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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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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刘大生教授商榷:格雅何妨文字俗,心污徒炫语言纯

   与刘大生教授商榷:格雅何妨文字俗,心污徒炫语言纯一人品有俗雅,心灵有脏净,文字本身却是没有俗雅脏净之分的。然古今不少作家学者见不及见,往往患有文字洁癖,见不得俗字、脏字。连堂堂大诗人刘梦得都未能“免俗”,在用字方面未免小家子气。据《邵氏闻见后录》载:

   “刘梦得作《九日》诗,欲用‘糕’字,以《五经》中无之,辍不复为。”宋祁有诗笑之:“刘郎不敢题糕字,虚负诗中一代豪。”

   因为《五经》中无糕字,写诗时就要避忌,这才是真的俗。感情须避粗鄙、思想须避空疏、境界须避卑陋,俗气俗意俗趣,固不可不避;但于大诗人而言,俗字俗词俗事,却不必避忌。

   不但不必避,而且完全可以化俗为雅。俗事俗韵俗趣,也都能化而为雅。就象一个大火炉,无论什么破铜烂铁臭袜子扔进去,都会化作光明一片。如明陆明雍诗镜总论曰:

   “诗有灵襟,斯无俗趣矣;有慧口,斯无俗韵矣。乃知天下无俗事,无俗情,但有俗肠与俗口耳。古歌《子夜》等诗,俚情亵语,村童之所赧言,而诗人道之,极韵极趣。--------大抵率真以布之,称情以出之,审意以道之,和气以行之,合则以轨之,去迹以神之,则无数者之病矣”。

   结论:格雅无俗字,心净无脏言。

   二古有刘梦得大诗人望“糕”而逃,今有刘大生大教授闻“滚”而怒。

   枭文结尾《极端自私的“袖珍动物”》引用保罗之言“女人从教堂中滚出去”并学舌曰:“小人从儒家及自由派中滚出去!”这个“滚”字被刘大生教授死死盯上了,在《莫当伪道德的牺牲品——就范跑跑事件谈谈余樟法》中批道:

   “伪道学调门越高,也就越容易唱错了音符。因此,余樟法先生骂到最后就在无意中玷污了孔子,玷污了保罗,还玷污了自由。一声“滚出去”导致前功尽弃,道貌全无。”

   又在《关于“庇护一切人”及“有教无类”小“启”刘大生教授》跟帖“再解释几句”道:“这不是什么翻译学的问题,这是文明程度的问题。滚这个词无法翻译成基督语言,也无法翻译成佛教语言,甚至也无法翻译成英语。因为,这是一个产生于中国的极其低级的世俗语言。”又问:“如果小人必须‘滚出去’,那么那些满口脏话的人又该如何呢?”

   全是混扯。历代大儒讲理也重礼,但并非绝对不骂人---有时不骂反而是不合礼的。上到孔孟、下到熊牟等大儒骂起人来都够凶呢(详见枭文《孔夫子与牟宗三之骂》)依刘教授的标准,孔夫子岂非成连小人都不如的“满口脏话的人”了?

   佛教特别恶口粗语但也不绝对化。佛陀弟子阿那律陀尊者,因听世尊说法而打盹,被世尊骂作畜牲种。他即发愤修行而证果,可见“骂人”也是渡生的一种方便。禅宗更有喝佛骂祖、非经毁教的传统,发挥到极致时,居然说佛是“干屎橛”…,低级乎世俗乎?

   据说刘大生是党校教授,不懂上述道理,情有可原。

   至于保罗原话是什么意思,他叫“女人从教堂中滚出去”,是否“因为这里有危险”,“滚”是否翻译错误,甚至保罗说过这话没有,我说了:不敢妄断,交给专家去研究吧。但我尽管不懂英语,却也可以断定,英语中是不乏脏话及“极其低级的世俗语言”的,岂有“滚”字容不得?

   三文字洁癖与道德洁癖不一样。

   道德洁癖者,固嫌狭隘,却也清高;没有一定的道德作后盾的文字洁癖患者,只会在“文字”表面做文章,往往只是一种伪高雅、伪礼貌,矫揉造作装腔作势,严重者流于三无牌角色。如果碰上不平事,高尚勇敢者会上前打抱不平,道德洁癖患者也有可能上前干涉,三无牌的文字洁癖者则往往会去指责打抱不平态度不好、语言不雅等。俗话对这类人物有个专称,叫装逼犯。

   特权分子及党用文奴阵营里,自私主义与本能主义队伍中,这类装逼犯特别多。因为此辈往往思想道德品行皆卑卑不足道,除了在文字礼貌等表面功夫上装装逼,还能装什么呢?例如范跑跑,弃学生而跑是其动物本能(绝非人之本性)使然,偏要号称为自由正义而跑,这就是装逼了。,有一段网言,不知作者是谁,录下共赏:敬重牛比、厌恶装比、怜悯傻比、鄙视贱比!刘大生教授辈见了,难免鼻歪眉皱,为之跳脚,老枭读罢,却是深有同感,为之击节。牛比难逢难遇,傻比、贱比及装比犯则遍地都是,令人凄凉四顾慷慨生哀啊。

   值得一提的是,心净无脏言,心脏则无净言。内心如果低俗下流或龌龊阴暗,最干净高雅的语言文字,听读起来也会给人低俗下流龌龊阴暗之感。我曾严厉指出,某些儒者在严肃的义理批判与争鸣中,不仅喜欢毫无实据地臆测对方动机、心态、生活处境乃至家庭生活,还喜欢歪曲伪造对方的观点,与御用文奴、党用儒奴如出一辙。尽管此辈都很强调谦虚与尊重,都喜欢用先生、您等尊称及在下、敝人等谦词,所作文字的语气也都很柔软,可是,那种内在的低俗阴暗,那一股伪腥腥脏兮兮的味道,却令人作三日呕!

   五最后还要说明,关于骂人和用脏字,我有三原则:

   一是有节制,可偶一为之,“不可旦旦而伐之”(伐原意为砍伐,兹转为伐善之伐);二是要骂得有理有节有水平。对讲不成理、恼羞而怒的胡骂乱骂瞎骂一气,我是特别反感的,如郭松民之骂,把自已弄得象市井泼妇似的,就太蠢笨太失败了。在那种场合,完全可以温柔敦厚地将范跑跑驳得哑口无言的。

   三是倡导“雅骂”,骂得有典故,有来历,俗字脏字有所本,让对方无把柄可抓。例如“小人从自由派中滚出去!”是化用保罗之言“女人从教堂中滚出去”的。刘大教授傻乎乎地乱抓一气,以为可以让老枭“道貌全无”了,反而自暴其内在之浅陋、面目之不雅,哈哈哈。2008-6-17东海一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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