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张成觉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张成觉文集]->[人性未泯的列宁信徒——再谈赫鲁晓夫]
张成觉文集
·多看一遍再发出好吗?
·功能组别“万岁”?
·对刘自立《纠正张成觉的误读》的点评
·“斗鸡公”与红卫兵的嘴脸
·不要爹妈 只要“国家”?
·也谈鲁迅与姚文元
·巴金的“一颗泪珠”---读《清园文存》有感
·“窑洞谈”何曾涉及斯大林?
·毛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简评张博树讲稿
·世界因公费旅游而美丽?---有感于“影响世界华人盛典”
·悼朱厚澤
·大师之路及其他-----从《清园文存》说开去
·悼念朱厚澤先生(七律)
·回首歷史軌跡 褒貶知名人物 週日下午海德公園講座各抒己見
·百年回首辨忠奸---在“百年中國“研討會上的發言
·標新立異 見仁見智---評《梟雄與士林》
·從“份子”與“分子”說開去
·血淚凝結的一株奇葩---評新版《尋找家園》
·金庸何樂入作協
·批毛應力求言之有據
·从传记文学看57反右(上)
·从传记文学看57反右(中)
·从传记文学看57反右(下)
·從《四手聯彈》“讚”汪精衛說起
·“鳳兮鳳兮,何德之衰!”---有感於錢偉長逝世
·切爾西不請奧巴馬
·由克林頓送酒說開去
·汪洋恣肆 痛快淋漓---喜讀康正果批汪暉文
·請正確評述“黑五類”---與焦國標教授商榷
·“四清運動”和“黨的基本路線”
·大膽的陳述 可貴的反思---讀徐友漁宏文札記(一)
·多看一遍行嗎?
·大膽的陳述 可貴的反思---讀徐友漁宏文札記(二)
·從文明到野蠻再到恐怖---讀徐友漁宏文札記(之三)
·利用韓戰機會 定下比例殺人---讀徐友漁宏文札記(之四)
·“中國的變局即在眼前”嗎?---與姜維平先生商榷
·“老虎”苛政試比高---讀徐友漁宏文札記(之五)
·罪惡的“百分比”---讀徐友漁宏文札記(之六)
·誰還在乎“球籍”?---中國經濟總量坐亞望冠的思考
·農轉非、戶籍改革及其他
·“观点开放”谈何易?——简评《中华人民共和国史》(1949-1981 )
·皮涅拉總統沒向中國稱“謝”
·韓戰謊言何時了?
·“改正”還需待何時
·“這個國家為作家做了什麼?”
·批毛批共宜側重政治經濟角度
·致某知名文化人
·手民之誤
·重複否定等於肯定
·談“57反右”宜細不宜粗---與沈志華教授商榷(之一)
·中共“八大”是解開反右之謎的重要鑰匙---與沈志華教授商榷(之二)
·文學與我
·文學與我
·喜看“民主小販”上攤位---楊恆均《家國天下》上市有感
·“你改悔吧!田華。”--讀《田華感言》想到的
·毛時代“社會上沒有階級”?---與李怡、余華二位商榷
·包產到戶”導致毛、劉分裂---丁抒教授縱談文革緣起
·李默評論兩則
·蔣愛珍槍下亡靈該死嗎?---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一)
·评:蔣愛珍槍下亡靈該死嗎?---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一)
·蔣愛珍的“生存形態”---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二)
·角度獨到 扣人心弦---評楊恆均《家國天下》
·“生存形態”與“含金量”---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三)
·《歸去來兮》(長篇小說連載)
·“五識”兼備呼民主---評博訊“公共知識分子”榜
·轉貼李墨《歸去來兮》第一章(之2、之3)-張成覺
·轉貼:李墨評論《由小說形象想到家國形象》
·致巴雅古特先生
·一篇文情並茂的佳作----楊恆均新作點評
·天安門絕非解放廣場---也談埃及巨變与中國
·埃及能,中國還不能!---再談埃及巨變與中國
·南天健筆 正氣如虹---讀何與懷博士作品感言
·蕭默的”笑談”與笑話---評點《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一)
·自編自導 故弄玄虛---評蕭默《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二
·欺世盗名 破绽百出---評點《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三
·變色龍與受害者---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一)
·誰是真正的受害者?---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二)
·”用筆桿子殺人”---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三)
·誰令下馬出京華---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四)
·“檢查”/揭發=告密?---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五)
·“黑老貓”的尊容---評點《有感於高爾泰、蕭默兩先生的爭執》
·“假作真時真亦假”---評蕭默《一葉一菩提》
·醜陋的“中國人”和大寫的日本人
·中华之耻,人类之悲---读《有良心的日本人》有感
·似是而非的“冷靜思考”---評點《面對有關地震的爭論國人應冷靜思考停止爭吵!》
·中华之耻咎在“党国”--读杨恒均网文有感
·中日的“国民素质”与“国家素质”
·阴谋论的标本---评点《求真相》
·毛就是打算傳位給江青毛遠新--與胡平兄商榷
·《七絕.力挺譚冉劉》-原韻奉和萬潤南
·七绝.力挺谭冉刘(之二)
·匪夷所思的“阴谋论”
·喜闻恒均“无恙”---打油诗两首
·巴蜀男儿冉云飞
·“面包会有的”,“民主会有的”---杨恒均“被失踪”随想
·民主离我们还很远!
·微博三则
·微博四则
·微博兩則
·微博:周海嬰;趙連海
·高瑛.國共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人性未泯的列宁信徒——再谈赫鲁晓夫

