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张成觉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张成觉文集]->[勇士与魔王——也谈赫鲁晓夫]
张成觉文集
·寒冬腊月访罗孚
·‘文化沙漠’钻天杨——读《文苑缤纷》随感
·谁领导曹雪芹?——从文学家的任务说起
·萧瑟秋风中凋谢的金银花——记大公报名记者杨刚
·一个笔记本夺了一条命?——再谈杨刚与子冈
·悬壶济世显爱心——美籍华裔心血管专家岑瀑啸纪略
·‘鲁郭茅,巴老曹’小议
·请毋忘‘有理`有利`有节——致武宜三公开信
·‘我怎么向社会交代?’——从周恩来痛悼老舍说起
·那个‘革命化’的春节——1967农历新年漫忆
·戊子年元日纪事——我的《24》
·有感于布什总统农历新年贺词
·毛的方向就是灾难——有感于《歌唱祖国》
·香江“凡人”陈愉林——一位右派的传奇故事/张成觉
·留取丹心照汗青——《57右派列传》及其他
·中坚数百 薪火相传——57右派接棒者一瞥
·希望在第三代身上——再谈57右派接棒者
·情人节不送花?
·星火终必燎原——57中坚的思考
·左转的“右派”及其他
·左转无非求名利
·向右转的“左仔”
·“肥姐”沈殿霞走了,香港还会有“开心果”吗?
·“靓女”与欢乐——再谈“肥肥”
·站起来,老弟!——也谈“下跪的自由”
·中国人站起来了吗?——驳“军事专家”的谎言
·“毛的旗帜”凝结着白骨与鲜血——再斥“军事专家”的谎言
·浩然死了 老舍还活着
·浩然何尝为农民代言?
·有关林昭的几点思考
·智者千虑之一失——有关林昭的再思考
·劫后悲歌燕园泪——读陈斯骏《劫灰絮语》
·负责,是敬业乐业的表现
·“三个穿灰大衣的人”——《劫灰絮语》人物谈
·暴政岂自“反右”始?——从《劫灰絮语》人物说起
·毋忘肃反“窦娥冤”
·炮制大冤案 毛理应反坐——潘扬、胡风案反思
·恨小非君子 无毒不丈夫——毛55年心态试析
·睚眦必报 绝不手软——再谈毛55年心态
·“旋转”毋忘叶“廖”功——叶剑英、陈云与改革开放
·浅议交大两学长——陆定一、钱学森漫话
·也谈胡耀邦手上的“血污”——与余杰商榷
·勇士与魔王——也谈赫鲁晓夫
·毛何曾信奉马克思?——试析中共悼词中的“谥号”
·人性未泯的列宁信徒——再谈赫鲁晓夫
·谁读懂了《资本论》?——兼谈毛为何宗奉马克思
·“十无”后面的毒瘤——试析“延安”与“西安”
·谁是最可恶的人——驳魏巍对《集结号》的抨击
·“秋官”、股市、胡乔木
·肯定“小善” 争取多数 逐步到位——与刘自立君商榷
·“组织性”与“良心”的背后——读《别了,毛泽东》有感
·毋忘当年的镇压、剥夺与清洗——回顾1949-57的中国
·自由主义者的“毛情结”——读《风雨苍黄五十年》有感
·人治的悲喜剧——从英若诚就任副部长说起
·蓝天,白日,宝岛绚烂的春天——台湾总统选举随想
·胡适说:“鲁迅是我们的人”——拆穿毛利用鲁迅的伎俩
·毛江夫妻店的开张——批判电影《武训传》的内幕
·武训不足为训?
·让思想冲破毛的牢笼!——有感于夏衍的反思
·毛泽东与中国知识分子——从一副对联说起
·尊重知识的谭震林
·“人生贵有胸中竹,经得艰难考验时”——中共奇人叶剑英一瞥
·西陲当日忆地主
·因祸得福“新生员” ——“党文化”之百密一疏
·请让我说“对不起”——不堪回首话当年
·认清延安整风真面目——有感于《何方自述》
·毛泽东未读过《资本论》
·不是灰锰氧,是硫酸!——骇人听闻的延安抢救运动
·莫把康生当成薛仁贵——兼论中共官修党史之虚妄
·延安反特第一案与抢救运动
·周恩来欠历史一个交代——“五· 一六”、姚登山及其他
·陈毅欠帐也不少
·又一项世界纪录---奥运圣火传递的思考
·主张“缓建三峡工程”的反对派——访地理学家王维洛博士
·苦难文学 流亡文学 香港文学及其他
·黄万里 诗词 毛泽东
·强奸140个女学生,可信吗?——苏明《血色中国》引起的争议
·台湾怎会有“文革”?——评一个不伦比喻
·戒严期的台湾与毛时代的大陆——浅议两种独裁之异同
·毛的假社会主义及其在中国历史上的教训
·学风腐败 学术造假——张鸣谈大陆高校大跃进(续)
·学官得益 学子受害:张鸣教授谈大陆高校大跃进
·红颜祸水是江青?——致袁鹰先生的公开信
·“大跃进”精神不足为训——与袁鹰先生商榷
·“人定胜天”还是“地哄肚皮”?——“全民写诗”的荒诞与恶果
·滥杀 贪腐 淫欲——《血色中国》的触目图景
·郭沫若的马屁诗及其他
·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血色中国》的薄命红颜
·“扶贫”款也要榨出油——从《血色中国》看贪官嘴脸
·“失心疯”的昏君及其臣仆——“大跃进”荒唐之一例
·一丘之貉 主奴之别——驳“党史专家”的谰言
·性伴侣的易名与“民主”的发展
·石在,火种是不会灭的——悼念林昭殉难40周年
·我说故我在/我做故我在——有感于齐家贞悼父文
·黎智英的男儿泪
·要求自由民主是中共优良传统吗?
·“所有的狗都应当吠”——有感于对康生遗孀曹轶欧的访谈
·“你懂历史吗?是谁给你粮食?”——致来港愤青
·谁是马克思主义者?——戳穿毛言必称马克思的骗局
·徒有虚名的“马列主义”——剖析一个虚假的理论
·57反右是毛走向独裁的分水岭?——与章立凡先生商榷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勇士与魔王——也谈赫鲁晓夫

