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万润南
[主页]->[大家]->[万润南]->[童年记忆(4)]
万润南
·《宜兴万氏》缘起(代序)
·悠悠往事岂如烟
·致天安门母亲
·【五律】钉子户
·六四日记“很李鹏”
·致刘晓波(三首)
·关于晓波的点滴回忆
·【七绝】悼华叔
·【七绝】开罗茉莉花
·人间有大爱
·赠华泽——灵魂飘香
·【七绝】释放刘贤斌
·《四通故事》目录索引
·“小平头”刘迪走了
·悼哈维尔
·悼哈维尔
·薄公子三哭
·悼方励之先生
·輓方先生:悲从中来
·我的1989(1)悲剧序幕
·我的1989(2)钦老板
·我的1989(3)存亡之秋
·我的1989(4)风云突变
·我的1989(5)陈东采访
·我的1989(6)刘晓波
·我的1989(7)袁木其人
·我的1989(8)柯云路
·我的1989(9)烽火五月下扬州
·我的1989(10)处理家务
·我的1989(11)五周年
·我的1989(12)血要热、头脑要冷
·我的1989(13)宣布戒严
·我的1989(14)毁家纾难
·我的1989(15)流产的“凯旋在子夜”
·我的1989(16)张福森深夜相劝
·我的1989(17)橡皮图章企图硬起来了
·我的1989(18)SOTEC讲话
·我的1989(19)亚视采访
·我的1989(20)血要热、头脑要冷、骨头要硬
·我的1989(21)广场四君子
·我的1989(22)蛇口出境
·平反“六四”是中共的政治资源而不是包袱
·柴玲 vs 天安门母亲
·悼六四硬汉李旺阳被“自杀”
·山雨欲来(1)抢购风潮
·山雨欲来(2)三五八规划
·山雨欲来(3)一剂猛药
·山雨欲来(4)流言四起
·山雨欲来(6)人心躁动
·山雨欲来(5)喝茶聊天
·山雨欲来(7)商界聚会
·山雨欲来(8)新年布局
·山雨欲来(9)职工大会
·山雨欲来(10)香山会议
·山雨欲来(11)承包答卷
·山雨欲来(12)生存空间
·山雨欲来(13)南北对话
·山雨欲来(14)京丰会议
·“笨蛋,重要的是经济!”——袁剑谈中国经济的拐点
·中南海的高层在担心什么?
·慕容雪村:如秋水长天
·子夜:北京这一夜
·金钟:薄熙来可能的结局
·犀利公评吴思——王朝灭亡的三大原因
·羅征啟——夭折的接班人
·木然:权力的焦虑及化解之道
·张维迎:政府权力就像癌细胞
·荣剑:中国十问——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十个问题
·2012上半年无耻言论集锦
·慕容雪村:与高衙内通信
·万润南:薄谷开来案是政治审判
·老冷:神州又闹义和团
·犀利公:政制不修,焉能卫国?
·程晓农:邓小平不懂“发展”,枉谈“硬道理”
·翁永曦:“我们就是不改,你们怎么办?”
·龙应台:为什么台湾人不想统一
· 杨光:我看“温家宝现象
·中共度过了十八大常委安排的危机
·孙立平:知识分子是如何被驯服的
·芦笛:习近平“背伤”透出三分诡异
·解滨:不要怕日本!我来告诉你日本的几个死穴
·中共的当务之急是收拾人心
·萧功秦:高调民族主义非中国之福
·芦笛 :中国即将从辅导员时代进入红卫兵时代?
· 狼协:谈钓鱼岛冲突——大家还是洗洗睡吧
·麦克法考尔:毛泽东既狡猾又浪漫
·麦克法考尔:中共的脆弱
·傅国涌谈近代实业家的历史角色
·马小冈:从莫干山会议到京丰宾馆会议
·所谓谣言皆是真——记谷、王判刑之后
·何清涟:中国当真“需要一场战争”吗?
·解滨:薄熙来的完蛋救得了中共吗?
·毛泽东与薄熙来有什么共同点?
·曹思源:薄熙来的要害是极左政治
·林海:美国官员财产申报制度的由来
· 林培瑞:北京的危险游戏
·解滨:在中国,婊子为什么那样红?
·温家宝家族敛财案提供推动政改机会
·寄语十八大(一)改“暗盘交易”为“差额选举”
·寄语十八大(二)是“裸退”,还是“恋栈”
·寄语十八大(三)让“阳光”普照“公仆”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童年记忆(4)

   童年记忆(4)
   
   我在乡下念书的那几年,外公的生活过得悠闲而潇洒。他生于1904年,属蛇,那时候他也就五十岁左右。在我记忆当中,外公很少下农田,除了偶尔出面主持村里的公众事务,日常活动主要是上街、饮茶、喝酒、看戏,顺便替家里买些油盐酱醋。
   
   上街,就是到新芳桥去赶集。从外婆家往南走七里地,就是乡政府所在地——新芳桥——一个相当繁华的小镇。镇上有茶馆、酒楼、戏院、百货店、中药铺。对了,药铺的字号叫“向德生”,我的小舅婆,光浩的母亲,就来自这个家族。

   
   周末,外公会带我上街,这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沿街的小吃:入口即化的酥糖、豆沙馅麻球、馄饨摊……只要路过,我就赖着不走,外公总会依我。还有各种玩具:两根竹管叠起来,安上一个机关,摇起来啪啪响的机关枪;各种面具,我记得有过一个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我们老家管面具叫“鬼脸壳子”;我还有过一只匣子上镶着两条金龙、木质剑身漆得银光闪闪,拔出来是双柄宝剑。戴上“鬼脸壳子”,舞着双剑,从村东头舞到村西头,我当年在外婆家还着实风光过一番。
   
   我还跟着外公看戏。经常上演的是滩黄(锡剧)和绍兴戏(越剧)。滩黄戏多是帝王将相;绍兴戏则多才子佳人。外公很惊讶我居然也看得懂。一位长胡子、红脸膛、舞着大刀的武将出场,我就告诉外公:“这是关公!”一位师爷模样的布衣出场,在关公袒露的右臂上比划一番,关公则端坐不动,专心看着左手托着的兵书。我就说:“这是华佗!”至于他们咿咿呀呀地唱的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在回家的路上,我告诉外公,关公和华佗,都是我从小人书上看来的。于是,外公就开始给我讲三国、讲水浒。还教我念诗,什么“床前明月光”,什么“独钓寒江雪”。外公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
   
   外公经常说:金山、银山,只有子孙出息才是靠山。外婆家土改时评定的阶级成分是中农,原因是我外公有三兄弟,分了家,每家名下的地并不多。生活能过得相对舒适,享的是子女的福。外公的五个孩子当中,我母亲是老大。父亲在上海银行工作,工资不算低。把我们寄养在外婆家,每个月都要寄相当的生活费。我有一个姨在香港。姨父、姨妈虽然只是普通打工仔,但不时从香港寄回来的那些食品和衣物,都足以让我们乡下人惊艳。我还记得小时候大姨回来探过亲,不说那些带回来的琳琅满目,光是随身用的那一卷粉红色、带着香水味、细腻、柔软的卫生纸,就让我至今都印象深刻。“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用来擦屁股!”为此我忿忿不平了许多天。
   
   虽然实际生活水准要比村上的地主、富农好得多,但外婆家在村里一点都不招嫉,而且非常受尊重。究其原因,是我外婆很会做人。关于我的外婆,且听下回分解。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