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陆文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陆文文集]->[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6)]
陆文文集
·陆文:谁给了我电脑病毒
·陆文:夜郎爱抓残疾人
·陆文:解析张国堂心理
·陆文:酷爱现金的王将军
·陆文:夜郎迄今小儿科
·陆文:福尔摩斯论高莺莺
·陆文:谁想杀死世纪中国
·陆文:常熟城管即时动态
·陆文:湘阴血案震憾人心
·陆文:还昝爱宗电脑主机
·陆文:抓捕高知晟得失论
·陆文:夜郎城管攻防须知
·陆文:夹边沟右派的食谱
·陆文:宜兴警方拘留两位维权工人
·陆文:论诞生英雄的难度
·陆文:跟菲丽丝聊陈粮芋
·陆文:避免因失忆而坐牢
·陆文:力虹是我们的兄弟
·陆文:吸血鬼宜兴张国清
·陆文:耕田好手胡兰成
·陆文:估计高智晟没屈服
·陆文:跟番婆聊胡氏宗祠
·陆文:假如铁凝是我妹妹
·陆文:缠绵于江边的墓园
·陆文:某记者的角色转换
·陆文:跟菲丽丝聊高智晟
·陆文:菲丽丝给我的情诗
·陆文:倒霉鬼──郭飞雄
·陆文:我眼中的叶兆言
·陆文:跟菲丽丝聊张鹤慈
·陆文:写作跟赌博的风险评估
·陆文:笔会不是拳击沙包
·陆文:试析一枭兄失窃案
·陆文:论滑脚美国的李劼
·陆文:论拆迁的攻防技术
·陆文:跟番婆聊夜郎股市
·陆文:严正学案庭审印象
·陆文:莫巨烽男根惹了谁
·陆文:关于结扎的梁祝通信
·陆文:从股市看朝廷困境
·陆文:从西班牙女郎说起
·陆文:垂帘听政惹的祸
·陆文:教你如何股市输钱
·陆文:我小说中的性描写
·陆文:仁泯弊是什么东西
·陆文:打了耳光分稻谷
·陆文:胡氏宗祠实地组照
·陆文:跟番婆聊夜郎洗脑
·陆文:论朝廷的防卫过当
·陆文:十乞大与夜郎网役
·陆文:论夜郎词语的奥妙
·陆文:应付衙役盘查须知
·陆文:夜郎股市五把刀
·陆文:苦人儿──郭飞雄
·陆文:跟菲丽丝聊纪念堂
·陆文:今天国安请我吃茶
·陆文:跟老咸菜谈中石油
·陆文:试论汉语的捣浆糊
·陆文:跟菲丽丝聊裸照门
·陆文:老鼠独白
·陆文:衙役喜欢夜捉人
·陆文:西藏是只烫手山芋
·陆文:夜郎的将军与烈士
·陆文:房屋维权声明
·陆文:跟菲丽丝聊大小便
·陆文:夜郎的灾变及对策
·陆文:来自林昭墓地的最新报道
·陆文:跟菲丽丝聊夜郎地震
·陆文:我在夜郎的生存诀窍
·陆文:从劳动中建立爱情
·陆文:杨佳带给衙役的阴影
·陆文:试想杨佳传唤后的处境
·陆文:三年饿肚皮经过
·陆文:夜郎衙役欺软怕硬
·陆文:论杨佳的历史地位
·陆文:奥运会──权贵的盛宴
·陆文:我嫖篇(游戏仿作)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1)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2)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3)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4)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5)
·陆文:衙役的移花接木与抵赖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6)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7)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8)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9)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0)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1)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2)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3)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4)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5)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6)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7)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18)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尾声)
·陆文:跟胡先生聊刘晓波
·陆文:今天国安找我谈话
·陆文:《万古流芳》创作花絮
