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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兰萨拉西藏流亡政府和社区散记(二) (图)


    来自西藏的新贵
   
    我们在旅馆房间做塑像期间,住在我们隔壁的一位藏族青年经常敲门进来看维明做塑像,他衣着光鲜,身材修长,谈吐文雅,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对我们是一口一个陈老师。看得出他在国内不是一位普通人家的子女,是生长在良好的环境中,受过良好的教育。他来的次数多了,我们也熟了,在闲聊中也得知一些他来达兰萨拉的经历。他的名字叫洛桑,当然这是一个假名,因为我并没有对他进行一个专访,我们在谈吐间他处处显得谨慎,这种谨慎对于从中国政治生活中过来的人都是很容易理解的,所以与他都是泛泛而谈,并不作深入。现在将他作为一个西藏的"逃亡者"的例子写出来,自然不能用他的真名。

   
    洛桑和大多数来到达兰萨拉的藏人不同,没有经过那种翻山越岭的艰辛和被军警抓捕的危险。他是拿着护照,坐着飞机舒舒泰泰地来到印度的。所以象德协麦朵和才旦加们所穿过的丛林、翻过的雪山、被抓住的惩罚,对他来说依然是非常地陌生。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机翼下一掠而过的东西。他说,现在在西藏申请出国已并不是一件太大的难事,但要直接申请到印度却很难批准,到印度都是通过第三国转道而来的。当然大多数来印度的藏人都是先到尼泊尔后,再转道印度的。因为在尼泊尔有许多藏传佛教的寺庙,而且住在尼泊尔的藏人也最多,所以申请理由很充分。我就是先到尼泊尔后再转过来的。我们家在尼泊尔有很多亲戚,我们通过尼泊尔的亲戚出具担保信,然后到公安机关去申请护照,办理出国手续。最近又作了改革,连担保信也不要了。但是公安机关对于申请人仍然要进行政治审查。如果在政治上有过问题的人,就不会给于办理。还有一种人也是不给于办理的,那就是僧人。不过这些人如有关系和通过这些关系,花一些钱的话,也是有可能办出来的。洛桑说,他从拉萨坐飞机到尼泊尔后,并没有直接到印度,而是在尼泊亲戚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再从加德满都坐飞机到印度德里,再从德里坐车来达兰萨拉的。我到达兰萨拉还没有几个月。这两天我父母亲也来了。他们也是坐飞机,走我同样的路线到达这里的。我问,象你们这样从尼泊尔转道来达兰萨拉的情况,中国公安知不知道。洛桑说,我想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开一眼闭一眼了。
   
    一天,他进到我们屋子,要我们检查一下他用英文写的一则小广告。他说,他想找一位洋人老师教他英文,他则可以教洋人藏文。维明对他所写的小广告读了一遍,说写得非常的好,说自己还没有他写得好。他说,我已在国内学了很长的时间了,看也能看一点了,写也能写一点了。但是学的就是哑巴英语,开口说不了话。所以出来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学英语。我说,你这个主意很好,在达兰萨拉到处都是到这里来学佛的西方人,有的还剃光了头穿起了袈裟,他们要学佛,就要学藏语,所以你贴出这个广告,一定会有许多人来找你,说不定你还可以找到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呢。说着我们大家都笑起来了。我说,你看到了没有,在街上有些穿袈裟的僧人,身旁都有这样的姑娘相伴着,你这样帅的小伙子,可能人家抢都抢不到手呢。洛桑被我们说得好像脸都有些红了。他调转了话头说,我的父母亲知道你们在塑达赖喇嘛的像,很想过来看一看,我说,现在还没有塑好,待差不多时再过来看。他又说,我的父母亲很关心你们的,他们说象你们这样的汉人真是不容易,你们这样做要冒很大的风险和承受很大的压力的。他们说这儿旅馆条件不是很好,如果你们缺什么可以到我们这儿来拿。我说,谢谢你们的父母亲了,这样地关心我们。我说,前些天我已过去借过一把扫帚了。看你们父母亲的穿着打扮和气度,在国内一定是干部了。洛桑点点头,但没有说下去。我知道他们的父母亲还是要回去的,所以他们在国内的身份是不便声张的。
    二十三日星期六,是大乘法苑为达赖喇嘛的健康做祈祷法会。洛桑和他的父母亲都去了。那一天,他们一家三口都穿起了藏族服装,他们穿的藏服和其他藏人的服装不同,显得特别的精工细作,色彩特别的鲜亮,都是用绸缎做成的。他们三个人走在一起,好象是刚从舞台上下来。我们碰到他们的时候,法会刚刚结束不久,看得出他们都还沉浸在见到达赖喇嘛的激动之中。事后洛桑告诉我们说,他的父母亲从那天见到达赖喇嘛和听他演讲后,他们很感动,整个儿的人都好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桑杰嘉和卓玛的小石屋里
   
