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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双脚并用和自砍手脚

(谈马列主义和中国自由主义的愚蠢)

徐水良

2008-2-8日

   写了《公有制和私有制、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荒唐对立》一文,原准备接着新人本主义关于人的决定作用问题,谈谈人的生产问题,包括生活、生育、养育、抚育、教育、医疗、卫生、体育等等。但因为这个问题太过庞大,还是留到以后有时间再写。同时,上面这篇文章提出的问题,还有许多需要进一步详细说明的地方。所以还是先写这里这篇文章。

   根据新人本主义的理论,人类社会由人组成,人是人类社会的根本。人创造和决定人类社会的一切。而民主和专制、公有和私有、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集体和个体、革命和改良、激进和缓进,进步和保守,等等等等,说到底,都不过是人处理社会问题的手段。

   而人,从具体角度看,作为肉体的人,人有两脚,才能走路;有两手,才能互相配合,做好工作。没有一个愚蠢的人,会坚持必须砍掉一只手,一条腿,才能走路、做事。

   同样,从抽象角度,人在处理社会问题时,就像双手双脚并用一样,也必须各种方法并用,一定条件下一定的问题,必须采用相应的、合适的一定方法、一定手段来解决,互相补充,互相配合,这样,才能做好工作。

   但是,马列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却恰恰是一批蠢人。他们坚持要砍掉一边的手脚,只用一边的手脚,来走路,来做事。

   马列主义坚持公有制、集体主义、计划经济、革命、激进主义等等,否定私有制、个人主义、市场经济、改良、缓进、保守等等。而自由主义则相反。

   而在现实社会中,公有制和私有制、集体和个体、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革命和改良、激进和缓进、进步和保守,等等,却是互相配合,互相补充的。虽然一定条件下,必须采用一定手段,例如“公共领域公有化,私人领域私有化”等等,严格区分,不可互相混同,更不可相互搞反了;但从社会总体说来,它们却都不可以互相偏废。

   为了说明这些问题,我这里举一个当前人们最不理解,也是最敏感的例子,民主和专制的例子,来说明这些问题。

   笔者是自由民主人士,自由民主在我们心目中,占有神圣的地位。为了实现自由民主制度,为了实现公共领域中公共权力的公有化即政治民主,几乎贡献自己的毕生精力。但是,我们切切不要把民主图腾化,神化。这是自由民主人士容易犯的一个错误。

   笔者曾经一再强调,民主,属于“公共领域公有化”的范畴。我们坚决主张,在公共领域,在政治领域实行民主,坚决反对政治领域的专制制度。为此,不惜付出我们的毕生精力甚至生命。

   但是,我们必须非常小心,必须防止把民主推广到纯粹是“私人领域私有化”的部分,严格防止在私人领域中,在与公共领域无关的部门,强制推行民主制。例如强制私人企业实行职工民主投票表决决策制度等等。否则,你就是侵犯私有制,就是侵犯私有主的私有权,私人独占权,独断权即专制权,经营权,控制权,决策权,领导权等等。这种侵权,不仅会严重影响私人领域的工作效率,还可能造成私人领域私营企事业的大混乱。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谈到浙江和上海一些民运人士合在一起开饭店,他们说,我们是民主人士,要做出民主榜样,在饭店实行民主制度。他们选出经理,由经理进行管理。但是,最后,他们对经理非常不满,因为在他们看来,经理处理许多问题,包括额外送顾客炒菜这样的事情,没有经过他们的民主协商或投票决策,就自行决定,违反了民主原则,是专制。他们实行民主制度的结果,最后就是饭店的倒闭。

   他们完全把民主制度用错了地方。

   我早就说过,“公共领域公有化”,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社会公正,“私人领域私有化”,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效率。他们在最需要效率的私人领域,尤其是决策以后必须高效的执行领域,强制推行主要是保障公正的民主。其失败,也是必然。

   所以,“公共领域公有化,私人领域私有化”,在公共领域实行公有制和权力公有制即民主,在私人领域实行私有权,独占权,和权力私有即专制或专断权,不可相互颠倒,不可以像共产党那样,完全颠倒两者关系,在公共领域搞私有化,即在公共政治中实行专制制度,而在私人领域则搞公有化。这是我们这里说的第一层意思。

   我这里要说的第二层意思,就是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是互相渗透的。公共领域,政府领域包含了许多私人事务,公营企事业也可能包含私人企事业或私人企事业承包的事务。而私人企事业,尤其是非个体的私人企事业,可能包含公共领域和公共事务。

   当代的股份公司,尤其是上市公司,和雇员众多的大企业,是私人领域包含大量公共事务的典型。所以,它们必须严格置于公共领域公共权力的监督之下。

   中国黑砖窑等的黑奴工事件,以及中国上市公司的大量贪污造假现象表明,一旦这些涉及公共事务的私人领域失去公正的公共权力的监督,会产生怎样可怕的结果。实际上,即使是小型的甚至个体的企事业,即使是家庭,也包含人与人之间公共关系的公共事务,现代民主国家,越来越将这些公共事务置于公权力的严格监督之下。例如民主国家将家庭中的儿童福利和教育,严格置于公权力的监督之下。

   我们这里要说的第三层意思,就是“公共领域公有化,私人领域私有化”的目的,也是相互渗透的。“公共领域公有化”的主要目的是保障社会公正。但并不是说它不要考虑其效率,不是说它没有把效率问题当作次要目的。同样的,“私人领域私有化”的主要目的是效率,但不能说私人领域就不要公正。

   西方民主国家中,政府机构和公营企事业的官僚主义、文牍主义、办事拖拉、效率低下的情况,其严重性,不少地方和方面,甚至超过专制中国。这种情况,曾经让我这个从专制中国来,已经领略过中国类似情况的人,大为震惊。公共领域的这种情况,成为西方民主国家的沉重负担。如何在公共领域公有化民主化的同时,注入效率因素,是中国和未来世界必须认真解决的问题。中国人学习西方民主制度,这个方面是应该有自己的创造性,应该有自己对世界民主制度独特的贡献。

   我们这里要说的第四层意思,就是不要把民意、民主机构和民主机构监督下的执行机构混淆起来。民主机构的主要目的是保障社会公正。但执行机构,却是在严格贯彻民主机构决议、法律的条件下,特别重要的却是保证其执行效率。所以,执行机构,从总统到其下属各级政府,尤其是军事部门,武装力量,必须服从从上到下的命令,而不能用民主投票的办法来搞执行。这种从上到下的执行命令的方式,当然不是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形式,而是长官的专断形式。但这是效率的必须。作为战争执行机器的军队,如果不实行此种办法,必败无疑。

   说过了民主和专制(或专断)的例子,我想上面提到的其他例子,必须采用两条腿走路,两只手做事,不能像自由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者那样,自断手脚的道理,读者大约就不难理解了。


此文于2008年02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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