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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2008-5


   
   
   今天下午车队出发到AMERICAN RIVER。那是美国人淘金时代在那条河里淘金的河流。一座横跨两座大山的空中大桥横在天与地之间。为此,我感到惊讶。为这种建筑大型艺术品感到自豪。我们在桥下绕着山路走,脚边的河流叮咚响起。多么壮观的风景,又让我找到了。虽然,要下到山谷的底部,经过坎坷的石头路非常困难,竟然有“蜀道之难”的惊险。但是,毕竟此处迷人惊险的山峦景象使人失去对城市的眷恋。我们在河流上端的山上扎营。三个人精神疲惫地在帐篷里熟睡。但是,河流下端的帐篷客却半夜想起了音乐,许是太兴奋的缘故吧。不过,说明这些人不是经常离开人群的,这些爱热闹的人们应该回到热闹中去,而不应该在此地喧嚷过久。我开始有点厌烦,但是,却也想起陶氏“而无车马喧”的诗句。于是,便倒下昏睡。
   (2008/5/31 JINGWA)
   阳光是这样向着我的脸照射进来的。我的窗门散发着竹子的清淡香味。我躺在沙发上看小窗户的缝隙,一点点发亮的温热的光使我不想爬起来。伸手就是书,我热爱今天的天气和一个不使人厌烦的电话。今天,应该使我感到快乐。一种像是热恋般的温情可以在海岛上空嗅闻得到。我从来没有过幸福的感觉,今天终于有了。我那敏感的神经一时触碰到蚂蚁的触角一样,与这个世界的另一边接上轨道。
   (2008/5/30 JINGWA)
   把我最后写《一个印第安人的部分日记》书评完成了,交给NORA教授之后,我提前离开。我太喜欢她了,这个深沉而可爱的印第安人,我们之间竟然在课堂上相处了一个冬天和一个春天。这个仁爱的老教授,永远语惊四座。我一开始对印第安史产生浓厚兴趣完全来自于她的博爱精神。她说她对我研究印第安史感到震惊,因为,没有几个中国人会选择坐这张冷板凳。而在英文世界里,也不多。我说,我喜欢边缘文化,喜欢看球赛突然闯出黑马,喜欢翻新一切被人们遗忘的以及被人们罔顾一边的事物。我就喜欢与大众文化与大众意识形态对着干 。我乐意与那些向我的耐性与智力挑战的人作对。这样,完全是因为事物本身好玩,而非我愿意花时间去唱反调。
   (2008/5/29 JINGWA)
   晚上是HIGGINS的最后一个乏味的聚会。在杰克伦敦广场与中国城附近一家不知什么味道的西餐馆里。我没有东西要说,与那些平时有很多话说的同学们没有话要说。我除了在朋友面前像演讲那样的滔滔不绝,其他时间我选择闭嘴。闭嘴是安全的,也是享受。看到一个号称诗人的人如此令人感到乏味,我真为她感到难过。她那从来没放松过的面部肌肉,使我神经紧张。诗人应该像我,善而不良,正而不直,寻欢而不寻色,玩乐而不往返。我如果一天到晚像张爱玲那样闭门不出,也许早已英年早逝,别说举世大作了。(2008/5/28 JINGWA)
   老晋,想你。狂想。不得而知你此时在想些什么。我一直感到遗憾的是,我只是那个经常产生死亡念头恐吓你的人,而你始终在看顾着我。我其实早已经活腻了,只是因为,你我都是基督徒,我不希望死后下地狱。这是真话。
   (2008/5/27 JINGWA)
   CINDY曾经取笑我,说读历史和考古学的人死后都应该进入博物馆。我也笑说,我的尸体很容易辨认,不管横尸何处。
   (2008/5/26 JINGWA)