   一望无际的西伯利亚原野,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若干对青年男女相依偎的背影,在玫瑰红的晚霞映衬下引人遐想,远处的帐篷顶上飘着几缕轻烟。。。
   
    这是苏联纪录片《第二个春天》末尾处的几个镜头。1955年暑假我在广州青年文化宫观赏该片时,心里曾经升起的某种圣洁的憧憬,至今依然残留不衰。近日从网上看到赫鲁晓夫黑白交织的墓碑后,上述画面再度浮现于脑际。
   
    影片反映的是当年莫斯科青年垦荒队在远东的生活。他们响应赫鲁晓夫的号召,离开繁华的首都,不远万里投身于开发亘古荒原的伟大事业,为改变祖国农业落后的面貌作出奉献。事实上,这些年轻的开拓者辛勤的耕耘曾经取得丰硕的果实,粮食的产量在那几年间显著增长。但由于种种原因,这场垦荒运动后来以失败告终。随着赫鲁晓夫的下台,“第二个春天”更成了绝响。

   
    但不管怎样,它总是一个忠实的纪录,表明赫氏曾经致力于有益国计民生的计划。这些计划还包括大量兴建住房,改善人民的居住条件。跟农业的改革相反,其结果是成功的。而无论成与败,只要不带偏见,都不能否认作为当时苏联党和政府第一把手,赫鲁晓夫确实真心为老百姓谋福祉。
   
    在这方面,不妨提一件未必显眼的往事。大约是1960年左右,莫斯科国际电影节提出一个口号,实即宣示其主旨,道是:“一切为了人,为了人的幸福!”这种提法,在60年代中苏论战时期,被中共指为宣扬超阶级的人性,属于修正主义的表现而大受抨击。尽管将近30年后,戈尔巴乔夫访华时,当年论战的中方主将邓小平向其承认,双方的论点都未必完全正确(大意如此),但邓到底没有也不会肯定人性。正是在这一点上,赫鲁晓夫和毛及其“亲密战友”刘邓等人,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根本分歧。
   
    有论者指出,虽然赫氏在苏共二十大的秘密报告中,石破天惊地点了斯大林的名,可是里面“近半篇幅,都是以列宁来揭露、批判、反衬斯大林嗜血的罪恶。”(“祭园守园人”博客)这并不奇怪。赫氏归根结底是列宁信徒,那是时代使然。对此,我们可以给予批评,但又不能离开当时的历史条件,无限上纲地过分渲染。例如,在30年代莫斯科大清洗中四万人被处决,身为州委兼市委第一世纪的赫氏,自然不会是“纯然的清白”。但正如香港人的一句口头禅,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或者换句话说,那是处身于极权体制内的赫氏所不能抗拒的悲剧。
   
    也正因为此,赫氏掌权后复苏的人性就特别难能可贵。他敢于为个人崇拜的受害者树立纪念碑,一方面显示出他对人格和人的尊严之尊重,另一方面,无疑也蕴含了对自身以往所犯错误及罪孽的一定程度的忏悔。
   
    非但如此,其人性的复苏还见之于意识形态领域的宽松。“解冻”文学的出现固然是这种宽松的产物,他对若干异见作家及思想不是那么正统的作家都比较温和,尤其是对肖洛霍夫的青睐更加耐人寻味。
   
    肖洛霍夫的政治倾向有其独特之处。虽然斯大林时代其地位相当高,但他的代表作《静静的顿河》和官方的历史观点并不吻合。肖公然宣称:我写的是白军和红军的斗争。换句话说,他站在红军的对立面来反映苏联国内战争。书中的主人翁葛利高里是富裕中农的代表,对十月革命实际上是抗拒的,后来一度指挥过白军的一个师。而肖的著名短篇小说《一个人的遭遇》,对苏德战争的描写和主流派也不一致,它强调的是战争的残酷。
   
    也许就是因为肖洛霍夫的作品谴责屠杀,赞颂人民的或全人类共同的价值,1959年赫鲁晓夫访美前夕专程到其顿河家乡,邀请他陪同自己出访。这次访问对于缓和苏美关系,维护世界和平是个成功之旅。肖洛霍夫起了积极的作用。
   
    由赫氏与艾森豪威尔此次会谈产生的“戴维营精神”,象征着两个超级大国以至两大阵营之间的对话而非对抗。崇尚“斗争哲学”的毛在反修的名义下,对之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赫鲁晓夫主张的“和平共处”、“和平竞赛”、“和平过渡”与“全民国家”、“全民党”,被合称为“三和两全”,成了赫鲁晓夫搞“修正主义”的主要标志,备受中共攻击。
   
    其实,任何一个具有正常头脑的人,都不难明白,“三和两全”完全符合普世价值,对在国际上实现世界和平、促进人类进步事业,在国内构建和谐社会极为必要,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试问,不要“和平共处”,难道“战争共处”对人民有好处吗?不搞“和平竞赛”的话,是否开展“军备竞赛”最好?否定“和平过渡”,莫非发动“暴力革命”血流成河才是百姓所喜闻乐见?“全民国家”、“全民党”,让阶级消亡,这样的奋斗目标不正合乎马克思“解放全人类”的美好理想,又有何不妥?
   
    总之,赫鲁晓夫当政时期所作所为,容或存在鲁莽行事的弊端,也残留了不少大国沙文主义的劣根性,更没有而且不可能脱离列宁体制的整体框架,但仅就人性的逐步回归与努力弘扬这一点,便应给以充分的肯定。如果说,在斯大林血腥的大清洗七十年之后,俄罗斯领导人普京能高度重视“人类的基本价值观---珍惜生命、人权和自由”,那么,赫氏的历史功过就显得再清楚不过了。
   
    (08-3-11)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