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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新一轮藏中接触看藏人面临的抉择(二)

安乐业:透过新一轮藏中接触看藏人面临的抉择(二)
   (首发稿)
   文章摘要:

   作者 : 安乐业,
   發表時間:11/5/2008
   3 中国人的反应
   中国人对西藏危机的反应可以概括为四个标题内,笔者认为比以往的岁月,可谓"多声出笼,应为进步"。
   (1) 同情派。
   当西藏危机蔓延雪域高原,各路声援震荡四海五湖之际,透过国际华语界出现了很多关于中国境内外学者为西藏危机而上书国际国内,评析局势,提出建议和解决措施等。还有海外华文网络《自由圣火》,《观察》,《民主论坛》,《议报》等专门设立了"西藏危机特别报道或专栏"。从数量上,也许没有能够扭转危机的力量,不过,影响面是无可比拟的,可以肯定为循序渐进式的良性互动,其中,除了同情西藏者外,更应该提到的是,在那样的状况下"希望之声"专访王军涛先生以及出现"中国八十后一代"的对立面王千源小姐等。对此很多藏人有好感,而且,有人告诉过笔者,"看到那些举措给人一种藏汉将来平等共处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的感觉。"
   (2) 喉舌派。
   北京政府专门针对学术界,教育界,新闻界,文艺界等设有"特殊津贴"(薪水以外的补助)。中国有一句俗话,"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未必与北京一个调子的言论,文章,甚至上街游行处于真心实意,但是,有一点完全可以肯定,大伙面对利益,大声敢于承诺"当牛做马",比如,笔者比较心寒的是"六四学运"前领袖之一王丹先生,北京政府把他冠以所谓"六四暴乱分子之一"投入监狱,又借西方民主社会之光,得以解救并读完哈佛大学博士之后,他把"西藏危机"仍然视为"拉萨骚乱"(大家参阅http://www.rfa.org/mandarin/pinglun/wang_dan-09222008103119.html),那么,"骚乱"意味着什么?答案很简单,任何社会都可以镇压的对象叫"骚乱或暴乱"。如果说"德国出了个张丹红,哈佛又出了个王丹红",这不得不说杜部长向北京政府立了大功,恐怕不久的将来王先生是否"六四学运"也被视为"暴乱"? 本来美国为了中国的将来好不容易培养了能够引导中国社会转型的精英,但这位精英缺少同情心,更没有领会民主的精神。如果此类精英将来引导中国的话,弱势群体根本不会有立足之地。难怪很多藏人一直不敢相信中国人的举动也非多此一举。
   (3) 嫡系派。
   笔者把"愤怒的青年"(愤青)归纳到"嫡系派"。原因有二,一借西藏危机中国内外掀起"反藏抗西"游行,此游行的主办方为北京政府。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北京政府花大量的钱财发动驻外机构和统战部门,甚至抓住大官,富翁等子女留学的命脉,透过父母打电话,发电子邮件等措施发动的。二恰恰这些"望子成龙"不负党和国家委托父母的使命,扮演了此次游行中的先锋作用,在此前提下自然其它学子和民众也就成了附属队伍了。从澳洲华人游行来看,多半参与者为刚刚多澳洲的留学生,甚至不懂英语,只会喊一个词,即"One China"(一个中国)。藏人以及援藏队伍喊起"Free Tibet"(自由西藏)时,他们可能觉得一种骂中国的话吧,也喊起"Free Tibet"。如此双方都在面对面,有的还互指手指喊"Free Tibet",不过,有一件事他们明白无误,即见了穿袈裟的和尚或尼姑,口里含着"达赖"直追不舍。对此藏人队伍震惊万分,很多人觉得"将来藏中共处"是一个不切现实的术语。笔者在电话中对友人开了个玩笑,"请不要把此事看得太重,因为,这是一起新同志欺负老同志的举措,可能老同志们转而支持达赖喇嘛开了个好头,他们看到胡温如此对待一位前副委员长同志,也许他们会视为自身未来隐藏危机的预兆。"
   