    在达兰萨拉与我们接触最多的要算是桑杰嘉了,我们在达兰萨拉的日子,他几乎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他毕业于西北民族学院,是一位年青的藏族小伙子。他的译诗作已在海内外许多刊物上发表。他是安多人,西藏著名的塔尔寺、拉卜楞寺就在安多。那是西藏最美丽的地方,九寨沟和黄龙风景区都处在安多,它的自然资源也最丰富,黄河、长江的发源地均在此地,但是这一方土地现在却不归西藏自治区管辖而属青海省。桑杰嘉出生在安多一个农牧藏人的家庭里,他一脸秀气,长发披肩,英俊潇洒,感情充沛而又沉郁,他的诗象冰雪一样地美丽,又象大山一样地深沉,真可谓一方土地,养一方人,他属于安多那一方山水。
   
    二月二十四日,还是藏历的新年。晚上,桑杰嘉和他的女朋友卓玛邀请我们到他家作客。他说卓玛能做一手好的西北面片。很早桑杰嘉就来旅馆带我们过去了。他家离我们下塌的旅馆不远,但须走一段并不太好走的山间羊肠小道,由于正值黄昏时分,山道两旁处处可见袅袅炊烟,山谷间弥漫着一种带着馨香的烟火气。他的房子在小路尽头的山腰上,屋子前面的一方水泥平台,一览无余,可直望下达兰萨拉小镇,此时正是撑灯的时候,星星点点的灯火在日落余辉的暗影下闪烁。他家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方型小屋,一门一窗,煞是可爱。卓玛听到我们的声音拉开了门出来迎接我们。卓玛是一位典型的藏族姑娘,有姣好的身材坳黑的脸上有着可爱的小雀斑。她性格粗放而热情,一件紫红色的皮茄克敞开着,一条乌黑的长辨甩在胸前。她向我们伸出了手,铃当般的笑声把我们迎进了屋。屋子非常的小,大约六七平方许,分隔成二间,里面是厨房,外面曲尺型地沿着墙根铺着二张床,一张有架子,一张就直地铺在地上了,在床之间是一张着漆的茶几,藏人称之为藏桌,这是这个家庭唯一称得上的家俱了。屋子的左侧墙上挂着一张放在镜框里的达赖喇嘛的像,下面是一块搁板,上面有香炉插着几支香,淡淡的青烟缭绕着。墙的右侧挂着一面雪山狮子旗,几乎占据了整个墙面,其它空余处贴着几张从画报上撕下来的照片。我坐在低矮的床上,两手按在后面仰视着,没想到桑杰嘉作为一个流亡政府的工作人员的家庭竟是如此的简陋。我注视着墙上这面大旗,我知道这面旗在藏人心目中的份量。
   
    我第一次见到这面旗是在纽西兰藏人抗议江泽民的集会上,一个西藏老人举着这面旗子在风中飘扬,老人有些驼背了,但他却把旗子举得很挺拨。桑杰嘉见我凝视着墙上的旗子,就向我们介绍说,你们也许不明白这面旗子的涵意吧,它是十三世达赖喇嘛定下的。一九一八年正式定为西藏国旗。雪山象征着西藏雪域,一对狮子象征着政教事业,六条光为西藏六大氏族,太阳光为自由、信仰、富裕、幸福、公正,如意为十善和十六法,黄边框为普渡众生。没想到一面旗蕴藏着如此众多的涵意,藏族人民为了这面旗已作出了多少的牺牲。
   
