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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耕文集
·第二十一章:为争夺“狱霸”地位而战
·第二十二章:我在监狱中的第二个遗憾
·第二十三章:戒具:自由的属性与金属相反
·第二十四章:高墙内外:我父亲的1989
·第二十五章:审讯中的交锋
·第二十六章:当官方报纸发行到囚室
·第二十七章:具体的自由
·第二十八章:我在监狱里最漫长的一天
·第二十九章:梦里不知身是囚
·第三十章:肥美的臀部像书一样向两边打开……
·第三十一章:观看一只监狱苍蝇的飞行表演
·第三十二章:我无法体会一个罪犯的那份自豪
·第三十三章:能够直接抵达监狱深处的爱情
·第三十四章:铁打的监狱流水的囚犯
·狱中纪实终结篇:仰天大笑出狱去
·附录之一:监狱:中国人的自由之门(外三篇)
·附录之二:2005年1月21日抓捕秦耕始末
·附录之三:狱中诗草二章
法治时评
·12月4日:“宪法日”变成了“法宣日”
·我与法官的亲密接触
·也谈“作为执政党的法理基础”——批11月7日的《南方周末》
·中国焚烧国旗第一案
·选举制度:中国人心中永久的羞辱
·《西游记》:宪政释义的儿童读本(上)
·《西游记》:宪政释义的儿童读本(下)
·宪政百年轮回:用脚“走向共和”还是用嘴“走向共和”?
·民间公民维权运动的法治主义原则
·公民宪法权利:从书面文字到日常生活
·“全国哀悼日”:争取公开表达痛苦的天赋权利
·“选举年”:世界民主地图上的香港
·给警察“更高信任”还是“更低信任”?
·公民的言论自由之“矛”与政府的言论控制之“盾”
·我国宪法中“罢工权”的存与废
·公共权力是如何自我扩张的?_____评车管所立法
·质疑政府的“道德教育权”
·宪政英魂草没了——谒宋教仁墓
·城市的羞耻:评上海“三月四日事件”
国际漫笔
·911周年:恐怖袭击的不仅仅是美国
·911周年:认识恐怖主义与国家恐怖主义
·911周年:美中反恐合作中的不对称
·朝鲜为何突然主动承认核武计划?
·民族主义还是民主主义?
·俄罗斯如果加入北约
·从美国《纽约时报》丑闻看中国的新闻真实
·车臣绑匪的人质与极权政府的人质
·“别开枪,我是萨达姆!”
·谁与缅甸军政权沆瀣一气?
·呼吁中国武力解救巴基斯坦被绑人质的紧急声明
·与巴格达人一起分享美军到来的喜悦
·“虐俘事件”是“美国的”还是“人性的”?
·联合国改革:从“二战思维”到“人权思维”
·从美国的“啤酒民调”到中国的“班级民调”
·麦卡西夫人在美国的“上访”
·欧盟对华武器禁运与中国对外人权拒斥
·在遥远的圣地亚哥见证政治文明
·亚洲流氓排行榜
海峡观察
·为什么民主自由才是两岸统一的真正障碍
·“直航”为何变“曲航”?
·台湾民众为什么要选择陈水扁?
·台湾大选后的两党政治竞争
·中国人的“日内瓦海峡”
·国民党可能的第四次政治生命 ——蒋经国17周年祭日感
·缘木求鱼:我看“反分裂法”
·在“反共”与“反独”之间——简评马英九的新中间主义路线
秦耕新作
·历史每天从眼前流过——回望2005
·广东政府:你应该拿什么来奖励郭飞熊?
·关键词:从塔利班到红卫兵
·“恶法非法”:从德国命题到中国命题
甘地与"公民不服从"
·非暴力不合作:比专制暴力更强大的力量
· 西方“公民不服从”理论初探
·甘地在1917
· 中国人对甘地的三重误解
·甘地与“甘地主义”
·2003:中国“公民不服从”实践简评
文化之痒
·从恐怖杀手到北大校长的传奇(并非学术之一)
·100年前的美国问题和今日的中国问题(并非学术之二)
·1957:中国第一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末日(并非学术之三)
·“思想市场”:我有拒绝真理的权利
·丑得惊动了我——请看电视剧《忠诚》如何宣扬违法
·“评委事件”之外的余秋雨
·锦瑟“无端”哭泣与关天上的失语
·全盘西化:一个倍受诽谤与误解的口号
·商榷槟榔:思想地图的分界线在那里?
·“中国观音塑像比美国自由女神还高出一米”?!
·隐藏在日常口语里的中国
·“新左”:中国未来可能的祸根
·“文化衫”里到底有什么文化?
·是谁在与“建设政治文明”唱反调?——评电视剧《郭秀明》
·李肇星与胡愚文有什么直接关系?
·质疑党报党刊的发行特权
·萧功秦的现代化与我想要的现代化
· 警惕儿童歌曲中的“反智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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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四”到“六四”