   
透过新一轮藏中接触看藏人面临的抉择(二)

   2008年4月24日澳大利亚堪培拉,“红色海洋”围攻和平抗议的藏人
   
   从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的角度看,一方面"愤青"对北京取得了脸面,又全国上下制造了"变质的爱国"精神。另一方面,"愤青"举措唤发了世界各国的警惕。现今大量的在外中国人(包括留学生)遇到了申请"永久居民"或取得"合法身份"的难度上升,甚至有人开始埋怨自己被上当受骗,也许,这个将能催促出笼北京统战部门和驻外机构的通常开支以外秘密预算,从而驻外使馆人员和部分领头人发一笔横财,反则,北京驻外机构处于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之中。这不是中国民主运动的最佳时机吗?只要能达成一致意见,因分配不均为主要分歧缩小到最低限度的话,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可中国朋友们不要骂我"这个阿老(中国大陆对藏人的贬词)不自量力",因为,笔者亲自观察过"纪念六四"的一些场面,"五人一团,三人一组,二人一帮"的情景让我难过,作为一名受益于中国文化的旁观者,看得比别人应当清楚得多。
   (4) 沉默派。
   一位长期关注中国的学者告诉过笔者,"我在观察西藏危机时,中国的沉默派大约占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海外的比例还可以提高到百分的九十八。" 虽然笔者无从断定以上数据的确切度,仍然觉得这可能是个比较客观的分析,因此,近期达赖喇嘛指出,"我对中国人民保持信心和信赖,但是对中国政府的信心和信赖正逐渐降低"也可能与基本事实有关。无论如何, 藏人应当看到这个有利于藏中互动的局面,解决西藏问题必先得到中国人民的支持或理解,同样地中国人对西藏的支持或理解将能催生民主的中国。
   据博讯报道11月1日下午,达赖喇嘛在日本东京"royel park hotel"会见了三百余名旅日华人时,"当有人问,如果给予西藏高度自治,会回到60年前的西藏社会制度吗?达赖喇嘛表示:我在1992年就已经发表过一个正式声明:如果中间道路成功,所有的权力属于600百万藏族人民,而不是流亡政府。我们会用投票的方式民主的解决西藏的这个问题。" 藏人看来,这个提问是多余的,因为,任何藏人不想走回头路,也不支持走回头路,更坚信达赖喇嘛许下的诺言,但是,中国人提起此事是可以理解的,北京的宣传已经把此事变成了几乎每一个中国人的疑问,那么,为何北京一直宣传"达赖想恢复农奴主社会"呢?依笔者之见,北京并非不知道达赖喇嘛不会走回头路或想走也无法兑现的事实,不过,这里边的政治意图非常强烈的,也就是说"西藏问题"出现的时间正好中国大地掀起"反右运动"中期。从某种意义上,"西藏问题"也是"反右运动"的产物,如果解决吧,同时,需要彻底平反"反右受害者",又需要进一步消减毛泽东的七分功劳,那样的结果牵涉到中国共产党的延续问题。这个从班禅喇嘛的身上显现无遗,当仁波切圆寂时仍然没有摘取一顶黑帽(即没有彻底平反)。从这个意义上讲,"达赖想恢复农奴主社会"是个高度艺术化的借口,通过这个借口可以"瞒天过海",谁说"孙子变法"现已过时?
   4 藏人反应。
   这一段不用多费笔墨,基本上大家掌握的差不多,因此,笔者将简要地概括为三个层面去介绍。
   (1) 本土反应。
   先略去西藏危机以及延伸的部分,着重谈一谈笔者通过电话了解得一些情况结合于《西藏时报》(设在达兰萨拉)网民的言论,同时,解析一些现象。
