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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理还乱——漫议半个多世纪的苏俄文学情意结

   
   上一世纪五十年代前期与中期,曾是中苏关系的蜜月阶段。当时的青少年都沉迷于“苏联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这个憧憬之中。苏联/苏俄文学大行其道,几乎到了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程度。
   
   1957年11月7日,苏联隆重纪念十月革命40周年,64个国家的共产党和工人党首脑均赴莫斯科捧场,毛亦亲自率团出席。大陆也将此作为盛事,中国作协的机关刊物《文艺报》专门出了几期专辑,对苏俄文学推崇备至,使其地位臻於顶峰,为西方及他国所无法比拟。
   

   好景不常,才一年多时光政治气候大异,1959年起中苏两党、两国交恶。不过,苏俄文学情意结已深种于那一代人内心,在不少知识分子而言,堪称五十年不变,直到新世纪之交还是不绝如缕。
   
   当时影响最大的,首推尼。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自传体长篇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其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简直风靡全国,他的一段内心独白“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解放而斗争”,因小说有关章节被收入中学语文课本而广为流传,也影响了很多青少年使之加入或靠拢共青团,并进而成为“党的驯服工具”。
   
    再就是与苏联卫国战争有关的一批书籍,包括《卓娅和舒拉的故事》、《我的儿子》、《古丽雅的道路》、《普通一兵》、《真正的人》、《日日夜夜》和《青年近卫军》等作品。
   
   《卓》和《我》分别是两位反法西斯青年英雄卓娅(丹娘)与奥列格(青年近卫军首脑)的母亲写的回忆录。《古》则描写另一位女战士的成长历程。《普》写以身体挡德军碉堡枪眼的马特洛索夫。《真》乃波列伏依的长篇特写,记述无脚飞将军的事迹。西蒙诺夫的《日》写斯大林格勒之战,《青》为法捷耶夫的长篇纪实小说,均曾荣获斯大林文学奖。
   
   以上除《古》外都改编成电影上映,故反应热烈。而长篇小说《收获》、《金星英雄》等虽非战争文学,写的是战后复员回到农庄的战士,也同属得奖作品,一样拍了电影,风光之至。
   
   另有一些著名小说四十年代或之前已拥有大量读者,例如高尔基的《母亲》,绥拉菲莫维奇的《铁流》,法捷耶夫的《毁灭》,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以及鲁迅推介的《苏联作家七人集》等。后者篇首为拉甫列涅夫的《第四十一》,左琴科的短篇小说居次。
   
   国民政府时期,读这些书有“赤化”的嫌疑,弄不好会吃官司,但依然不乏青年捧场,这除了左倾思想的吸引之外,其高度的艺术性亦不容置疑。
   
   至于诗歌方面,当然以斯大林钦定的马雅可夫斯基独占鳌头。这位被誉为“过去是现在仍然是我们苏维埃时代最优秀、最有才华的诗人”,其楼梯式(阶梯式)诗句尽管与中国的民族形式大异其趣,却在北京官方刊物上好评如潮,并有一批效颦者。
   
   他是1930年4月12日自杀身亡的,其由官方颁授的诗坛祭酒地位,直到1991年苏联解体,60余年间一直无人能够取代,实在是极权社会一大特色。
   
   不过,人民群众虽属“沉默的大多数”(尼克松语),他们无权参与斯大林文学奖之类评审,心中却是有杆秤的。孰优孰劣,民意自有显示。尤其俄罗斯和苏联人民,整体文化素质之高是西方国家包括英美法及日本在内的学者公认的。
   
   随着八十年代大陆改革开放,信息传递手段日渐发达。千禧年以来全球化步伐迅猛,昔日北方的“老大哥”传来的许多资讯,更令当年大陆的热心读者目瞪口呆。
   
   以奥斯特洛夫斯基为例,本来他那本书的原稿就粗陋无比,根本无法面世。全靠出版社请某资深作家为其润色才得以付梓。且不说他翻脸不认人,抹煞那位作家的功劳,仅以大陆读者通常所见的译本而言,就有多处错漏。
   
   该书译者梅益乃经历过延安时期考验的老干部,五十年代初任中央广播事业管理局局长,他不懂俄文,是从英译本转译的。书中主人公“按新华社编的《俄语姓名译名手册》应译为帕维尔。科尔恰金。可谁知道帕维尔。科尔恰金呢?人们只知道保尔。柯察金。”(蓝英年注:《历史的喘息》,中央编译出版社,2005年,346页)
   
   如果说,这个主人公名字的误译已历时半个多世纪,再也无法改正;那么,书中若干重要情节的删削就实在不应容忍。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小说第一部末尾与第二部开头,保尔的职务衔接不起来。他突然降了好几级,并且调到环境艰苦的边防站改任基层政工干部。这对于他这样出身极好又立有战功的因公伤残者,是非常不公平的。
   那是什么缘故呢?
   
   原来此前职位不低的保尔被卷入党内派别斗争,他“站错队了”(借用文革语言),成了所谓“工人反对派”,遂遭惩处而“左迁”,从乌克兰共和国首都基辅,一下子撸到边远偏僻的国境线上,瘸着腿艰难地执行任务。没把他开除出党已算够照顾的了。
   
   笔者不知其他读者对此怎么想,本人是深深为之不值。原来我们曾经无限倾慕的苏联,对苦大仇深的“自己人”如保尔也如斯残酷,毫无人情可言!
   
   再拿上面列举的那些作品来说,1950年之后出名的几乎全都在今天的俄罗斯销声匿迹了。什么《日日夜夜》,本来可读性就很差,当然早被人遗忘。《青年近卫军》吹捧斯大林,也落得同样的下场。《卓娅和舒拉》这类不入流的作品,命运更可想而知。
   
   所以,前年大陆一把手在莫斯科崇敬地提起《卓娅》一书,相信俄方翻译闻言很可能莫名其妙:“那是什么?”更何况报刊揭露这位“丹娘”死得并不光彩,翻译就算知道该书,也不便接话茬了。
   
   除此之外,众多当年苏联作家中的头面人物丑闻先后曝光,暗地告密出卖同行者有之,如巴甫连科,考涅楚克;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者有之,如肖洛霍夫;见死不救者有之,如法捷耶夫。那位风流倜傥的马雅科夫斯基,到处留情,结果因逼婚不遂吞枪自杀,“苏维埃时代最优秀的诗人”这般下场,岂不令人齿冷?
   
   鲁迅尝言,评论一个作家不仅应论其“全文”(全部作品),还要论其“全人”(人品行为)。倘用此角度,则风光一时的苏俄作家中,站得住的未免太少了。我们中国读者受骗也太久了。
   
   不过,“汝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经得住时代潮流的冲刷,能够屹立不倒的俄罗斯杰出作家、诗人,还是大有人在。帕斯捷尔纳克、索尔仁尼琴这样的诺奖得主不用说了,诗人茨维塔耶娃,阿赫马托娃,作家左琴科,格罗斯曼等等,都是跨越国界,享誉文坛的佼佼者。星汉灿烂,难以尽录。
   
   以此观之,苏俄文学情意结将延续于我们的后代,那片横夸欧亚广袤壮丽的北方大地,“过去是现在仍然是”世界文学重镇所在。甚至可以预期,未来依然如此!
   
   (08-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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