   来源:民主中国

   从“五四”到“六四”,正好一个月,从1919年的“五四”到1989年的“六四”,相隔整整70年,从“五四”反帝的民族主义主题,到“六四”反专制的民主主义主题,从1840年算起,到1989年,是150个年头。反帝是爱国,如今“五四”是中国的青年节,意在鼓励青年人追求远大理想、保持爱国热情,而反专制是“动乱”,“六四”是一个在生活中被想方设法屏蔽的词汇,囚禁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绝大多数30岁以下的年轻人甚至从来没听说过“六四”。他们知道远在1919年发生的事,但不知道近在1989年发生了什么。

   距离1989年的“六四”屠杀已经19周年了,要恢复公正,肯定良知,把荣誉给予流血者,要谴责邪恶,惩罚犯罪,把罪恶押上历史审判席,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正义降临前,能否暂时绕开官民双方对“六四”截然相反的评价和认识,把“六四”作为一个相对中性的纪念日,比如作为一个全国性的“哀悼日”?在这一天,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能否在这一天缄默24小时?官方在这一天停止对民间的恶意伤害,不要继续往民族的伤口上撒盐,不要继续刺激民族管涌的泪腺,不要公开宣称屠杀有理、镇压有功,不要再以“取得近20年的社会稳定与经济持续增长”为杀人辩护。或者在这一天保持必要的沉默,对为自由、为民主理想、为祖国和正义慷慨赴死,以肉身对抗暴力的年轻生命,表示适当的敬意和尊重,不要再打扰他们的亡灵,使他们得以安息。或者对民间的纪念和哀悼,采用相对宽容、理性、人性化的态度,即便暂时不能正式确定“六四”为全国“哀悼日”,官方不出面组织悼念活动、不在这一天降半旗志哀,但只要容忍民间自发的悼念活动,让人们能够适当表达自己心中无以排解的悲伤,让这一天在事实上作为一个哀节。能做到吗?

   这是我的希望。但官方目前显然还不情愿。

   在“六四”屠杀18周年纪念日,一位有良知的四川成都市民,曾自己出资在《成都商报》刊登一行文字广告:“向伟大的六四死难者母亲致敬”。他的行为惹来大祸。该市民被拘留处罚,《成都商报》被勒令停刊整顿,报纸相关工作人员被开除或停职。2007年《成都商报》事件说明,官方18年来的强制遗忘策略,是非常有效的,报社的工作人员已经不知道“六四”为何物了。但遗忘策略的副作用也非常明显,使该市民借媒体公开悼念的文字得以逃过严密审查。《成都商报》事件说明,官方依然像野蛮的父母,打人但不许哭喊,依然不肯顾及挨打者的心理感受。心理学研究已经证实,哭喊有助于减轻、缓解心理上的痛苦,使疼痛变得可以忍受。大哭一场是人本能的疗伤方法,哭过之后,心理可以变得轻松。“六四”是民族身体上巨大的伤口,19年后仍在汩汩流血,疼痛仍未消除。挨打者需要哭喊,需要从内心深处把痛苦宣泄出来,这是最基本的人性需求。

   但19年来,哭声被强行压抑着,被强行憋在喉咙里。坚持打人但不许喊疼,唯一的理由,也许就是在打人者看来,哭声是危险的,哭声中也可能包含着对打人者的抗议和不满。但对人类来说,哭是一种本能,人从娘胎里出来就会哭泣,哭是最基本的人性。残忍的事情不光是打人,打人但不许挨打者哭喊,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五四”是青年的骄傲,因为当时的政府向青年抗议者妥协了,释放全部被捕的青年,没有给他们扣上动乱的大帽子,没有秋后算帐,并且撤职了在外交活动中未尽职维护国家利益的官员。“六四”更是青年的骄傲,但因为官方拒绝回应青年的全部要求,不肯做出任何妥协,宣布青年的行为是“反革命动乱”和“反革命暴乱”,并向青年挥起屠刀。“五四”的骄傲来自于官方的妥协,成为青年人的节日,“六四”的骄傲则来自青年的鲜血,他们愿意用自己鲜活的生命,养育中国的自由之花,更应该成为青年人的节日。纪念“五四”,更要纪念“六四”,反帝的话题已经成为历史,因为帝国主义的历史已随着美国的出现而被终结,但专制主义并未退出舞台,反专制依然是青年人的使命。

   从“五四”到“六四”只有一个月,从“青年节”到“全国哀悼日”,需要多长时间? 

   (补记:本文写作于2008年5月6日,因为“五四”过后是“六四”,我自然从青年节想到了“全国哀悼日”。中国已经确定了一个青年节,何时再能确定一个“全国哀悼日”,所以提出从“五四”到“六四”有多远的问题。未想到一语成谶!6天之后,中国四川发生8级大地震,数万同胞罹难。本文写成13天后,中国人出乎意外的有了第一个“全国哀悼日”。此时为地震死难者哀悼,何时为19年前争取自由的死难者哀悼?   

   ( 2008-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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