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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 2008-3


   美国是个个性泛滥的地方。如果马奈没有左拉将会怎样呢?我在法国看到了左拉、雨果和大仲马的坟墓。他们注定会被堆在一起的,你要相信,孤独的来源,不是因为情绪的变化,而是因为理解在途中产生了变化。我乐意为那些需要我付出的人做出惊人举动。因为我已经在这个泛滥成灾的国土里渴望着你的理解。因为,我在这个泛滥成灾的地方得不到比你更高尚更具意义的理解。这个周末,我会回去城市之光,找些好书给你。

   还有,布罗茨基的诗歌确实不讨我喜欢。但是,俄罗斯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要相信,只有一个这样的民族才有可能诞生天才和伟大的作品。我们这个民族已经堕落。正如上次我跟你说到的,欧洲文化中心论。一想到文化中心我就想到文化沙龙和高谈阔论以及文化沙漠的美国以及文化荒芜之地中国。
   那就是为什么一接触那些雕塑一样的建筑会立即有回到家的感触。
   (2008/3/31 JINGWA)
   精神上赖以生存的东西,总会时不时浮现在烦躁的现实里。就像做梦,它会变得很好。艺术家的狗,像他自己的影子。艺术家都自恋,有一只长得像自己的生物跟随左右,就没那么寂寞了。我为什么最近总是提到“路雅的花园”,其实,我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我们根本就无法走出路雅的花园。上次我们的交谈很愉快,你说我们只读大师的作品。我现在犯了个毛病,我在博物馆里看抽象画和在街上看写实主义作品意义有点接近。我会很惊讶地告诉自己:哦,这个写实主义者,他的鼻子很高!
   我终于发现,透视法完全可以运用到诗歌里面去。我深爱着你身上的光线。正如你答应我的,我会活着看到你的成就。你的个人画展。你在你这个艺术家心里所崇尚的事物。
   通过远近距离,我希望你也看到我身上那吉普赛人的血统和流浪气质。
   (2008/3/30 JINGWA)
   我终于与我心中的魔鬼对话了,真好。我们交谈了很长时间,我回到一个酷似撒旦谋划过的被梦境超验过的地方,我找到自己的语言。那种超现实的自信使我毫无畏惧地去挑战生存的意义。现在,我是真正的人了。一个心境辽阔的吉普赛行吟者。
   所以啊,玛儿,我曾经写在凡高画卡上给你的那句话是对的:“如果一切变得很坏,那意味着一切将变得很好。”
   (2008/3/29 JINGWA)
   读了米沃什的诗句“我整个的一生都在谎称这个属于他们的世界是我的”。《非我所属》
   一个边缘人活在人群之中并不为人群所认识。我告诉玛儿,我只配当纯真的诗人。那些身上涂抹着黑影的陌生肖像,从来不配接近我。他们只配在墙上。
   我渴望与我心中的魔鬼对话,渴望与魔鬼保持最贴近的距离。这样,我就能步履轻盈。
   (2008/3/28 JINGWA)
   我们会熬过去的。我只是渴望今晚完成我的论文。如果我能集中精神连续工作几个小时而不停歇,亲爱的,那证明我很快就康复了。我会康复的,我相信等你从学院回家之后我就康复了。尽管今天我一整天出现了幻觉,也好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似的。但是,太平洋的彼端,你正在支持我。我也在支持你。我很高兴听到你心情好转了。但我还有点精神恍惚。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不会放弃自己。
   深沉的爱。
   (2008/3/27 JINGWA)
   那两棵在梦中出现的美丽的树原来是真的。女佣没有说话吧,她没说要住到树上去,而你却说,给她一棵让她住到树上去。你肯定她也像你一样是鸟吗?我没做过类似的梦。但是,我相信,我们灵魂中的世界绝对是真实的,而眼前这个世界,距离我们很远。所以,我们总感觉我们与周遭的人不能融合。因为,他们是陌生人,而我们,即使远隔千里,我们也是熟悉的,相互理解的。
   (2008/3/27 JINGWA)
   我感觉我像在梦里,我不想再忏悔了。那是他们的错。
   我浑身乏力,我以为我会与玛儿告别了。可是,我不会与玛儿告别的,不会的。我们都在,直到永远。
