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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命“伟光正” 岂能“不崇高”——有感于王旭明言论

   “我们可以不崇高,但是不能允许无耻。”这是大陆教育部发言人王旭明,在回答记者关于“范跑跑事件”提问时作出的评价。
   
   对此,事件主角范美忠回应称:“我是一个优秀教师,不崇高,也不想崇高,但并不无耻。”他认为,“现在社会并非由崇高的人组成,现代人只需要人性合理、遵纪守法就够了”。他“只想做一个有尊严、有理性、心态光明的公民。”
   
   笔者认同范所作的反驳。

   
   王旭明之“无耻”说,倘指范在地震那一刻惊慌逃跑而未顾学生的行为,则根本站不住脚。正如胡平等论者所分析,在那种情况下行为人只受本能驱使,不应对之做出道德判断;倘针对范事后的言论,则范已说明其中最为人诟病的一段话,他并无对学生说过。
   
   这段话是:
   
   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因为成年人我抱不动,间不容发之际逃出一个是一个,如果过于危险,我跟你们一起死亡没有意义;如过没有危险。我不管你们你们也没有危险,何况你们是十七,十八岁的人了!我也决不会是勇斗持刀歹徒的人。
   
   对此,范曾作如下解释:
   
   这段话是写给我兼职的杂志社的执行主编看的,因为地震后直到现在,他都无法摆脱一种良心的折磨(尽管我们反复劝解),因为他没有勇救作为下属和弱者的小狐甚至没等她一起跑!更没冲进其他人的家里去救人!我想借这个帖子告诉他,你不是唯一那样做的人;其次,你没有做错什么。
   
   由此可见,范那段话是在地震后,以一个幸存者的身份对于有类似经历的特定对象讲的。许多人对之进行口诛笔伐时,都没有考虑这一点,完全背离“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一马列主义原则,只把自己置身于道德高地泛泛而谈。事实上王旭明也是如此。
   
   即使道貌岸然的王以裁判者自居,他宣判之前理应得知,范在保留自己观点的同时,已向自己的学生、校长及感情可能受其言论伤害者公开道歉。身为教育部高官的王旭明,怎么对一个劫后余生的普通教师毫无同情心,不让他“好好活下去”,而肆意实行精神虐杀,悍然判其为“无耻”呢?
   据称“我们可以不崇高,但是不能允许无耻。”这一警句,原是王“参加白岩松节目时所说的一句富有哲理的话”。笔者孤陋寡闻,对该节目茫无所知。但王话中的“我们”,显然包括其本人在内。
   按照大陆官场法则,王当属中共党内高干。而参与节目的白岩松,很可能也具有相似的政治地位。
   如上述分析符合事实,则王的警句大有问题。按“三个代表”伟大学说,王这句话要改做“我们不能不崇高,更不能允许无良。”因为,王份属“伟、光、正”的一员,依斯大林遗训,“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他不能随便降低对自己的要求,将党内高干混同于普通老百姓。
   诚然,正如范美忠所云,“社会并非由崇高的人组成,现代人只需要人性合理、遵纪守法就够了”。但王发言人(以及白主持人)焉能与芸芸众生等量齐观?
   作为特殊材料做成的“三个代表”之骨干分子,王等非“崇高”不可。否则便是“假、伪、劣”货,应予“打假”后除名。
   至于说到“不能允许无良”,那是由于党风不正,“伟、光、正”店内良莠混杂,从中央到地方各级组织包括军队,颇有一大批“无产阶级先进分子”蜕化变质,其所作所为不仅无耻,而且简直无良---丧尽天良。王发言人光说“不能允许无耻”远远不够。
   就以教育界的腐败而论,官员贪污中饱私囊者有之,渎职滥权包庇豆腐渣工程者有之,剽窃学术成果、贩卖假文凭者有之,公款吃喝公费出国“考察”旅游者有之,非礼以致强奸青年女学生或下属者亦有之。如此等等,不一而足,丑闻不绝,难以尽录。
   所以,应强调“不能允许无良”,在这方面务须加大力度,狠狠打击,以收阻吓作用。须知“无良”的党官远比区区一个范美忠的危害大得多。
   而对范这类言论范畴的问题,与其极力批倒批臭,不如树立“正面典型”,培植优良党风。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当年一个雷锋,就使六亿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之感动不已。如果今天王发言人大声疾呼:“我们不能不高尚”,令中南海高层猛醒,下令地区以上要员人人都要做活雷锋,否则一律撤职。苟如此,将一下涌现几千名“高尚”的楷模,社会风气势必顿时焕然一新。范美忠这样的小人物又何足挂齿?
   王发言人下次再上白岩松的节目,可否依此而行?
   (08-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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