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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宪政,贵在争取


   陈西先生是贵州人,素以建设民主宪政为志向,他曾先后两次入狱,共付出了十三年的宝贵自由。他出狱后终不言悔,仍为中国民主自由不辞艰险四处奔波,从2005年起,陈西先生与贵阳的同仁们创办了每年一次的“人权研讨会”,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了下来。本刊特约记者日前约请陈西先生就中国人权事业、维权运动与宪政民主建设的有关问题发表了意见。
   本刊特约记者(下文简称“记”):首先请陈先生谈谈自己所走过的人生之路及自己民主信仰养成的过程?
   陈西先生(下文简称“陈”):58年社会主义道路是一条巨大的歧路,中国土地经历了无数灾难。我54岁的人生经历经过这许许多多,这是我的福气,或者是我的见证,还是我人生必须应有的资本?我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这就是,我对我的人生道路无悔无恨,虽然经历过许多磨难,更多的是感恩、如愿、奋力向上拼搏、走好自己所选择的路。我很知足,因为我自己可以选择一条自己选定的人生路。从心灵信仰来说,我成为了一名基督教徒;从理性层面来说,我是一名民主宪政之路的建构者;从文化学的学理来说,我是一个绿色文化者。

   35岁前,我一直感觉自己很了不得。因为,我出生在一个工人阶级家庭里,毛泽东塑造的党文化教导我说: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我的父亲是广西玉林人,如果不到贵州来的话,他会是一个地主。到贵州来,他成为了一名工人(帮工、打工仔),他为此而暗喜。认为,走出乡门是对的。
   既然是领导阶级的子女,参加工作、入团、参军、入党等等的大门都是向我敞开的。本人也从“八九点钟的太阳”教育中相信,“世界归根到底是我的”。既然如此,我一直养成了认真负责、努力上进、好像有一种决不辜负“领导阶级之一员”,不辜负“圣旨”的潜意识。
   然而,只要有认真负责、努力上进就会有思考。有了思考,有了思想,个体的人就出现了。人个体的存在是从个体有思想开始的,是从个体有独立负责的精神开始的。一旦个体开始出现,一个有价值的人生就开始展现了,一个自由思想者就出现了。
   既然是认真负责,我刚开始是忧虑执政党的红色江山,接着是忧虑我的民族,我的国家,以及我生活的这块土地。我念念不忘的是国事、天下事、世界之事,却对个人事、家事不关心。回想起来,这是非常令人难以置信的。
   这样,我把我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读书和社会活动中去。我有兴趣和精力关注文明社会的进步,没有兴趣于吃喝玩乐。前者给了我很大的发展空间,后者的空间太小,而且是要有一定经济条件的。
   从我退伍回到社会后,我积极广交朋友,参与和组织各种有益的社会活动。
   89年64事件前,我是贵阳金筑大学的一名政工干部,在这之前,我参加了贵阳的“浪潮读书会”、“金大英语组”等等沙龙,1987年时,我与朋友们一道把分散在贵阳各地各种类型的小沙龙社团组织召集起来,组织成立为一个更大的“贵阳市沙龙联谊会”。直到“六、四”被当局在媒体上公开打压宣布“贵阳市沙龙联谊会”为“非法组织”止,沙龙联谊会已经发展成为一支较大的民间社团组织,登记在册的约有50多个小沙龙社团。而本人曾经荣幸地被民主选举为“贵阳市沙龙联谊会”的第一任会长。这是我民主理念的萌芽期和追求期。
   坚信民主宪政理念的事是64之后,我从一个共产党员、国家干部、大学老师一下沦为“反革命分子”,随后是13年的牢狱之难。第一是“89”三年的“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第二次是95年,我们组织“中国民主党贵州分部”被法庭判处我“反革命集团罪”,刑期十年。
   “89”是我人生定位的一个分水岭,过去我和许多普通人一样,只是有想往民主的兴趣,没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和决心走民主宪政的路。从那以后,我则抱有了以民主宪政人权之事为我终生的事。过去认为,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今天则认为:只有民主宪政才能救中国。
   当然,这一坚定不移的改变得益于我坐牢期间皈依了“耶稣基督”,我接受了耶稣是我的救主,我是他的信徒的信仰。
   记:陈先生为了推进中国的民主进程付出了长达十几年的自由,至今先生对此有何感想?
   陈: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虽失去自由十几年,值得!看到了光明的大道,我与我的子孙后代、中国人都有救了,有出路了,我从事民主宪政的建构事业,并不感到凶险和艰苦,而是感觉到这里面有我其乐无穷的人生!我们所从事的事业定会让子孙后代羡慕的。因为创建民主宪政的事,以后轮不上他们了。
   记:贵州的同仁们举办“人权研讨会”已经有三年了,请问您们是在什么情况下确定创办这个民间性的人权研讨会的?
   陈:第一届贵州公民国际人权研讨会是在2005年举办。以后,每年举办一届,07年是第三届。我们是在一个有五千年历史,其中两千年是专制史的国家开展人权活动的。这个国家多灾多难,上世纪有过1957年的反右运动,1966年起持续10年的“文革”,还有“89、64”天安门惨案;紧接着的是在1998、1999年当局取缔并重判中国民主党案,取缔、整肃法轮功案;近几年来整肃家庭教会案。当局侵犯人权的做法一直延续着。
   2005这一年的5月26日,也是我十年刑期满,刚出狱的时候。面对官权泛滥、侵权肆虐,历史恶性循环的国情仍然没有改进,国人人权状况总体上改善未有突破,尤其是持不同政见者、异议思想者的人权状况仍然相当恶劣,弱势群体的人权被肆无忌惮地侵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贵州的一些同仁决定创办这个民间性的人权研讨会。
   记:在已经举办的三届研讨会中碰到过什么困难,受到过哪些阻扰?