   第一,笔者问过不同年龄的藏人,"你们觉得现有制度延续的基础上,达赖喇嘛回家是否一项可行的途径"?几乎他们一致地认为"这个途径不可靠,可能将步入班禅仁波切的后尘,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因此,笔者非常赞同一网民的帖子,他(她)说"藏人的构成需要分为老年,青年和少年那样,对达赖喇嘛的信仰也有类似的分类,也许老年人对达赖喇嘛的信仰坚定不移,但是,青年和少年人对达赖喇嘛的信仰前提是需要他能改变西藏的现状"。的却如此,从藏人的年龄构成和心理趋向看,中年到少年人占多数,这些人几乎都是"社会主义教育体系或言传身教"中度过来的,一般带有前提性的崇拜胜于纯粹意义上的信仰,因为,他(她)们一致地认为达赖喇嘛是能够创造历史和力挽狂澜的人物,所以,几乎达到了一呼即应的终极,终极往往又是一个新的起点,不妨这个"新"字连接到大部分藏人的心理趋向,即他(她)们向往改变现状的心态时,就不难看出仍然保持不下滑是个难题。从这个角度去看,达赖喇嘛很多场合提出他可能将辞退政治领导是个英明的决策,此举反而促使藏人凝成一把,将会达到"佛不救人,人进行自救"式的境界。
   第二,四件事,一个主题。1,笔者无意中一位西藏女人通过话,她既不识字,又不懂政治一类的事情,只是跟随牛羊打发岁月的那类女性,但是,她的一句话深深地刻上了我的心灵,挥之不去。她对我说,"现今藏人多处都在吃亏,又受人摆布,人家杀了人连尸体都不让见"。2,一位中年男士告诉笔者,"现在的贷款除了富裕人家和村干部外,老百姓没有那个份。我盼望仁波切(即达赖喇嘛)带着你们回来的那天消失这些不平等"。笔者只能应付"是,是,是",毕竟是老百姓的愿望,除了"是"字我又能回答什么呢?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答什么?3,一位朋友,近期往家乡打电话中得知,一名老援藏干部回拉萨办事,当他进入一家店铺,买了一把藏刀出门时,突然间被军警押向办公室提审,差点把他关进了看守所。如此一来,有人挖苦地问他,"怎么样一心一意为党服务多年的结果?" 4,青海有一个县叫天峻县,当年这个县不仅富裕,而且,又能跟潮流,因此,最近几年,上面实施集中牧民城镇化中也不落后,家畜卖出去后,很多人开始做起生意。上个月,那里发生了一起小小的失窃案,不过,牧人一般不会此类报案,因为,失窃物是一位老人的"糌粑箱子"(即炒青稞的面粉,藏人的主食之一),一说起箱子又不是那种大箱子,而且,是一种长不到两尺,高不足一尺,宽可能就六,七寸吧(笔者按照自家的糌粑箱子说明的,也许,不太确切)。但是,老人很想知道谁偷了他的糌粑箱子,因为,老人担心的不是糌粑箱子,而是谁家没有了吃的东西。笔者作为成长于牧人家里,生平第一次听到糌粑箱子也有人偷窃。
   (2)流亡社区的反应。
   西藏流亡社区伴随西藏危机,进行的声援,抗议,绝食,上书,呼吁等不在这里讲述,笔者将通过流亡社区各大网站,与一些人的谈话做一点总结概括。
   第一,笔者经常浏览流亡社区最大的藏文网站之一《西藏时报网》,也偶尔瞧一瞧英文网站《故乡》,可以说应有尽有,百花齐放,尤其是筹备西藏命运抉择会议以来,出现了很多观点,其中,一些罕见的建议是文章也好,帖子也罢,部分藏人人觉得达赖喇嘛应当辞退政治领导,那样既能方便达赖喇嘛推行全球责任,又能发挥灵活性的作用。毋庸置疑,这绝对是达赖喇嘛第一次听到藏人中也有人如此要求他。大家知道,既然出现了,就不会轻易停止。11月2日,达赖喇嘛在东京接受多家媒体采访时说的"在我这个年纪,我已经无法继续对同中国的谈判直接负起全部责任。 有许多年富力强的人,他们将担负起所有的责任"。笔者看来,此举并非仅仅一种向北京施加压力的策略,而是达赖喇嘛趁此透露了如接触仍无实质性进展,将准备辞退政治领导人的想法。同时,也能够减轻接触无进展带来的内外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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