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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旦评(一)——中国农民“站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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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八年前,在十月一日的天安门上,“主席毛”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了!”而在此之前的9月21日,“恰同学少年毛”在政协的开幕词中讲:“诸位代表先生们: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将写在人类的历史上,它将表明: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见《毛泽东文集》)“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这句话已经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国标志,尽管它的诞生比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整整早了十天。“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是国际性政治术语,是针对公元1840年以来,中国历经一百零九年的屡遭外侮、丧权辱国、国土日蹙、民族危亡来说的。在国际范围里,“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经过八年的抗日战争,不管怎么打的,中国人终于把外来侵略者赶回小小海岛,龟缩了起来;经过三年的国内战争,不管怎么打的,中国人的兄弟阋墙终于告一段落,中国人建立起一个相对完整的国家。和犹太人建国以色列一样,中国人在国际上不再是任人欺凌的羊羔,中国人有了一种凝聚的力量。

   中国人在国际上的“从此站立起来了”,并不代表所有中国人在国内也“站立起来了”,早在“延安整风”时期,中国人就“趴下”了一批,建国后的“反右”,中国人又“趴下”一批,文化大革命时期,连国家主席都“趴下”了,更何况普普通通的中国人?在“看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建国初期,中国人就被严格的人为划分,农民、工人、知识分子这些模糊的概念,却壁垒森严的限制着中国人的生活,每个中国人头上都插上了政治标签,中国农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户籍制度下,被死死拴在国有的土地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纳税、完粮”。历经土改、大跃进、文革、改革开放的中国农民,现在终于被赋予了“草根民主”的权力,他们虽然无法直选国家最高领导人,无法直选省部级,无法直选县市级,但他们终于获得了“村级直选”的民主权力,“不选县官选现管”,中国农民总算看到“出头”之日。

   “中国农民站起立来了”,黑龙江省富锦市东南岗村八九百村民集体“站立起来”罢免了中国大陆最基层的执政官员——村长。这批掌握“村官并没有维护村民的利益”实质证据的中国农民,根据“村民组织法”中的“村民自治”,召开民主大会,公开罢免自己的“顶头上司”。这批失去土地的中国农民,自觉召开民主大会,选出八名代表,去维护自己耕种土地的权力,去维护一片被非法征用长达十三年的土地。这些“站立起来”的中国农民,在12月3日上午自主分地,分回了本来属于他们耕种的996公顷土地。

    从“中国人民站立起来了”,到“中国农民站立起来了”,从外到内,这种民主的站立,经历了五十八年,经历了一段完全可以令一个童稚渐进衰老的时光。无论中国农民能不能全面的、真正的“站立起来了”, 黑龙江省富锦市东南岗村的八九百村民,都是先行者、发轫者和播火者。邓小平有句名言:“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那么在中国国内民主的进程中,“草根民主”的现实状况,也就是“让中国农民先站立起来”。当数量众多的中国农民,以民主权力站立起来之后,中国的民主进程才是无法被扼杀的。已故历史学家谢天佑先生在他的《封建社会下的臣民思想里》里说过一段话,历史上任何的中国改革,失败的原因,在于没有和民众结合起来。我们看中国的民主进程,由“草根民主”开始的“中国农民站立起来了”,迄今为止,仍旧是希望最大的一种民主渐进模式。

    易水虹 2007年12月5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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