   陈:主要的困难是专制政体习惯性的敌视和恶意阻拦。在与官方打交道中,我们反而成了法律的化身,我们要随时提醒官方在法律的轨道上来思维,要依法行政,不要枉法。官方总是认为,自由是他们恩准的,没有他们的审查批准,不得有任何自由。而我们则要教育官方,有些自由是“审批的自由”,譬如执法权、使用纳税人的钱,这些对自由裁量权的审视主要是针对官方的;有些自由是“登记的自由”,譬如经商的自由、结婚登记等等;更多的自由是“天赋的自由”,只要不伤害他人,不妨碍他人,不破坏自然环境。譬如,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自由等等,是拒绝政府权力侵入的(这里不展开讨论)。
   我们自身的困难是:多年以来成为被打击对象,我们大多数朋友都生活在没有固定收入的低经济收入中,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也成为我们大家要考虑的事,所以,时间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不宽裕。在经济上,时间上我们都只能做到有限的支出。
   当然,最大的困难和阻挠是来自于权威政府的法外威胁和法外黑社会性质的破坏活动。
   记:贵州人权研讨会三届来取得了什么成果?
   陈:回答这个问题要从两方面看,讲成果是企求结果论。然而新开创的东西很多是在过程中。因而,
   一、从成果看:1、贵州人权研讨会试图在扭转以权力立国,以经济立国的过去,强调一个文明的国家当是以人权立国。倡导人权观念,建立软实力。这里面涵盖了道德观、生态系统观、教育观、生活观等等。2、有了一个可凝聚人气、号召力的理念,从而团结和调动了贵州的民主异议人士的士气。3、更大的成果不在贵州,而是在其它省份和地区,它可以鼓励其它省份和地区民主异议人士的士气。这一点目前还不太明显。只有当各地区的民主异议人士都会打“人权牌”时,才能体现。
   二、从过程看:1、贵州人权研讨会表面上是有关理念探讨的事,其实不然,它是有关实践的事。我们是这样认为的,民主宪政的事业分期而论有三个阶段:探索理论的阶段、宣传理论的阶段、实践理论的阶段。探索与宣传都有了,但是,实践经验不多。我们贵州人权研讨会看重实践的问题。2、实践是要求各反对力量都在场,实践是贯彻落实民主宪政的理念于你、我、他(她)的言行中,对于我们来说,是言行一致的问题;对于他人来说,是“训政”的问题。“限制权力”是民主宪政的关键。我们公民用我们的身体去给不受到制约的国家权力设限,我们大家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绝对的权力是不会自动放权的,只有我们大家都来做分割权力、限制权力、训练权力(我称为驯兽)、监督权力的事,民主宪政才会到来。3、在过程中很难得看到成果,看到的只是与权威者的较量,一种零距离的交锋。这里面有各方的在场,有言行的表演,是一个活生生的社会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是上演“革命剧”还是“民主剧”;是用暴力、阴谋、黑社会手法上演,还是用文明社会的理性、法治语言、爱和人权的精神上演。我们在这方面有些成果(请参见我写的《“贵州模式”关于民主维权的一种争议》)。
   记:贵州人权研讨会可能的发展前景如何?
   陈:贵州人权研讨会的发展前景应当说是有潜力的。但是,贵州与大陆中国其它地区应当是一体。中国的人权发展怎样?中国人的人权是否受到当局政府的认可?官方是否尊重每一个公民的公民权?前景应当是可挖的,是值得我们努力去做的。
   记:中国今天维权运动蓬勃兴起,请问这种维权运动对保护人权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
   陈:维权运动是现代中国兴起的一项有划时代意义的活动。维权运动是民间意识的崛起,是每一个普通人的人权意识的到位,是延续了两千多年官权意识的衰微。拿破仑曾叹惜过应当有“中国睡狮猛醒”的时代,维权运动就是这种先声,中国民主时代的来临就是“中国睡狮猛醒”的时代。因为,当下的维权运动是理性的、正当的、恰当的、建设性的、合法文明的。
   至于“对保护人权究竟起了多大的作用?”作用是有。但是,多大?却因方方面面因素而定。我坚信,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够取到保护人权和改善中国人人权现状的作用,一定会有从量变到质变的效果,即,迎接民主中国的到来。
   记:中国今日维权运动有哪些得失?请问这种维权运动要想成为中国社会民主转型的现实力量还有哪些方面需要提升?
   陈:中国今日的维权运动当从两个层次来看:一个是民主维权人士的维权;另一个是公民具体的维权。前者的维权要掌握好大方向,大方向是直指专制体制,不要与专制文化下的个体有过多的纠葛。始终保持好法律、理性和建立新的游戏规则的意识。后者,具体的公民维权,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对比,和如何展示个体的能力了。对前者来说,不要有那种百分之百成功的心态。追求只注重结果不看重过程的意识是我们民族的软肋。这就是渐进式民主之路,而非激进式民主之路。台湾式的民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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