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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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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生:问君缘何向东海,只因儒理契我心(东海附言)

黎文生:问君缘何向东海,只因儒理契我心(东海附言)

   问君缘何向东海,只因儒理契我心 ——略谈我对儒家的理解 黎文生

   儒家教育的精髓,即是导人相信本心,体认本心,发挥本心。本心者,即指本体主于心,或曰良知(仁、真我、大我……),本体、本心,根源处并无差别。东海曰:本体者,指的是万化的根源、万物所由来、宇宙最基本的原动力,是宇宙与人生同来共有的根源和本质。儒家以仁(良知)立说,深入本体,大本坚固,在世间即体现为各种具体道德条目及方法论,为善制恶,完善人伦,建设良制,尽物之性,具有成人成物,大生广生不容已之健德,心物一元,体用不二之圆融。可为个人安身立命,洞悉生命之本质,了却生死;为社会提供道德资源,建设良制,使社会进步和谐;使人格物致知,发展科学,利生万物。是“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的,至矣尽矣!

   任何学派观点、圣贤所说,最终须通过自己的体悟,用心印证,方为己所得。哪怕别人头上刻着“真理”二字,也不可盲从,用通俗的话说,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从实质上说,什么儒家、佛家、道家、西家、东家所言,未经自己消化,通通都不能真的算数,如果某人以儒家(其他也一样)名义,宣扬某说不合自己的“心”,感到困惑,那么应该通过“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这样的步骤来辨别,人的根器、学识有别,在一定时期,认识不正确或较肤浅一点不奇怪,须不断的学习与实践、思考、辨别,在实践中体悟,不断修正,通过上述步骤,可次第上达,以至获得“无上正觉”。就我自己来说,虽然心契儒家,并非原本如此,而是后来经人指点、自己研究比较后发现儒家义理最契我心而已,把儒家叫成猪狗家,只要其义理不变,也不会改变我对他的看法,正所谓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芳香如故!

   本心良知,学舌容易,亲证难。

   良知(指东海开示的大良知,也可以叫仁、本心、本性等,属于本体级别,以后顺承此说),是生命的本质(即体),本质的生命(即用),具备熊氏所言“心物一元,体用不二”的圆融,具备生生不灭的永恒,是现象背后的本质,无迹无相,各种迹象不能算是背后的本质,然而本质必须通过“迹象”表现出来。有如父母对子女之爱,须通过受精、生育、抚养、教育等实实在在的迹象来体现,但具体之迹象不等同于父母对子女之爱。

   所谓良知,超越我们一般理解的意识心,属于本体的层面,所谓超越,并非指意识心外另有良知,拿回上面的比喻,并非受精、生育、抚养、教育等实实在在的迹象外另有父母之爱在(打比喻有局限性)。此“良知”非心非物,亦心亦物,良知、天之本体非一非异。非一,指不同的人都有良知(扩展开来,万物皆具良知),万物皆备本体,其指向对象有不一,非异,指本体、良知,其实一也,最根本处没有差别。本体、良知与万物非一非异,非一,指万物千差万别,本体良知与万物有别,非异,指本体即在万物中,物物具足本体,非万物外另有本体,即万物是本体的幻化。本体生生不灭,“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此本体,主于心曰良知,也可以叫仁、本心……

   良知,超越心物,是一种抽象的“东西”,却是人之依托,我们能真真切切体悟到“他”的存在,但毕竟超越我们的意识心,一落入意识,便落“第二头”,受到局限,便是“着相”了,古今之圣贤,其体悟之“道”同,其“得”却有异,具有“相差”,怎么解说与践行,都属于良知的显用,不等同于良知本身,但良知本身真实不妄,就如东海学识渊博,真实不虚,但要东海1小时内将其全部显露,东海办不到!

   此理甚难言说,若能证悟得比较深入,则能辨别一些常见的偏颇,如有儒者倡心外拜天,反问若无天道,自心本性源自何处?实未悟本心、天道,其实一也!我曾在某内坛说:“儒家学说的精髓就是教你认识本性,相信本性,在根源处除此外不信其他!”,有“战友”批驳曰:“你知道本性是什么吗?说说看?我倒可以指条路给你,要了解本性,就到佛学里去找吧。”又云:“由于它(佛性)是‘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淨’、万德万能、无善无恶的,已经超越了世俗的善恶概念,因此可称之为‘至善’。这种善是属于形而上本体的范畴,是不能与形而下的、世俗的善恶之善相混淆、相比较及相提并论的。”此“战友”定义人性时,将人的本性、广义人性、狭义人性、兽性等,均定义在人的自然属性、社会属性框架内(不具体引用了),以此否定“有的人替理学家辩护,说‘人之初,性本善’的‘性’,是指未受到污染的、清净的‘本心’,其善是指‘至善’的善。” 断然认为理学家说的人性,是“指形而下的‘人性’,世俗的善恶之善。”此君显然对儒学不了解,对佛学理解亦偏,究其原因,未明体用不二也!

   对儒家学说,若未于“道”上有较深体认,则所学无根基,漂浮浪荡,易偏易误。得“道”者,其个体所“得”毕竟不是“道”之全体大用,其所得者小,而道则大矣,以小为我,是为小我,以道为“我”,是为大“我”,儒家之信仰精神,是小我对大我(即良知)的信仰,是相信大我、小我本一体的信仰,此精神,立于大我之永恒不灭,行于小我之仁心显化,以天地万物为一体,阳刚猛进,不耽于空虚,不滞于物重,仁心流行即是皈依所在,还有什么比这更契合我心的呢?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信仰呢?

