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严家祺
[主页]->[大家]->[严家祺]->[全文:”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
严家祺
·就《中国正在走资本主义道路》一文答张成觉先生
·推行一條防止「噩梦成真」的新路线
·第三共和:未来中国的选择(《中国时报》文章)
·从温家宝家族巨额财产看制定《国家政务官家族财产法》的必要
·严家祺:中华民族复兴的四大步骤
·薄熙来事件的教训:“非毛化”“非邓化”同时并举
·《亚洲周刊》记者纪硕鸣专访,严家祺谈中国资本主义
·《开放》文章:反宪政逆流不会长久
·谈谈一党制下的“限任制”
·《前哨》2013-2《中国陷入“托克维尔困境”》
·于光远于今日凌晨去世
·『青聯』時期的胡錦濤
·為藏族姑娘才貝和五年來135位自焚者而痛心
·嚴家祺:中国要有什么样的资本主义?
·嚴家祺:中国要有什么样的资本主义?
·江澤民給中國造成的四大禍害
·嚴家祺:這樣的人民!這樣的黨!
·胡錦濤的青年時代和掌權時代
·中国传统文化的五大糟粕
·转贴新编毛泽东语录
·胡錦濤的青年時代和掌權時代
·習近平用三年時間推翻了胡錦濤的共產黨
·對陶斯亮文章引文的一點修正
·中國『權貴資本』的『三個代表』
·谁是动摇颠覆中共政权的重要力量
·
當代中國政治 達賴喇嘛
·
·達賴喇嘛:心中有大愛
·達賴喇嘛:心中有大愛
·葬我于高山上兮,望我西藏
·青藏高原仍在隆起
·1996年達賴喇嘛談他希望到五台山朝聖
·北京应当欢迎达赖喇嘛到台湾为灾民祈福
·达赖喇嘛和西藏文化圈(2009-8-16)
·《浴火袈裟》序
·達賴喇嘛:心中有大愛
·輓聯配空椅大華府公祭劉曉波
·
當代中國政治 两岸关系
·
·两岸关系9篇文章(1989.1-2015.12)
·论台海两岸『协同外交』的前景
·和平加联邦,统一全中国
·联邦加和平,统一全中国
·北京向全世界宣布『一个中国 两个政府』
·北京用行动支持蔡英文当选
·吳敦義將帶國民黨重執政
·
當代中國政治 香港問題
·
·嚴家祺:預測『佔中運動』後果
·有限制、有競爭的普選
· 香港普選是中國民主化的第一步
·嚴家祺:香港普選:智慧出民主
·香港『提委』選舉需體現『普選』精神
·嚴家祺談《白皮書》
·致香港立法會民主派議員的公開信
·香港『街頭政治』壓倒了『代議政治』
·北京6·18投票的兩大收穫
·20年前文章:香港的今天和明天
·严家祺: 为“占中三子”事先辩护
·
书评·回憶録
·
·嚴家祺新書:前言和目錄
·数学对我一生的影响——兼谈数学的五大特征
·胡靖 :读严家其的哲学政治幻想小说
·《徐剛在巴黎》之謎
·嚴家祺:沉痛悼念老友張顯揚
·嚴家祺:袁耀锷和《地狱河》
·《蘋果日報》王學昀:和高行健結婚離婚
·“心因”造詞者范岱年
·苏晓康人生的两个“大峡谷”
·《苹果日报》《遥感观察家》
·《苹果日报》:黎安友和路易斯•亨肯
·夏威夷之行
·《苹果日报》《在大亚湾荒岛上》
·《读南友“三驼图”》(《苹果日报》2013-6-2)
·《苹果日报》《巴黎远郊农舍》
·《苹果日报》:《什么是科学精神?》
·《苹果日报》文章:《林豆豆和林立果》
·《苹果日报》:迷茫的异国情
·《中华儿女》社长杨筱怀对“六四”的态度
·李克强的导师龚祥瑞
·高行健的原配夫人
·《苹果日报》文章:新启蒙运动的旗手
·苹果日报:显扬心中有大爱
·“新绿书屋”主人于浩成
·“非毛化”过程的一次大转折
·《文革十年史》资料搜集记
·《苹果日报》:人性并未泯灭,乌云镶着金边
·站不完的队, 流不完的泪——学部“文革”三大派
·《苹果日报》:《文革大串联》火车上拥挤的情景
·《苹果日报》文章:“学部”文革的最初景象
·《苹果日报》文章《“二表人才”于光远》
·华尔道夫饭店晚宴的感想
·《苹果日报》:《薄一波中南海发飙亲历记》(上)(下)
·赵复三二三事
·金岳霖与沈有鼎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全文:”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

