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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2008-2

写完《追风筝的人》书评后,读康拉德《黑暗的心脏》和《吉姆爷》。如果发现天空是金色的,而人走在田野上的线条也是这样的,我就像回到家一样,我是有家的,像康拉德的大海。我与朋友谈起是否应该用英文写作,他说,用英文写作你不会寂寞,而且挽救了文学的市场。我笑了,艾米莉.狄金森不是用英文写作吗?她孤独吗?
   悲剧到哪里都能找到,而快乐也是。生活在战乱中的人,突然之间看到天上飘飞的不是飞机,而是风筝,他们也会有一瞬间忘我的快乐。尽管,生命的事件有时候是错的,那风筝其实就是轰炸机。
   文学的生命,在于它继续被繁殖,而不是它标价多少。
   (2008/2/29 JINGWA)
   我只能把这些麦穗当成我真实的记忆。因为,当我安静下来,你们就是我最大一部分思想和情感。金黄色的麦捆,夕阳就在我的脚下慢慢变成夜晚。我眼看着自己将要被生命毁灭,但是,一想起世上还有这些珍贵的情感,那些流浪的快乐,我就重新开始积极地去幻想我的下一个金黄色旅途。似乎看到这些夕阳下的麦捆在跳舞,它们活得真像人一样。唯有人最不像人了。
   对于艺术家,快乐永远是与痛苦相连在一起的一瞬间满足。像麦捆的生命,虽然已经被毁灭了,在阳光下的形状仍是自然在自己中的表现。
   渐渐地,我也已经习惯我现在的状态。什么都没有,只有看画的眼神。因为,这是凡高临死之前的作品。1890年7月29日,他就去世了,这是7月的作品。看到这些数字,有解脱的快感。
   (SHEAVES OF WHEAT BY VAN GOGH 1890)
   (2008/2/28 JINGWA)
   今天吃比萨饼。读玛雅,发现上吊是最高级而且被自杀女神赞美的死法。在玛雅文明里,最有趣的大概属这个了。
   吃着吃着,正在幻想之时,又感到明天很恐惧。阳光确实很温和,而海边的房子依然这么优美。可我脸上,一点快乐也没有。上帝啊,你就不能让我活跃起来吗?不能带给我惊喜吗?
   (2008/2/27 JINGWA)
   有时感到极端地饥饿。我就狂吃东西,像吃雪糕。这个平时每天忙碌八个小时的身体突然停下来就像生病。我真的生病了,我的精神带着我的身体一起颓废。但是,我不希望颓废,我要积极地去寻找我的激情,和我的生活支柱。我像个没有希望的人总是在讲电话,或者被电话骚扰。连做梦也恐惧地听见电话响。其实,我的电话是振动的,从来不会发声。
   我被挂在一棵苹果树上,算是死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躺在沙发上,疲惫交加。
   (2008/2/26 JINGWA)
   我焦虑地站在屋前踱步。累了就坐在马路边的石驳上继续焦虑。我什么都不能思考了,除了死亡。我在想我的老朋友,我走了她一定很寂寞。这次生活带给我的打击可真不小。另一方面,我在忙碌地打电话,没完没了地讲话。我想闭上眼睛,真的很想。或者让我离开到阿拉斯加去。菲利普斯是赞成我去的。他在找我,可我躲开,我不想渲泄我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而且带着赞美的错误是最可怕的。
   也许,现在只有踱步是最健康的思想。我不断地祈祷,希望上帝让我安静下来。
   (2008/2/25 JINGWA)
   今天到旧金山博物馆逛了一个下午,晚上到中国城用膳。唐人街上有放鞭炮的,人们挤在一起观看。尤其许多白人,他们惊奇地叫好。一阵烟雾过去,回到我的城市之光书店。穿过小巷,似乎听到金斯伯格在嚎叫。天在下雨,我在雨中奔跑。街上的行人也像我一样,忙乱极了。周遭又湿又暗,像是置身地狱里。大排档一些光影闪烁的窗户,更使我感到生活的焦虑。
   我淋湿了,我有点不想活。
   (2008/2/24 JINGWA)
