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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最可恶的人——驳魏巍对《集结号》的抨击

    “魏巍,笔名红杨树,。。”这是50年代初中学语文课本上,《谁是最可爱的人》作者介绍开头的话。后面说的都忘了,记得这一句,是因为始终没看到过署名“红杨树”的诗。我相信别的同学也大多跟我一样。但我们只要听到或看到“最可爱的人”,就会想起魏巍。巴金老人尝云:“作家的名字是和作品联系在一起的。”此言在魏巍身上无疑得到有力的证明。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最可爱的人”的字样在大陆似乎还没绝迹,尽管其打动人心的力量已不复存在。原因主要在于:当年的“志愿军”实质是毛错误决策的牺牲品,为异国狂徒金日成武力统一朝鲜的军事冒险白白流血送命,其整体形象更多的是“可悲”而非“可爱”;而解放军自“雷锋叔叔不在了”,再难与“可爱”挂钩,89年“六·四”后,声誉大受玷污,形象更转负面。故当年魏巍首倡的该用语日渐式微乃势所必然。
   
    与此相关联,魏巍本人亦今非昔比,尽管其名篇已收入小学语文课本,但对市场经济时代的小童,自然影响力有限,故风光不再。前两年有报导,说他卜居京郊,处境孤独,思想未能“与时俱进”,甚至有“自讨苦吃”“自作自受”之感。而他因病住院时,朋友不敢看望他,接近他,连自由也受限制。朋友像防“非典”(沙士)一样躲避他。可见其生活之不正常云。

   
    不过,该名88岁的文坛左将到底不甘寂寞,此次纠合数名同道,对影片《集结号》大张挞伐,决非偶然。毛说过:“阶级敌人是一定要寻找机会表现他们自己的。”早已晋身“官僚主义者阶级”的魏巍,便是今天的弱势群体工人和农民的“阶级敌人”,也是站在《集结号》广大观众对立面的过气文人。他要按照其违背历史潮流的世界观改造世界,即用反人性、反人道的“党性”,跟自由、民主、人权等普世价值相较量。对此,我们不能禁止他,倒不妨让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然后针对其谬误,予以揭穿。所谓真理愈辩愈明,此之谓也!
   
    魏巍认为不能把“解放战争”视为“内战”,强调不打败蒋军,“无产阶级不能夺权,不能完成社会发展的飞跃,不会解放人民,建立起进步的社会主义新中国。”并指责《集结号》不去宣扬该战之“正义性、进步性”,实际上否定了中共,否定了解放军,否定了中国革命,否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否定了为革命作出牺牲的烈士和人民群众。
   
    1946-1949这三年内战,是中国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魏巍跟毛一样称之为“解放战争”,那是成王败寇的观点与角度问题,兹不论。但他所说的几点,明显地并非事实,应逐一剖析,洞悉其奸,以正视听,匡人心。
   
    先说非打败蒋军“无产阶级不能夺权”。此乃彻头彻尾的谎言。中共建立的政权,是“少数人得而私也”的极权,跟孙中山致力的国民革命之目的背道而驰。毛时代等于皇权--“斯大林加秦始皇“孤家寡人”的统治;毛呜呼哀哉后,是邓等几个老人的寡头专制。无产阶级根本无权,今天更处于弱势群体的地位。
   
    不打倒蒋介石“不能完成社会发展的飞跃”。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大陆社会到80年代初,走了一个之字形,即民谣所云:“辛辛苦苦几十年,一觉回到解放前”。又过了近三十年,迄今仍属“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何来“社会发展的飞跃”?反观蒋氏父子治下的台湾,80年代末开始迈入现代民主社会,逐渐与国际接轨。故“完成社会发展的飞跃”之处,是海峡彼岸的台湾,以及深圳河南面的香港和拱北关外的澳门,不是中共管治的大陆!
   
    不推翻国民政府“不会解放人民”。这是胡说。毛的暴政下,政治运动接连不断,“洒向人间都是怨”。党内的“官僚主义者阶级”高高在上,作威作福。连毛本人都不能不承认,这个特权阶级同工人农民的矛盾,是对抗性的矛盾;他们穷凶极恶,“比资本家还厉害”。中国人民何尝真正得到过解放?而海峡对岸,则已实现民选总统,人民可以通过手中的选票表达自己的意愿。虽然其民主进程尚有许多不如人意之处,但毕竟走上了正途,是“解放人民”的真正体现。
   
    至于中共建立的“社会主义新中国”,根本就是四不像。毛式“社会主义”是皇权法西斯主义;邓改称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变成一党专政的权贵资本主义。前者比资本主义倒退不知多少年,后者逆世界潮流而动,何来进步之有?
   
    再看魏巍喋喋不休的“解放战争”之“正义性、进步性”。从上面的分析可见,中共发动的无非是一场改朝换代的“内战”,谈不到什么正义非正义。又由于战后至今中国社会依然问题丛生,半个多世纪过去,民权无寸进,民生仍多艰,尤其无公平、公正可言,以致民怨沸腾,矛盾重重。以此观之,六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进步性何在?
   
    基于上述,对中共,对解放军,对中国革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怎能不依据事实给予否定呢?老实说,像《集结号》那样以艺术形式对历史进行反思,已经是既理性又含蓄的了。
   
    其实,对于魏巍而言,若有自知之明的话,就不该纠众对该影片说三道四。像他这样一个望九老人,倘有精力,最好也就一生经历进行反思,特别是把若干历史事件的真相告诉后人,例如,将所谓“抗美援朝”的内幕公之于众,让国人清楚毛一意孤行派兵入朝,根本不是什么保家卫国的需要,而只是为了向斯大林表明他不是铁托。何况杜鲁门早已严令麦克阿瑟:美军切勿跨过鸭绿江,毛后来得悉此事木已成舟,数十万大军已经入朝。韩战中志愿军阵亡者不下五十万(中共官方数字),绝大多数死于空袭,因为斯大林背约不肯出动苏联空军赴朝作战。毛一念之差,中华儿女死伤百万!再就是停战后“自愿遣返”的六千余名志愿军战俘,回国后备受歧视迫害,成了“最可怜的人”。如此等等,魏巍均应知之甚详。假如他具有“作家的良心”,不应保持缄默。他若如实反映这一切,定将成为传世之作,其价值将是他那部荣获首届茅盾文学奖的《东方》,或当年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所根本不能比拟的。
   
    考虑到魏巍已过米寿,精力有限,创作上述有关韩战的长篇纪实文学也许力不从心了。建议他亦可舍难取易,撰写短文,题为《谁是最可恶的人》,集中揭露毛出于私心,置多数中央书记处书记(当时相当于政治局常委)以及大多数政治局委员的反对意见于不顾,强行决定介入韩战,出动上百万解放军步兵当炮灰。以魏巍的江湖地位,搜集资料易如反掌,执笔成文驾轻就熟,对此,海内外广大读者有厚望焉!
   
    (08-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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