   
   “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
   
    嚴家祺
   

   “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这句話出自英国历史学家阿克顿勋爵(Lord Acton)1887年4月5日给蒙代尓•克里埃顿主教(Bishop Mendell Creighton)的一封信。阿克顿勋爵在这封信中說的前一句話常被人引用,但紧接着的一句却往往被删去。这兩句连在一起的話是:“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Power tends to corrup,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s absolutely.Great man are almost always bad man.)
   
   
   “权力世界”充斥动物性
   
   按我的理解,阿克顿勋爵所谓的“大人物”,是指追求权力或追求绝对权力,并成为“大人物的那些人來說的。那些杰出的科学家、发明家、作家、艺术家、思想家,如牛顿、达尔文、爱因斯坦、爱迪生、莎士比亚、曹雪芹、托尔斯泰、达•芬奇、莫扎特,是“大人物”,而且是“伟人”,当然不是“坏人”。就是追求权力的人物,如一些杰出的政治家,如华盛顿、杰婓逊、孙中山、甘地,也是“大人物”,我认为,他们属于阿克顿勋爵所說的“almost”的例外。他们同样是“伟人”,而不是“坏人”。
   然而,阿克顿勋爵认为,追求权力并成为“大人物”的那些人通常总是“坏人”。
   在动物社会和人类社会中,“权力世界”充斥动物性,而存在绝对权力的世界则充斥动物最残暴的本性。拿白蚁來說,当敌人來犯时,兵蚁会迅速离巢出击,勇敢面对敌人,而巢內的工蚁则冷酷无情,兵蚁一出巢,立即紧闭大门,根本不问巢外兵蚁的死活。狮群中虽然没有阶级之分,但当一只雄狮战胜另一只雄狮接管后者的狮群后,会把非亲生的小狮子统统杀掉。最近,纽约中文电视正在上演《皇太子秘史》。清圣祖康熙有二十个儿子、八个女儿长大成人。康熙在立胤礽爲皇太子后的33年,废除了胤礽的皇位继承权,不久,康熙复立胤礽爲皇太子,几年后再废太子。自此之后,直到康熙皇帝去世,在长达十年的时间中,康熙没有再立皇太子。因而,康熙皇帝諸子,勾结拉拢各种人士,为夺取皇位进行了你死我活的斗争。皇长子胤褆(非皇后所生)对康熙皇帝說:“欲誅胤礽,不必出自父皇之手。”皇长子迷信法术,用詛咒办法,企图使胤礽死亡。皇八子、皇九子、皇十子密切结合,组成集团。皇四子与四方总督、巡撫、提督勾结,竭力扩展自己势力。由于缺乏明确的皇位继承规则,每一个企图夺取皇位的人都准备时时刻刻杀死对手,同时,时刻防卫被人杀死。那些追逐权力、贪污成性的首脑和高官们,如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秘鲁总统藤森、陈希同、陈水扁、陈良宇们,他们的很多政治行为表现了明显的动物性。
   
   职位放大器
   
   权力提升人的动物性(参见《前哨》月刊2006年第十期嚴家祺文章)。行使权力的职位愈高,就愈加放大这种动物性。职位是一个“放大器”,它既可以把担任这一职位的人的优点放大,也可以把他的缺点、弱点、劣根性加以放大。
   伦理学家包尓生(Friedrich Paulsen)曾說:“别人的幸福对于自己的自尊有一种压抑作用,而别人的不幸有利于自己自尊的提高。”“幸福会导致他人嫉妒,而不幸会使他人产生‘幸灾乐祸’。”对无权无势的人來說,有嫉妒心固然不好,但嫉妒造成的有害后果一般有限。一个大权在握的人的嫉妒心往往会转化爲残忍。俄国女皇伊丽莎白對长得漂亮的艾芙杜基婭•洛布希娜极端嫉妒,由于她美丽又是女皇的竞争者,女皇竟命令用烧红的铁条刺穿她的舌头。毛泽东的夫人江青嫉妒成性,加上她为了掩盖自己过去曾在演艺圈中的历史,在“文化大革命”中,凭借手中权力,对她年轻时代所嫉妒的演员一一加以迫害。由于职位“放大器”的作用,嫉妒这样一种人性弱点,也足以使一个权势“大人物”成为“迫害狂”,使“大人物”暴露出他的“坏人”特性。
   