   (2008/3/26 JINGWA)
   我已经打算给你着笔写信。可是,我控制住自己了。我是个基督徒,这封信是不必写了。草稿都在脑子里被书写好了。我只差一点勇气和多一点绝望。因此,我在挽救自己,我不断地不断地阅读ANDREW WYETH的写实作品。写实,不使我陷入空想。因为,他的作品很容易理解,也容易触动人。所以,那幅《克里斯汀娜的世界》是奔向幸福与怀想未来的,但又是艰难的挣扎的画面。CHRISTINA'S WORLD。那个扭动着身姿的女子,像没有力气的人努力向前挪动一样令人着急。
   (2008/3/25 JINGWA)
   我不能自己。我想起你了,亲爱的。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怎么能活下去呢?我还没看到你的画展,没看到你成功的喜悦在你天才脸上闪亮。什么都没有,你和我,我们没有波德莱尔的名声,也没有毕加索的显赫。而如果我不在,你将多么孤独啊。想及此,我就不能原谅自己。我不能往下想了。可是,我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们的世界都是美的,而眼前,不是我们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属于你我。他们是他们的。
   (2008/3/24 JINGWA)
   把孤独理解透了,把死亡理解透了,把生存的艰难理解透了,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去追求呢?除了向孤独、死亡和生存的艰难表达我的恐惧和绝望。我只能这么坐着,像ANDREW WYETH画笔下这个孤独者一样。带着恐惧的严肃,生命是呆滞的和无望的。ADREW WYETH这样告诉我,这幅 UP IN THE STUDIO,是写实的,他的头发是曲卷而蓬乱,像马俐的素描《从良》。这张椅子上坐着的目光迟钝的人,房间里的孤独气息仅次于凡高画高更离别后的那张点着蜡烛的椅子在黄房子里的举世孤独。阿尔,成了精神孤独的代名词。而这幅画,让人心碎。因为,孤独者就在你眼前。他被孤独吞噬着,看见了吗?我感触到了,那个人其实是我。
   (2008/3/23 JINGWA)
   路雅的花园...路雅的花园...午夜的GALIP,巧合地使我惊讶。我凌晨三点钟爬起来,准备洗澡,发现洗发水不见了。一阵惊慌,我拼命找,没找着。失望地走回客厅看书,帕慕克的黑色之书。他的茶壶,我的茶杯莫名其妙地巧合地碰在一起了。狗在旁边很乖。我一口气读了17页纸。再回去洗澡,洗发水在一个角落里。我欣喜地洗了头发。
   在微波炉里把冷水热开,新泡了杯薄荷茶。这样,呆到六点钟。
   但是,路雅的花园...路雅的花园...使我吃惊。因为,他说他的妻子睡着了。而他醒着,我也恰巧醒着。路雅,原来在土耳其语里是梦的意思。
   (2008/3/22 JINGWA)
   我们在NAPA葡萄小镇上吃法国晚餐。窗外是NAPA山谷流过来的溪水,似乎看不见什么。只能感觉那是一条溪流,而桥在上面。汽车在上面。此时此刻,我想起MAFFEIS。因为,临走前,喝了一杯黑啤。现在,又喝一瓶法国红酒。似乎有点不胜酒力。
   但我知道,我是诗人,不管喝多少都够不上犯罪。
   只是,最近中国发生的事情使我心里又发慌似的发作了。我是适合去流浪的,而且是四处流浪。
   餐后,我们一起去听爵士乐。复活节周末,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在听爵士乐。我们在吵杂声中谈论历史和美国文化。我尽量避免谈论中国,但是,结果我都在谈中国。
   (2008/3/21 JINGWA)
   奖学金给了我新的希望。我为我能成为印第安人俱乐部成员而高兴。印第安人在美国,几乎等于西藏人在大陆的地位。我乐于研究印第安历史。我已经为印第安人辩护了,为真正的美国而辩护:美国没有历史吗?不是。我以一个历史学家的口气给美国白人一个很棒的回答:这是一个古老的地方,这片土地已经够古老了。试问一片古老的土地,会没有历史吗?印地安有它古老的历史,古老得使我们惊讶。这是真正的美国。美国没有历史,应该是白人没有历史。但是,自从哥伦布1492年闯进美洲开始,已有600年,为什么没有历史?