   我还是继续翻看《追风筝的人》,哈桑真好,虽然他身上有奴性,但是,这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这是个善良的人,我脑海里走动着一个已经长大了的穿青衫,戴圆帽的穆斯林小伙子形象。那个可怕的母亲回来了,他被感动了,然后没多久她去世了。她曾经风靡一时,男人见了准会回头多看她一眼,女人也会。老境不堪,她脸上有那么多刀痕。人为破坏的痕迹。阿富汗是个可怜的国家,与曾经的中国一样可怜。他们称俄国佬时使我想起中国人称呼日本人为日本仔或者萝卜头。这些好战的国家,连他们的人民也无辜让人厌恶。
   我不厌恶俄国,我厌恶像苏联,苏维埃,克格勃等词汇。但是,对于阿富汗人,俄国就等于魔鬼等于地狱。可怜的阿里死于地雷。但是,哈桑的儿子也叫阿里。
   他们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放风筝了,孩子们追着风筝跑。因为,一放风筝,就可能迎来一颗俄国的飞弹。孩子依然是孩子,但是已不是昔时天真的孩子。
   (2008/2/23 JIGNWA)
   死亡究竟有何意义?死亡的意义在于死亡比生存安静。
   (2008/2/22 JINGWA)
   凯丽说我是战士时我立刻闭嘴。
   上帝知道,如果我是战士,我一定会像战士那样活着。可惜啊,我渴望的是成为一个精神贵族,一个走在街上无所事事者。
   (2008/2/21 JINGEA)
   我急切盼望一个能改变我精神状态的人赶快出现。我已经什么都不能写了。我无法安静下来,无法不在焦虑中时复一时地挣扎下去。我读JACKSON POLOCK晚期的作品,看到他的焦虑和崩溃。我真的看到自己的晚期。
   (2008/2/20 JINGWA)
   今天天冷,我在麦当劳吃雪糕。听到你的声音,在颤抖。
   海边没有鸥鸟,天乌云密布在下雨。你什么时候开始离开我?一想到这儿,我就止不住我的情感。我几乎崩溃,我望着玻璃外的海,我静静地看海。而你在彼端,诉说着。我不能忘怀,一个曾经在我记忆里留下阳光的人。你的微笑使我迷惑。我真心爱这种散发着温馨阳光的微笑。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离开这个我生活的海岛。因为,你说你喜欢这里。我也喜欢这里。
   我没想过要把你放进口袋里,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口袋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前些天你说,我不会孤独,你在这个岛上我就不应该感到孤独。是啊,那你就快离开这里了吗?我呢,我也将离开这里吗?
   为什么我们只能这样,而不能那样?
   我们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你要回去你的城市克里夫兰,我爱这个迷人的名字。我会怀想在死前怀想两个带给我快乐的人。一个是汤姆,一个是我。
   (2008/2/19 JINGWA)
   离开咖啡厅之后,我坐在窗前等你。可你始终没来。我要了一杯冰冷的啤酒,喝了一半,你还是没来。大概你处于极度悲伤之中,你这么做大概是对的。这一回避非同小可。可以改变你的历史了。我清楚你在想些什么,可你却不清楚我也想同样的事情。我们甚至在做同样的事情,因为,我们遇到了同样的难题。天啊,来得真不是时候。像一块抹布,不应该挂在门上。
   我的心疼极了,为艰难的汤姆和我。
   (2008/2/18 JINGWA)
   昨天到旧金山MOMA博物馆逛了一个上午。看到两幅毕加索的画,几幅JACKSON.POLOCK的,克里姆的,还有一些抽象画。楼上的摄影,我只细致观看了越南战争的丛林实况。三楼以上,我随便走了一圈,瞄了几眼。回到楼下咖啡厅喝咖啡。街上走动的人体突然显得与马路和天空不成比例。面孔也扭曲,夸张,像是被置放在网状空间里的人体。
   我对灰尘一瞬间扬起一瞬间掉落感到惊恐。还好,希尔顿酒店还在,唐人街还在。走过GRAND街,吃了我最喜欢的咸鱼肉饼煲仔饭。吃完,还觉得不对劲,发现唐人街里走动的人步履轻盈,速度极慢。
