人权,特别是仇恨"异议人士"的立场?在当代民主国家里,"持不同政见者"本是促进社会健康发展的常态性标志,但在中国却成为了"麻烦的制造者","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危害国家安全","敌对势力"等等。政府何曾停止过动用大批警力,不断监控、打压只是凭借手中的笔,发表一些不同政见的言论,最多也不过是推动民间维权的异见人士,甚至大兴文字冤狱。如今尚在牢中服刑的就有:杨天水(12年)、许万平(12年)、师涛(10年)、郑贻春(7年)、力虹(6年)、张林(5年)、陈树庆(4年)、郭起真(4年)、严正学(3年)等等。今年又有胡佳、黄琦、刘绍坤等许多异议人士因言获罪,无法一一例举。而最新一起例证就是,南京师大教授郭泉在警方多次骚扰之后,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名正式带走。更何况还有大量的非官方教会、法轮功信众以及维权人士的案例。如今,网络世界几乎天天都有来自中国大陆遭受人权迫害的痛苦呼吁。难道身为中国人权发展基金会理事长的黄孟复,对此熟视无睹,全然不知吗?竟还援引美国专栏作家纪思道的话说,根据他的亲身实验,他可以在中国互联网上自由发表言论,包括政治上敏感的内容。
   
   众所周知,当今中国当局依然坚持严格的新闻审查制度,以求封杀异议舆论,抵制深层次揭短。例如前不久毒奶粉事件曝光,官方就不允许任何媒体上头条,而要突出报导最高领导人的重视,党和政府的关怀与"负责任"。在对待诸如瓮安冲突、惠州骚乱、孟连动乱、陇南抗议等群体事件敏感问题时,所有官方媒体都统一口径,只准发表经过审查的新华社通稿,而报导责任问题则删繁就简、避重就轻,甚至掩盖事实真相。本月26日,上海袭警杀人案杨佳死刑复核公布执行后,中国各大网站几乎全面封锁网上言论,网易、新华、搜狐,中华网看不到一条评论,只有腾讯网发布此新闻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超过九万网民留言,但几乎全遭封杀,只显示70 多条官方言论。中国的所有媒体,包括电视、电台广播、报纸、杂志,都归意识形态衙门中宣部管,网络载体出现后,中宣部更是重点控制了。从数字上来看,中国是世界上网络使用最多的国家,大约2亿3千万人上网,但却有3万多个网站被审查制度封锁。根据国外观察家推测,如今至少有 4万人受雇充当"中国网络警察"。在中宣部主控下,今日中国的所有思想、理论、文化、出版、新闻媒体各领域,因背离主旋律遭整肃,被强令闭嘴的无计其数。最近又传出因发表敏感文章多次遭骚扰的《炎黄春秋》,其领导班子面临调整压力。
   
   今天我们的官方媒体、教育、思想、文化体系都要求与党的标准答案保持一致,而不容忍异端、邪说与批判。11月10日人民日报还在点燃"意识形态"斗争的狼烟,要"一刻也不能放松意识形态工作"。可见,今日中国,人们不仅没有言论自由,更无新闻自由和出版自由。这才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一个基本事实"!对此,政治花瓶黄孟复却说:"三十年前,中国城市居民出行主要靠自行车,现在汽车已经进入很多家庭。三十年前,电话对中国老百姓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今天差不多平均两个人就拥有一部手机。中国在消除贫困、改善贫困地区人民基本生活条件方面取得的成绩,可以更清楚地说明中国人权发展的成就"。原来在这位访美"花瓶人权大使"眼里,中国人有了"奢侈品"就是有了人权;"人民基本生活条件方面取得的成绩"就足以"说明中国人权发展的成就"了。
   
   英国哲学家洛克曾说过:人的"最低级的自由是大声地说出自己心里话的自由。" 但可悲的中国,公民至今都没有这种"最低级的自由",还能谈结社、游行、示威等基本人权吗?黄孟复的访美人权"山歌"也唱得太离谱了。
   
   作者为知名时评作家,居大陆。
   
   
   ──《观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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