   网上见到JULIANA。她仍在巴西,她说她过得很好。今秋她将去罗马和希腊。也许逛完整个南欧。我说也许我们能在某个国际青年旅馆碰上面。到时候,她又是我的上铺,而我们又能一起夜出。想想在阿姆斯特丹风车园里的同行,真是快乐。她那葡萄牙式英文与我的中式英文碰到一块儿,粘乎乎的,有难分难舍的情感在我们的唇舌之间上下窜动。巴西女人火辣辣的性感,真使我大开眼界。我爱她身上的每一块肉,鼻子、嘴唇、乳房、露出丁点皮肤的腰身、还有她的长腿。长睫毛,长头发,长手臂、长手指、长脚趾等等,都是我喜欢的。如果,我们俩同时都是同性恋者,我也许会同意与她一起结婚。女性完美的体态美,不是中国人崇尚的白色皮肤和细皮嫩肉,而是JULIANA身上的巧克力肤色,向日葵笑容,健康的步伐,优雅的艺术品位,以及她辽阔的视野。更使我无法释怀的是一个记者身上的深沉感,她对社会的关注使我感动。她注意到了中国的地震,而为此她十分难过。当我告诉她我不是四川人时,她才稍微喘了口气。我也为她稍微喘了口气。
   (2008/5/25 JINGWA)
   今天车队不能如期外出,失落感很重。坐在家门口纳凉,看满园子盛开的茶花,心生怜悯。便也凑前去欣赏。平时忙忙碌碌,连赏花的兴致都丧失了,不禁觉得那些该死的桌面工作多么可恶和乏味。现在好了,终于把酒戒了,胃病也好起来。虽然这里的气候经常忽冷忽热忽热忽冷的,我还是蛮喜欢我这海岛上的鸥鸟以及木屋上空澄净的天色。
   (2008/5/24 JINGWA)
   两天后的旅行宣布改期到五月三十一日。而到MONO LAKE 的露营也改为 GOLD COUNTY。这次CAMPING 将玩得比上次更疯狂。因为,终于放暑假了。我安排了两个地方,也就是周六在一个四面环山,山谷底下溪水流淌的沙地上露营;周日下午再次启程到另一距离那里2个小时车程的 VALLEY SPRINGS,那是有四面海水环绕的树林。活着就是为了旅行,为了寻欢。这个真理死前都不会改变。
   (2008/5/23 JINGWA)
   我知道我和SEAN及其姐,都已在人世间消失。在太阳底下毁灭得无烟无尘,无影无踪,无色无味。我这个可怕的诗人,一个善良的意念就能毁灭掉正值灿烂的光辉。我看到过NAPA最美丽的油菜田,金黄色的花朵一直在我心里浮现。贯穿着我一生的狂野和宁静,它不会,也不可能会在任何季节里自然凋蔽。我爱那里的每一棵葡萄树,每一朵金色灿烂的油菜花。我爱那里的每只长得像我一样悠闲的大狗。它们确实使我快乐过。我心中的上帝,赐予我美好的事物实在太多了,我怎能不感激我自身的存在呢。只要这个世间有我的存在,我就不再对他人感到厌恶。
   (2008/5/22 JINGWA)
   旧金山DE YOUNG 博物馆里尽是十九世纪油画。如果没到过罗浮宫,可能会为此而震撼。从建筑到里面的装潢都与这缺乏文化氛围的美国生活不相协调。我记得一月份与SEAN来过,似乎那个出生在艺术家族里的人比我还热衷这里的每一件物品。可我并不喜欢现代艺术作品,尤其行为艺术。楼下那些类似垮掉一代的城市行为艺术作品令我产生恐慌感。本来,对于在楼房里生存的我每天都有恐慌感,看到这些被称之为作品的东西,突然使我想逃离所有人类房子的冲动。
   尽管世界上没有可与罗浮宫相提并论的博物馆,但是,游逛博物馆已经成为我生活中除了写作最重要的事情。
   (2008/5/21 JINGWA)
   不厌其烦又翻开《伤心咖啡馆之歌》,这个书名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无法释怀。伤心,咖啡馆,歌,都具有很优雅的意象美。而且,此书的中文翻译也很棒。几乎没有《爱尔兰日记》所带给我的既失望又难过的情绪。我像在阅读《卡夫卡日记》那样沉迷。半夜,无法入眠,从沙发上爬起来喝红茶,翻开书页,心情竟然比睡熟了更舒畅,尽管最近精神压力特别大,必须完成HIGGINS的破论文,又得与我两个车队队员瞎聊。似乎永远有忙不完的稀奇事。
   (2008/5/20 JINGWA)
