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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何曾信奉马克思?——试析中共悼词中的“谥号”

   “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和理论家,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领导人”,这是毛去世时讣告/悼词前面的“谥号”。邓小平的也与此相类似,不过在后面加上了“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理论的创立者”。
   
    至于周恩来的,就是“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创建人之一”。
   
    胡耀邦的是“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我军杰出的政治工作者,长期担任党的重要领导职务的卓越领导人”。

   
    由此可见,中共“盖棺论定”的悼词有一不成文的规定,即以“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为最高“谥号”。周无此,据说是由于“四人帮”作梗。分析起来,那应是毛的旨意。胡耀邦亦无此,若干高层人物曾建议加上,但为邓小平以“我自己也当不起这样的评价”而断然拒绝。但邓虽这么说,后来他是享有与毛同等的“谥号”的。
   
    其实,中共颁授该谥号简直是莫名其妙,因为自毛以下其历任领导人的理念,根本就与马克思主义大相径庭,尤其是毛本人,虽自称“马克思加秦始皇”,实质是“斯大林加秦始皇”,其所作所为与马克思主义相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根据有关文献资料,毛终其一生,并无阅读《资本论》的纪录。事实上,以毛的数学程度,他也看不懂马克思此一经济学煌煌巨著。文革期间,曾要求干部读马列六本书,包括:《共产党宣言》,《哥达纲领批判》,《法兰西内战》,《反杜林论》,《国家与革命》,《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末尾两本为列宁所著,前三本属于马克思著作(《共产党宣言》与恩格斯合作),《反杜林论》乃恩格斯的哲学著作。这几本毛可能读过。可是,说他马克思著作读得不多应无争议。
   
    在这方面他曾经闹过笑话。1970年庐山会议上,陈伯达编了个马恩列斯“论天才”的语录。毛斥之为配合林彪“抢班夺权”之举,并实行“鸡蛋里面挑骨头”,指其中提到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政变记》不是马克思的主要著作。实际恰恰相反,那本书和《资本论》都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居于极重要的地位,只是毛自己孤陋寡闻而已。文革中,他一再强调:“认真看书学习,弄通马克思主义”,可他本人却并无身体力行,对于马克思主义,他可谓“高山打鼓,不通不通”。
   
    事实上,毛在中南海的故居开放后,参观过的人印象较深的一点是,其中线装书极多,没见有多少马列的书。毛打出马克思的旗号纯粹是一种“拉大旗作虎皮”的伎俩。
   
    我们不妨用马克思的基本观点与毛的主张作一对照,便可洞悉其奸。
   
    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的性质。但毛完全无视此一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在中共建政后不断急速变革生产关系,基于其反动的农业社会主义理念,大搞“合作化”,短短几年间,从初级社到高级社,再到“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在广大农村还非常落后的生产力条件下,强制推行穷过渡。结果把中国的农业弄得一团糟,所造成的恶果,直到五十年后的今天还远未消除,十几亿农民不知何日可以脱离苦海。
   
    毛将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归结为一句话:“造反有理”。阶级斗争不停,政治运动不断。人民群众深受其害,最高层的刘少奇、林彪等先后提出集中力量进行经济建设,大力发展生产,却被戴上“反动的‘唯生产力论’”的帽子,批倒批臭。毛到死还抓住“阶级斗争为纲”不放,这种倒行逆施,是十足的反马克思主义。
   
    《共产党宣言》中强调: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之必要条件。马克思曾强烈反对德国的书报检查令。毛则实行“集中统一--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计划,统一指挥,统一行动”,“舆论一律”,通过57年反右派彻底取消言论自由、出版自由,从而扼杀人民群众的创造性。
   
    马克思主义尊重人类的普世价值,与人道主义并行不悖。毛则把自由、民主、人权全部归入资产阶级思想范畴,视之如洪水猛兽,必欲根本铲除而后快。
   
    如此等等,不胜枚举。借用《红灯记》中李玉和对鸠山说的话就是:毛和马克思“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道”。
   
    对于自己的学说被扭曲,马克思早有预见及评论。他曾在一封信中写道:“我只知道,我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如果我们这样理解中共对毛、邓等人的“谥号”,那便恰到好处了。毛可以戴上“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的桂冠,其中的“马克思主义者”,就是马克思所称自己不在其内的那种“马克思主义者”。
   
    假如嫌这句话有点别扭,那么可以改变说法,将上述“谥号”中的“马克思主义者”解读为“假马克思主义的政治骗子”,这顶帽子是文革时期“四人帮”发明的,用以套在刘少奇、陈伯达、林彪头上。现在回赠给“四人帮”及其主子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合适不过。
   
    至于毛等一伙生前爱说的套话,如将“死了”讲成“见马克思去”,“快死”是“马克思发了请柬”,“逃过一劫”叫“多亏马克思在天之灵”,那倒无伤大雅。反正这位姓“马”的德国人也不懂中国话,他们爱说什么尽可悉随尊便。何况九泉之下肯定言论自由,马翁无疑是会有此雅量的。
   
    (08-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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