   今日回忆起昨日,仍然使我吃惊。
   (2008/2/17 JINGWA)
   哈桑和少爷一起放风筝比赛,他们赢了。阿米尔一直为哈桑的未来感到难过,因为,哈桑将会与他的父辈们一样继续住在破屋子里,过贫穷的生活。但是,阿米尔说,等将来阿富汗有电视机之后,他会买两台,一台给哈桑,一台给自己。不过,那也许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尽管那样,伊朗早就有电视机了。并且如爸爸所说,那些说伊朗坏话的阿富汗老师只是因为妒忌什叶派穆斯林。人家伊朗在世界地图上明显有自己的位置,而阿富汗却显得模糊不清,甚至没有人找到准确的位置。
   阿米尔明白自己的未来,哈桑不清楚。他只想把电视机放在自己的画桌上。
   因此,阿米尔想,眼前这位哈桑纯洁得让他感觉自己是个骗子。是啊,一个真诚的人身上的快乐远远比不真诚的人多。因为,他没有精神负担。但是,这种人就是受伤的代名词,基督式的受伤在世人看来却是毫无意义的。因此,不管哪个宗教,他们几乎都说,人是有罪的。
   (2008/2/16 JINGWA)
   我要说的永远不是,去消灭人在自然中的欲望。我想说的是,一种孤寂渐渐走向雪白,雪白是冷天的虚无。虚无是足以毁灭我的一种方式。而我,却向往那种雪境。正如我自己的诗句“我喜欢雪,什么都没有就白了。”
   (2008/2/15 JINGWA)
   今天是情人节。我因为是穷人,所以,我在这一天需要工作。这天里,我以为没有人愿意与我同甘共苦。结果,不是。恰恰相反,汤姆哥哥请我到幸运十三喝酒。我们是一起的穷人。他刚毕业,正在找工作,而我还没毕业,我也正在找工作。我们,谈了许多。我喜欢他眼里的含情脉脉的散发着芳香的眼神。这夜里,我凌晨三点回家。我还以为,没有人继续为我把这天消灭掉。结果,相反,伊灵与我到中国城一起宵夜。我原先以为,人就是在一堆里度过的,也不是,人很多时候是需要一个人过的。他们都是,我更是了。
   不值得称颂的日子,有什么好记住的呢?我记住了今天,因为有我的朋友汤姆哥哥,还有我的形影不离的女友伊灵。虽然凯丽一个人,她是需要一个人过的,因为她确实需要一个人。
   (2008/2/14 JINGWA)
   大部分人都没当过乞丐的生活经历。但是,创作者却经历了精神上的乞丐生活。因为,描绘乞丐的同时几乎就有了陷进乞丐世界的可能。它不一定是被肤浅认同的被表达的同情和爱,又更大可能的是自己就是这瘦弱的穷人。它是自己的影像。例如,我虽然不是乞丐,哈瓦那,古巴,但是我是在古巴的哈瓦那的乞丐。我和他都是那里的穷人。一起当相依为命的穷人。
   (2008/2/13 JINGWA)
   发现爱丽斯.尼尔,这是个极其有趣的女人。在美国,本来不应该有这么好的艺术家,但是,这片贫瘠的土地确实诞生了像她那样的具有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的双重趣味的女性。我很早就发现,我对女性的喜爱远远超越男性。因为,男人的成就是看得见的成就,而女人的成就是有待继续发掘的成就。
   这是我这段精神疲倦的日子里最大的收获,除了在莫内的艺术世界里逗留时所得到的快乐,这是我最大的快乐了。
   (2008/2/12 JINGWA)
   一个被空间缩小了的精神领域,它在茫茫白色中显得那么孤寂。
   只有一段枯木与另一段枯木相距着不大的距离,它们生存,尝试传统的语言形式,与不传统的形式相互对望。总是有两种像是美好的事物在进行着。我要从中解脱出来,必须把最大的空间缩小成最小的空间,最小的空间缩小到虚无。人,在虚无中就能活得恍恍惚惚,颓废荒芜,然后沉寂成雪白。什么都没有。这里的什么都没有,与佛界的顿悟不是一样的东西,它是死亡,真正的死亡。
   (2008/2/11 JING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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