    我们坐在床上,卓玛就从里面给我们倒出两杯滚烫的奶茶来,奶茶浓浓的飘浮出香气,屋子里立时暖和了许多。卓玛说奶是新鲜的,我们没有冰箱所以都是当天买的。本来按我们藏族传统应该煮酥油茶给你们喝的,不过得花一些时间,今天太匆促了,下次你们再来时我给你们煮。我们说多谢了,昨天我们在大乘法苑的法会上已尝过酥油茶的滋味了。卓玛随即又拿出两大碗糖果和饼干来,桑杰嘉把它推到我们面前说,这些都是卓玛做的,你们尝尝味道不错,今天也算我们一起过年了,你们汉族今天也应该还在正月吧,因为今年我们藏历过年和汉族年只差一天时间。去国离乡已有十载,对过年已十分淡簿了。面对着这些自制的带乡土气的糖果饼干,竟让我生出了丝丝乡情,今天能与我们一样飘泊在海外的藏族朋友一起过藏族年、汉族年,不但让我感到了浓浓的友情,也让我有同为天涯沦落人之感。维明不停地在吃着饼干和糖果,似乎回到了他的童年。
   
    从藏族过年我闲谈开去,谈到藏族的妇女和风俗。桑杰嘉说,我们藏族一般来说都是女人在家主内,男人在外赚钱,但是妇女在家的地位是很高的,家里的经济由她们支配,家里无论大事小事也都由她们作主,我现在和卓玛还是朋友就已由她来作主了。你们汉族在历史上曾经有过一夫多妻和妻妾制度,这种制度显示了汉民族是一个男权至上的社会。而在我们藏族则不同,我们则有一妻多夫制,女人可以有好几个丈夫,女人也可以到外面去找男人,如果生了孩子,做丈夫的也要认同这个孩子,有时两三个兄弟共同拥有一个女人,哥哥的妻子也可以成为弟弟的女人,但是在名份上却不能成为丈夫,生了孩子也不叫其父亲,而成为其哥哥的孩子。在西藏社会中,男女间的性关系是比较开放的一个社会,一名女子如果没有结婚生了孩子也不会受到什么歧视,也不会影响她的结婚,但是由于西藏社会有大批的青年男子出家做了僧人,使整个社会男女比例失调,使许多女人找不到男人,因此跟有妻之夫在一起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不算是什么违反常伦的事。西藏社会由于男人出家当和尚,不但造成了西藏人口下降,也使西藏失去了劳动力,使西藏经济长期以来由妇女来担负,影响了经济的发展。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西藏。藏传佛教五大派系的之一的宁玛派,在这个问题上到是比较开通的。它允许其教派内比较低级的僧人,可以娶妻生子,而不影响其学佛,这样就不会影响人口的增加,因为在僧人中,毕竟还是低阶层的僧人为多。我说那么其它教派有无考虑向宁玛派学习,进行宗教改革?桑杰嘉说看来暂时还没有放到议事日程上去吧,这要去问问那些寺院内的高僧们了。但作为西藏流亡政府已很重视这个问题了。
   
    在谈论中,卓玛已在厨房中做好了面片,热呼呼地端上来了。我挟了两片放进嘴里,果真是标准的西北风味,又嫩又滑,嚼起来又有韧度,面片里还放了少许的牛肉丝和大蒜,香喷喷的。卓玛还用白罗卜和香菜伴了一盘凉餐为我们下酒,桑杰嘉拿出了一瓶他珍藏了多时的印度威士忌。当他们得知我们喜欢用可乐掺威士忌喝时,卓玛又特意跑去镇上小店为我们买。可乐对于这个印北小镇来说还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当然让我们感到珍贵的不是可乐,而是他们那一片待客的真情。我们让卓玛和我们一起喝酒,她说现在胃不好不能喝酒了,只能以茶代酒和我们对干。她的胃是在逃亡的路途饥寒交迫中饿坏的,她现在还在吃藏药在调理之中。她说以前她是能喝酒的。她边说着边为我们斟上了酒。卓玛和桑杰嘉都是翻山越岭逃亡过来的,卓玛在逃到尼泊尔时给尼泊尔,警察抓住关了起来,但她较为幸运的是没有被送到中国,而是被送到了国际难民署,难民署又把她交到了西藏流亡政府手里,于是她就来到了达兰萨拉后被分到达兰萨拉的成人学校,在那里她和桑杰嘉相识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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