   我始终相信我一个人能活得比与他人一起更幸福。因为,我热爱自由的生命。不敢随意去冒犯我那些渴望自由奔放生活的任何意念。因此,我必须为一个这样的人继续活着。最近,为玛儿的事情感到担忧。几乎在热闹环境中开着玩笑,也会突然停下来喘息。随时随地因此而落泪。这并非我看不透玛儿父亲的病况,而是,我们之间又有一个父亲即将离开。
   (2008/5/19 JINGWA)
   这几天像个小孩重新迷上贝多芬的CONCERTO。歪在我的靠背椅上,和我窗外的茶树一起听音乐,真感到一种永恒的平静覆盖我,从精神到肉身都感到舒适。那些灾难性词汇会使人活不下去,哪怕一天也不行。
   (2008/5/18 JINGWA)
   这是少年时代影响我对于宗教信仰的理解,也是引导我成为基督徒的一幅画。《晚祷》是个优美的词语。教堂的钟声黄昏响起,两个虔诚的农人立即放下锄具,一起祈祷。我不记得我在哪本书上看见过这幅画,但是,多年后我却能走在这片田地之间回想我的年少时光。想来很是感触。那个带我走向基督教堂的人不仅仅是我的传教士SISTER LUCAS,而是这位巴比松画派的米勒。尽管我是个没有道德批判的诗人,但是,我始终是个具有道德感的基督徒。这对于我实在太重要了。
   (2008/5/17 JINGWA)
   读了一些美国儿童作品。THE MIDNIGHT FOX和印第安人的神话传说。晚上与她俩一起打了几场球,回来趴在沙发上睡着,忘记洗澡。早晨起来,打开电视机,看新闻。四川的死难数字不断增加,身边这些人捐款不多。曼迪一个人捐了一千五百美元,而我们这些穷学生,各捐数百美元不等。加起来也有一万美元左右。不知道这点皮毛能否派上用场。现在看来,中国人这时候才显示出一点凝聚。平时,看到这些人出没在唐人街,都是形色匆忙,灰头土脸的。
   (2008/5/16 JINGWA)
   天热。晚上去了旧金山用膳。之后驾车上伯克利山顶看夜景。我本来想撇开“地震”这个词语。结果,苏珊娜和伊玲都在谈四川,谈地震,谈缅甸水灾,谈死人的数字。第一幕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就是几个缅甸孩子漂浮在水里的尸体。像漂木,人可以死得这么惨不忍睹。我尽量闭嘴,她们把所有地震的信息像打针那样注射到我的心里。
   山上的风舒爽,整个湾区夜景都在脚下。而,两个伙伴没完没了地在谈论四川。我沉默,我不要再听到这些了,够了,够了。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沿着山路走,车停在马路边上,远离了一点距离,远离了一点关于灾难的主题。顿时没有了压力。
   (2008/5/15 JINGWA)
   一大片废墟,一大片废墟,一大片又一大片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柯罗的罗马圆形剧场,人群中到处都是废墟。城市的乡村的,人脸上的,嘴里的,浑身都是。巴比松画派的,我的超验形式的,梦幻的,马俐那儿传来的废墟式的消息。漫浸了我的生命。四川缅甸灾难死亡,眼前没有一样东西不是令人窒息的。
   (2008/5/14 JINGWA)
   听克莱德曼的《彩云追月》来解乏。白日因为忙碌而感疲劳,晚间又不能正常入眠。躺在沙发上就像是云里雾里的感觉。窗外的茶树被海风吹得唦唦响,竹子也长高了。竹下的金鱼,我有好几个月没去看它们了。但是,似乎还活得蛮好。因为,我与它们心灵相通。《彩云追月》曲调欢快,节奏流畅。听后心境立即爽朗起来。艺术中,音乐是最伟大的。它直触心扉,浑身上下都受到侵袭。真是为哀乐而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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