    近日接连读了两篇谈赫鲁晓夫的文章,其中《斯大林祭日:瞩目黑白之间的赫鲁晓夫》,就赫氏半黑半白的墓碑设问道:“那无言的黑白之间,是否---半是呐喊,半是彷徨?半是憧憬,半是迷茫?半是懦夫,半是勇士?半是拘守,半是前驱?”可谓发人深省,只是“懦夫”一词,似乎不妥。而以“勇士”视之,则不无根据,与某些论者称赫鲁晓夫为“鲁莽的改革家”颇相符合。
   
    赫氏之“勇”,见于其发表秘密报告揭露斯大林“嗜血的罪恶”之举。这无疑是冒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之大不韪。其后他在苏联推行一系列大胆改革,明显触犯极权体制高层的既得利益,但亦表现出不可多得的道德勇气。
   
    当然,他的鲁莽也是无可否认的。不论外交、内政的若干重大举措,往往缺乏周详缜密的考虑,导致授人以柄,遭政敌密谋倒戈,不得不黯然下台。三十七年后的今天,他的一生,尤其是作为苏共第一把手的十一年间之功过,大体已有定评。此处不来细说。只是对大陆官方喋喋不休的一些说法,打算作点辨析,以正视听。

   
    众所周知,毛亲自发动的文革,初期打的旗号便是“打倒中国的赫鲁晓夫”。毛语录中,有关“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的五项条件”,每一项都以赫氏作为反面形象。事实上,苏共二十大以前,毛对赫氏已存蔑视。待赫大反斯大林,他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但实际上已将把斯大林“焚尸扬灰”的赫氏恨之入骨,唯恐中共内部有人效法重演此幕。十年后,他终于制造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目的即在釜底抽薪,生前早除“隐患”,以免死后遭“鞭尸”。
   
    对此,当时已成了“养老金领取者”的赫氏洞若观火。他在其《最后的遗言》的中国一章,一针见血地指出:“自从我退休以后,毛又想出了另一个口号——'文化革命'.”“在中国,他们可以把这叫作‘文化革命',但在我国,我们曾称之为‘反对人民的敌人的斗争'(30年代大清洗时期斯大林提的口号——原注)。这两者是差不多的,半斤八两。”“斯大林和毛都要加强他们个人的专政——不是无产阶级的专政,而是一个个人对无产阶级、对党、对自己的同事的专政。你要么在领袖的权威面前低头屈服,要么就会遭到和其他一切‘敌人'同样的命运。”(《最后的遗言》426—428页)
   
    其实,早在57年毛极力鼓吹“整风鸣放”时,赫氏已识破其引蛇出洞的阴谋。他说:“百花齐放这个口号是个激将法,毛假装把民主和自由发表意见的闸门开得大大的。他想唆使人们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用口头或书面的形式发表出来,以便他能够把那些他认为具有有害思想的人搞掉。”(主政《反右派斗争始末》,明报出版社,2004年,722页)
   