   “大人物”成为“坏人”的根源
   
   人们喜欢以“出身”、“受教育水平”、“地位”來区分人,事实上,人与人最基本的区别还是“好人”和“坏人”。我认为,一个权力世界中的“坏人”,在家庭中可能是一个“慈父”; 一个权力世界中的“坏人”当他完全退出这一世界时,也可能转变为一个“好人”。然而,阿克顿說:“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当他们发挥影响力和丧失权威时也是如此。”
   我在《前哨》月刊2006年第9期文章中說过,人类是一个单一的物种。世世代代所有的人,不仅有相同的身体构造,而且有一样的人性,即由人的动物性和人的理性结合的同一人性。“好人”与“坏人”的区别,不仅在于他们的“价值观”不同,而且在于他们运用“人的理性”控制“动物性”的程度不同。普通人在处理人与人的关系中总要用理性控制情感,用理性來控制人的种种动物性表现。在缺乏权力制衡的情况下,大权在握的人,如果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会恣意妄为,损害无辜的人们。这种情况的进一步发展,就会從无意到有意,使“大人物”显现为“坏人”。
   我在這里不讨论世袭制度下的情况。在非世袭制的情况下,一个人能从“小人物”变为“大人物”,与他的聪明才智是密不
   可分的。人除了分为“好人”、 “坏人”外,“聪明”与“愚蠢”又是一重大区分。“智商”(IQ)和“情绪智商”(EQ)低的人,通常难以爬上高位。华国锋“厚重少文”,不及邓小平聪明,所以被邓小平赶下了台。胡耀邦、赵紫阳是好人,在邓小平的绝对权力下,好心不得好报。胡锦涛之所以能使江泽民交出军权,除了“废除终身制”观念在中国深入人心外,还与江泽民IQ、EQ兩项皆低有关。在权力世界中,攀登权力顶峰的人在每一时刻都会面临许多选择,聪明的好人会中途滑落,而愚蠢的人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爬上高位。生物学家E•O•威尔逊說:“人类社会性最了不起之处,实际上就是人可以轻易地形成联盟,打破联盟,又重结联盟。”聪明的坏人能在适当时机背信弃义,正是这种人能够攫取权力的内在因素之一。
   
   “权力制衡”使“坏人”坏得有限
   
    儒家政治思想与民主法治的根本区别不是“人本主义”,而是对“人性”的看法。儒家的政治理想是“仁政”、“好皇帝”。毛泽东的“兩类矛盾学说”,既帶有“法家”严刑峻法的特点,又帶有儒家希望由“好人”來“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因素。当掌权者中充斥“坏人”时,“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就成了践踏人权的“反右运动”。 民主法治立足于“人的不完美性”、 立足于“权力导致腐败”的认识。既然权力提升人的动物性,就应当用权力來制约权力。最高权力的“限任制”虽然使一个企图成为“好皇帝”的人不能终身在位,但也清除了人类史上有久远历史的帝制的弊病。
   直选议员、新闻自由、司法独立幷不是西方的专利,而是人类面对自己的动物性,用“权力制约权力”的一些普普通通的方法而已。在民主法治下,即使“坏人”掌权,掌权的时间也有限,而且对贪污腐败和损害国家人民利益的人,可以通过新闻自由和法律程序得到揭露和征处。
   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和王朝已近一百年,中国政治体制仍带有明显的王朝印记。在民主制度下,最高行政权属于有严格连任限制的一人,议会制约行政权的行使,却不能分散行政决策权本身。现在中国的“政治局”的存在,不仅使“最高权力的更迭”没有明确的规则,致使“政治局”中的“皇四子”、 “皇八子”、 “皇十子”为争夺继承权不断明争暗斗;而且,分散了最高行政权,這是一种没有权力制衡的政治体制。
   同一个人,從“前面”看和从“后面”看是不同的。二战结束时,罗斯福從“前面”看戴高乐,经常不屑一顾;而当中学教员的蓬皮杜看同一个戴高乐,是從戴高乐“后面”看的,感到异常高大。何长工从“前面”看毛泽东,談起来总是“小毛”、“小毛”什么的。上海的年轻一代看那个陈良宇,许多人都是從“后面”看的。在“大人物”面前,青年人不要迷信他们,要记住阿克顿的話:“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
   ( 摘自《前哨》月刊2006年11月号,第94-96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