·陆文:跟君主聊零八宪章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陆文:万古流芳(小说06)

   6、
    持续一星期,生殖器红肿依然,但没恶化。尿水不呈红色,变成黄色的了。不知黄色掩盖了红色,还是红色本身消失了。尿水浓得像茶水,起先以为少喝水的缘故,可多喝了水,小便依然如此,且极为困难,有时候刚离开厕所又想小便,可拉开裤链却尿不出,有时候撒三五滴就断了泉水,有时候两分钟才撒一泡尿,尿液还夹杂说不出的怪味,有点像里面溃烂的样子。尿眼处老是滞留一二滴液体,呈深黄色,揩掉,隔一会又出现,就像一口涓滴流淌的泉眼。欣慰的是,睾丸那儿的痛感明显减弱,卵泡的质地好像比过去结实多了。
    我告诉瘦子。瘦子说,出这种事,不仅仅因为你态度强硬,更主要的想在你身上榨油水,说不定还有“任务”,就是所谓的“定额”。现在“定额”比较时尚,任务有定额,罚款更有定额,定额之高,老警察亦吃不消。罪证确凿,进了牢门,不花一万二万休想释放,就像绑了人质,全为了赎金。前几年,有个徽商摩托车乘小蜜,以非法搭客违章驾驶的由头拦了下来,关进留置室,不给钱不放人,最后两人共罚一万元,罩的是嫖娼卖淫的罪名。警察只要钱,罩啥罪名,他们不计较。真的犯了事,给了钱也没事。
    当务之急,不是算账而是治疗毛病。皮肉外伤小事情,生殖器命根子。生殖器坏了,活在世上有啥意思。生殖器坏了,不就成了司马迁?写不出《史记》,枉为司马迁!睾丸萎缩绝了性欲,这跟过去的太监没啥两样!现在不需要太监,做了太监也没得饭吃,照常失业。红肿说明里面发炎,你不要被发黄的小便蒙蔽,这颜色说不定脓水呀。
    出事之后第11天,接到江止警察所警察的电话,说他们就在我家楼下。我吃了一惊,十分钦佩信访科那位女士的办事效率。两位警察是在里正陪同下来我家的。态度极其和善,握手,送水果补品,不请坐还不坐,并关切地问我母亲的去向。我搞不清他们的编制,明明江止警察所的,却用了北闸警察局督察支队的名义。

    首先向我道歉,并许诺对殴打之事调查,问有啥要求。我直截了当说:无权盘查行人,更无权殴打公民。我要求赔偿,精神赔偿、经济赔偿。你们看看这张照片。说完,我将“生殖器特写”扔到他们面前。他俩有点尴尬,说:这张照片已经收到,通情达理的要求都会满足。不要将此事扩散,否则没有协商的余地,我们也没法向上面交差。我答应只要协商能解决问题,不会网上公布。我安慰他们说,公布了生殖器的洋相,说自己像太监,你们没面子,我的声誉也完了,今后肯定讨不到老婆了。我这么说他们都笑了,显然相信我的诚意与诺言。我没有具体提出要求,晓得谈判不可能一蹴而就,有个反复协商的过程。他俩见我不提出具体的经济赔偿,也闭口不提。这时我才晓得碰上了强劲的谈判对手。
    一个月后,生殖器红肿消褪,睾丸只剩隐隐的痛感。受伤的部位都恢复原状。从镜子里看,我的外貌和精神状态似乎跟以前没变化,我还是那样朝气蓬勃生龙活虎,胸肌也比以前高耸多了。母亲为我高兴,有一天还特地买了只老母鸡。然而,我晓得这是表面现象,骨子里日暮途穷外强中干,生殖器已成了摆设。
    是的,生殖器没了生机,它整天软绵绵的,从无启动发作的现象。即使看情色文学,日本的情色文学,哪怕黄色图片,台湾的黄色图片,它也静如止水,一无膨胀坚硬的样子。过去,至少起床前那儿总是硬硬的,小便急它也硬硬的,看到美女,走路也不知不觉的下面撑起了小洋伞。一句话,生殖器的活泼是我的家常便饭,可以说绝对听从我欲望的支配。
    天天祈祷恢复原状,能够按着我的欲望随时膨胀随时坚强,但越是这样越纹丝不动,我哪怕反反复复看情色图片,甚至看SM“性虐待”影片,它仍然如此。不死心,摆弄、撩拨、搓摸,用手指摩擦它的最敏感处,仍不见一丝效应。
    我曾仔细检查睾丸,发现两粒大小不同,一粒萎缩得厉害,其体积犹如花生米。不知这是错觉,还是事实,不过我仍哭了起来,呜呜呜地哭。半夜时分生怕母亲听见钻在被子里哭,哭个不止,泪水流湿了枕头,不知伤心自己的处境,还是为无用的生殖器而难过。这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次哭泣。
    哭完之后继续手淫,依然软软的,射击更是难于上青天。我不死心,幻想病情是次要的,主要紧张,欲速不达才引起它的疲软。我向老天祈祷:只要启动不死机,哪怕不能生孩子,日后做个丁克亦心甘情愿。
    病情苦恼着我,特别是性压迫,那种喷薄欲出、急于兜售的感觉没有了,遗精的现象也没有了,更让我灰心丧气。幸好胡须还按以前的速度生长,阴毛依然茂盛,没有显出衰败的迹象和太监的征兆,这给了我极大的信心。
    万般苦恼,寝食不安,有时候向朋友寻求安慰。瘦子说,松江是青红帮的巢穴,地痞流氓的乐园。有个坚持正义的律师给他们打了无数次,殴打地点就是北闸警察分局。还有不少维权百姓也在那里受了殴打,之后又被投入监牢吃官司。小道消息说,朝廷被松江的权贵控制,它的能量不同于嫩豆腐般的汕西。你要晓得朝廷已被西林党把持,松江是西林党的起源地。保根安慰:其实开价三万,不算狮子大开口,要是生殖器只能小便不能交配,十万不算多。
    独自去了医院,医生明白告诉我,这是不好的征兆,即使性欲正常也有可能失去生育能力,睾丸一粒受损,尽管不能最终确诊。这么多天不勃起不遗精印证我的结论。你不妨试试手淫,或其它方式,看能不能勃起。要不是服从医德,担心我经不起刺激,估计他会说,今生你完了!