   (2008/3/20 JINGWA)
   我和玛儿谈了一会儿话。国际大事过后,我发现我不想说下去了。她说我们要好好创作,好好活下去。我说那就让我们在苟活中变得更优美吧。是啊,在苟活中变得更优美。
   还不如谈谈布罗茨基或者索尔仁尼琴。前者的诗我是不爱的,但是,正是这些诗歌使他得了诺贝尔奖。我渴望读布罗茨基的散文,既然她喜欢他的散文。
   (2008/3/19 JINGWA)
   我现在只渴望与一个疯子一样的艺术家交谈一个晚上。什么历史政治天文地理文学艺术都可以,甚至只谈谈酒咖啡茶,也可以。我内心的不安需要一些写实的东西。像ANDREW WYETH细腻的写实。最近给西藏新闻弄得睡不着,总是凌晨三点醒来喝热茶。听了英格玛的康定情歌,深夜里也怀恋草原上奔驰的情怀。那是真正的自由,政治在自然的自由面前显得如此令人厌恶。我真的为我曾经走在雪山之间的辽阔心境而感动,为此失落而悲伤。
   我悲伤极了。(2008/3/18 JINGWA)
   克里斯汀娜式的忧郁。内心没有黑暗,因为黑暗是带光的。这是人静默时的对角自由度。那边,有光了。人就有救了。
   (2008/3/17 JINGWA)
   现在,谁也不是威胁。克里斯汀娜的世界里,是爱,是哀愁。ANDREW WYETH,一座郊外的木屋,是一座郊外的木屋。克里斯汀娜是克里斯汀娜的目光。
   都是背面世界。人的背影更能反映人的内心爱恨。暮色中的背影有绝望的美。
   (2008/3/16 JINGWA)
   我终于见到狗了,我的托尔斯泰。我在小镇上买了两本好书,一本PAMUK的 THE BLACK BOOK, 以及一本印第安人的绝对真实打工日记。非常好。帕慕克这家伙,不是黑就是红。
   我看了一整天的新闻,看完英文看中文,看完中文继续看英文。接着,我跟狗追逐,在田野上。接着,一辆小收割机把我带上了,在葡萄园周围穿梭,在鲜亮的油菜花之间穿梭。那种浪漫带着伤人的忧郁,我感觉那像是坐在坦克车身上观看葡萄园里的油菜花。这就是诗人的周末。在遥远的地方,我心里总是有着浪漫的忧伤,伤感的孤独的关怀。
   (2008/3/15 JINGWA)
   我想你,我的狗。我想起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建议塔丽莎将狗的名字改成托尔斯泰。这是上等幽默。如果改成安娜卡列尼娜,这是次等幽默。改成卡列宁就不是幽默了。
   什么是街头政治?街头政治就是政治的一种。它必须有武器,有人在走动。像一幅静物画,嗯,像我亲爱的玛儿的那幅静物画,有苹果,几个苹果。凋谢的,快腐烂的,但是颜色非常鲜艳的苹果。因为,它是静物画,而不是政治,也不是街头政治。没有死人,只是几只苹果,如此而已。
   (2008/3/14 JINGWA)
   对不起,是我的手掌太大了,遮掩了你看太阳时的姿态。我应该让让位置,也让你看到我看得到的太阳。我知道,我们的理想不一样,可是,我知道,我现正在愧疚着。为我不能做到一切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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