    正因为赫氏清楚毛的伎俩,毛对他除蔑视外也十分忌惮。所以,他的上述“语录”对之横加指责,但那都是捏造的,实际反而变成夫子自道,露出其本身的狐狸尾巴,而丝毫无损于赫氏的形象。这里不妨逐一道来:
   
    一,他们应该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而不是像赫鲁晓夫那样“挂羊头卖狗肉”的修正主义者。在这点上,今天人们看得很清楚,毛才是“挂羊头卖狗肉”,他根本不懂马克思主义。五十年代初期土改一结束,他就主张实行合作化。刘少奇当时便指出,那是一种农业社会主义的空想,是反马克思主义的。但58年大跃进时,毛又让高干读《张鲁传》,效法“五斗米道”的做法。那更进一步倒退了。反之,赫鲁晓夫当政时尽管过早宣布苏联已建成社会主义社会,开始向共产主义过渡,但国内不少人承认他是真想建设共产主义的。
   
    二,他们应该真心为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而不是像赫鲁晓夫那样只为一小撮特权阶层的利益服务。这一条是事实胜于雄辩。毛时代只顾维护自身的最高权位,不断折腾,整肃异己,结果搞到民不聊生,国民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但赫氏掌权的1953-64年,苏联经济年增长率是9.1%-13.2%,人民生活逐步改善,尤其居住条件变好了。另一方面,他结束了警察恐怖,释放了数百万政治犯,为近两千万人恢复了名誉。连其对头莫洛托夫也不能不承认:“日子确实比斯大林时代轻松。”由此看来,赫氏是为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还是只为一小撮特权阶层的利益服务,不是很清楚吗?
   
    三,他们应该光明正大,而不是像赫鲁晓夫那样对同志搞阴谋诡计,突然袭击。这种厚颜无耻的话,只有毛才能说出来。毛57年反右,“言者无罪”信誓旦旦在前,“引蛇出洞”以言治罪在后,诚信尽失,还以“阳谋”自诩。文革之前对老战友刘邓也是搞阴谋,勾结林彪以军队作后盾。反之赫氏仅是在对付内部的政敌或国外的毛、霍查之进逼时,才实行不得已的反击,根本不同于毛的多次“先发制人”。
   
    四,他们应该团结大多数,包括反对过自己而实践证明是反对错了的人,而不是像赫鲁晓夫那样搞分裂。对于毛高唱的“要团结,不要分裂”,仅从文革就可以明白其个中货色。高层绝大多数都被打倒,连朱德、陈云都靠边,刘少奇、彭德怀、贺龙等人更死于非命!这是什么“团结大多数”。反观赫氏,虽有清除持异见的敌手如莫洛托夫、马林科夫等,但还安排工作,绝无一棍子打死。正因此,他被迫下台时说的:“你们今天能罢免我,也多亏我创建的宽松体制!”不失为大实话。
   
    五,他们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而不是像赫鲁晓夫那样把一切功劳归于自己,把错误全推给别人。这方面其实毛最好闭嘴,因为“把一切功劳归于自己,把错误全推给别人”的,正是大力推动现代造神运动的毛本人。而且他还公然向斯诺讲:个人崇拜总要有一点。并说:“赫鲁晓夫从不搞个人崇拜,他的倒台是没有人崇拜他!”
   
    在毛时代,对赫鲁晓夫的丑化无所不用其极,赫氏削职为民后直到其去世多年,北京官方依然多方美化毛,而抓住赫氏外访过程中某些不够得体的小节,极力渲染,大做文章。诸如与毛会谈时备受嘲弄,在联合国脱下皮鞋敲打讲台,等等。的确,赫氏不是应对从容的外交家,亦非能言善辩的政治家,其文化素养不高,矿工本色时有流露。身为超级大国的领导人,这些都是他不足之处。
   
    写到此,不禁想起鲁迅《战士和苍蝇》(《华盖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年,38页)一文中的话:“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他曾说明:“所谓战士者,是指孙中山和民国元年前后殉国而反受奴才们讥笑糟蹋的先烈;苍蝇则当然是指奴才们。”(《集外集拾遗》)
   
    赫鲁晓夫应属“有缺点的战士/勇士”,而那些百般诋毁它的中共御用文人,便是不折不扣的苍蝇。
   
    至于毛,他的身份自然有别于底下的奴才。他是魔王。
   
    但无论魔王也好,苍蝇也好,“汝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作为改革家,即使是“鲁莽的改革家”,赫鲁晓夫在历史上的形象总的来说是正面的。尽管由于时代的局限,他的阴暗面毋庸掩饰,可是,其亮点同样闪烁着不可抹煞的光辉。
   
    (08-3-10)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