    督察接了我好多封邮件,回了一二封信,显得在应酬周旋敷衍塞责,后来终于来了电话。我重述目前的病情,并且说医生的最新诊断复印件马上以特快专递寄给你们。医生明确告诉我,性欲正常,也有可能失去生育能力。督察不相信,说:如果真这样,事情搞大了。
    如此反反复复的电话、电子邮件,谈判协商没个尽头。谈判手腕:有时穷凶极恶,有时和颜悦色,有时软中带硬,有时做痴不癫,有一次那个姓吴的督察说:你有没有先天性的阳痿与不育症?先天性的不能趁此机会叫我们买单啊!即便病情如此,也不能证明此病由我们所引起的。只有证明病情的起因,确证是我们造成的,才有说服力。呵呵,谁打了你呢?有现场目击者吗?有录像吗?证据呢?
    在我提出开除那个无理盘查我的警察,以及三万元赔偿费,扬言不达目标,就将此事公诸于世,并打算买一千只信封、一千张邮票、一箱A4纸后,他们坐不住了,事隔五个月,也就是第二年3月,又来我家一次。还是江止警察所里的警察,仍然以松江警察局督察支队的名义,不过换了人。这次到我家一步不让,言语中还隐含威胁的成份,甚至不承认打了我。我说,以前承认打了我,现在不承认了,出尔反尔……威胁没有用,你们不要把事情搞大了。母亲接着说:真的没打,应该出具没有打人的书面证明!丑话说在前头,否则跟你们没个完!
    谈判结果,他们不愿出具书面证明,也不愿开除那个警察,更不同意赔偿三万元,只同意赔一万五千元。为此价目争吵不休,就像小贩那样讨价还价。母亲的确高手,精力亦充沛,讨价还价的活儿由她一个人承担。母亲说得嘴唇上泛起了白沫,警察见了也有点不好意思,沉默了起来。我告诉他们,丧失生育能力的话,不排除继续索赔。督察嚷了起来,敲竹杠,吃尺寸吃到我们头上来了。你要晓得我们是干啥的呀?叫我们回去如何交代呀!母亲说,这没办法,谁叫你们打人!打了人,就要赔钞票!
    自此之后,督察好像失去耐心,开始对我不理不睬,电话不接,电子邮件也不回。甚至1008年的六月中旬,我去北闸警察局讨公道,头头还威吓 "不要再闹了,再闹就抓起来”、“一分钱都不会赔偿”。到这个地步,我感觉即使改口,同意一万五千元,到手亦极为困难。
    我继续为性无能而努力,不仅徒劳地自摸,而且接受医生暗示,想去澡堂按摩房求助,只是担心罚款风险,此外,不愿将处男的初夜权献给风尘女,才杜绝了这念头。后来使用性欲的帮手──云尔韧坚,还有波斯神油,然而微薄的神力无可奈何,不足于坚挺疲软的肉条,又使用了女人的克星、所向披靡的虎狼药──伟哥,吞了半粒,一小时没动静,不甘心,又吞了剩下的半粒,依然如此。隔了一星期,我将所有的天兵天将、虾兵蟹将,计有鲨鱼伟哥、云尔韧坚、波斯神油……一齐派上情场,仍然大败而归。真不知我的毛病病入膏肓,还是这些将士徒有虚名!
    我不好意思将第二次诊断结果,以及我的努力跟母亲说,只好将痛苦埋在心底。我闭门不出,谢绝了驴友爬山的邀请,有两个月一步都没走出家门。那几个月看网上电影没兴趣了,聊天没兴趣了,整理博客没兴趣了,讨论旅游产品的优缺点更没兴趣了。不到一年,家里连续发生汕西事件、母亲拘留事件、松江事件,说真的,我对这个世界失望极了。生殖器完好都没能力谈情说爱,成了太监,还有哪个女人属于我所有?与世无争活在天地间,怎么这么难?大丈夫为何要受窝囊气?谁赋予他们的权力任意摧残作弄人民?生殖器惹了谁啊?要报仇,与其窝囊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如报仇!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委屈如果要一辈子背在身上,我宁愿犯法!
    说到犯法这个字眼,自己也吃惊。一介草民,凭什么犯法?没枪没手榴弹,匕首都没有,且从未受过军事训练,也不懂何谓肉搏格斗。难道只能像贺龙那样赤膊上阵,拿着两把菜刀冲警察局。再者,如何撤离现场?又不会飞檐走壁!难道只配像人肉炸弹那样与对方同归于尽?就像荆轲高渐离那样?我还年轻,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世界合算吗?有取胜的把握吗?会不会弄巧成拙,偷鸡不着蚀把米?
    母亲看我整天钻在房间里,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为我担心,她跟姨妈认为我中了邪,商量给我请心理医生,因就诊费太贵才死了这条心。她时常说:嘉嘉,娘儿俩命苦,老是给人家找事,有啥办法?牢头打耳光,逼我吃冷水,逼我睡在厕所旁,我也忍了啊!想开一点!不要理了,那是一帮流氓。我淡淡的朝母亲一笑,说,儿子命苦,不怪别人。(未完待续)
   江苏/陆文
   2008、9、17

此文于2008年11月26日做了修改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