   生死参透了,自会努力为生。

   人一生下来,自然地局限于小我,人之初,知识、智慧未开,以后在实际中不断地认识自己及世界,但通常不超出佛家唯识论中的前五识,人之意识心、习性,极为顽强,甚难超越,但毕竟有智者能悟透,我以为,佛家在这方面极擅胜场,对于看透人生世界,破除习心我见,极有“利用价值”,熊十力曰:“佛法毕竟反人生、毁宇宙,余在《体用论》已衡定之,自信无妄。此种思想,与孔子之道亦相反相成,看穿人生坏的方面,庶几猛省,可以进于孔子敦仁日新之道。有天地万物一体之乐,何必厌离五蕴,而欲投依于其所空想之法界大我乎?”(《熊十力别集 体用论》第233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6年3月第一版),我觉得,释氏未必真的反人生、毁宇宙,其所反,权也,在刹那刹那生灭法中,具体万相本身并无自性,以己体认之,确然,然万法缘起幻灭中抽象的本体,则是真实存在的,释氏或偏重于此“抽象的本体”(佛性),在根源处有失体用不二的中庸。因本人对佛法了解不全,不敢说这是佛意,故只能说“我觉得”。

   悟不到生命背后的本质,则生命没有真正的依托。以常眼看来,人生毕竟短暂,一切有如过往云烟,似乎没有什么真正值得较真,堕入虚无,而习性我见则导引着自己随波逐流,“及时行乐”,堕入庸俗。

   我认为,局限于小我,固然“死后元知万事空”,若能超越小我,悟得良知即是真我,则生命有本可依。良知生生不灭,知恶知善,具无限潜能,但又变动不居,体认得良知的小我即是良知的显化,居仁由义,其作为,均从本来,能主自身,能利生万物,换言之,即良知通过人而得到更大的显化,故孔子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悟得此理,在有生之年,必然珍惜生命,并具有刚健之气象;而个体之死,则是命之所然,乃良知显化的一个“小结”,生命的本质并未断灭,个体之死,并不堕入虚无。另外,个体死后再复生,“无中生有”,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只是目前科学尚未能达到罢了。

   拥有此种生命观的人,自然大本坚立,努力为生,仁心流行,成人成物,能看化一切不堕虚无,能重视一切而不滞留,其生命活泼跃动不逾距,进入大自由之境,死后“灵魂”(良知)不灭,拥有此种生命观的人,生有何憾,死有何惧!

   此种生命观,以我理解,实属于儒家的生命观。

   儒之时者,儒之大者

   将儒家的根本义理与实际情况相结合的经权说,在错综复杂的矛盾中把持中庸之道,应是时中之义。得道之儒者也不能摆脱时空的限制,都必然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儒家在历史发展中令人误解最大的可能要数儒家拥护过君主专制了。在实际中儒家被专制严重扭曲、打压,甚至几乎消灭,有不少异化,一些具体的儒者本身亦有偏颇,一些人抓住某些只言片语曲解歪打,在一般人眼中,什么是儒家精髓,什么是附儒糟粕,难以分清了。儒家在历史中拥护过开明专制及一些具体的应时之措施,东海已作过很多辩解。孟子盛赞孔子是圣之时者,就是说孔子最能把握时中。

   而在当今之时,儒家十分凋敝,中国近几十年来已经把“康庄大道”走进了死胡同,积累的矛盾已经达到令人十分忧心的程度,经过长时间的、全方面的“政治思想教育”,中国人德智的闭塞,足令我震惊,我虽不才,也曾略为儒家辩解,在论辩中发现一些平时尚表现正常的人,在谈到儒家问题时所表现出来的不正常,颇让我感到“意外”,体制问题,也与人的心智有关。我发现中国问题极其深重,危机随时可至,好的制度与文化,中国最缺。

   而人生于忧患,局面越是危险,越需要人们出来挽狂澜于既倒,逢今之世,更需要仁智勇者弘扬文化,促进制度改良,以仁心、智慧一一消除既往所造之业,共扶社稷之危,共创中华之文明。

   喜见东海弘道,为我中华文明作指示明灯,儒家劫尽重来,东海之道,将儒家义理进一步深化,广大化,细致化,时代化。具有彻上彻下、亦道亦器、广大悉备、继往开来的特点。儒之时者,即东海也,儒之大者,即东海也!(此处东海,指体证实践东海之道的人,非仅指老枭一人)

   世界最大的课题

   以儒为本,融摄各家之精华,结合时代特点,构建儒家新体系,体现于政治文明中,落实于日用人伦里,广摄尽物之性的科学,在百业中体现儒家之基本精神,在教育上建立儒家的修道次第及各种方便之法,在“组织”上培养具备儒学修养的人群,群策群力,在实践中弘扬儒家精神,新时代的“制礼作乐”,这是当今世界最大的课题!

   然而现实是儒门衰竭,作为个人,时时受到外界强大的异化作用,环境极为恶劣,真儒大儒,很难产生,东海一枭的出现,是个奇迹!

   弘儒这个世界最大的课题,单凭老枭一人或少数几人是远远不够的,须要人们普遍的觉醒,一般人或许难以达到老枭的学识才气,但在一定程度上悟入儒家义理,具备一定的学识,略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是不难办到的,况且儒门广大,既需要“务虚”者,亦需要务实者,儒者、向儒者(包括我自己)勉之哉! 2008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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