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井蛙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井蛙文集]->[宋朝的花灯]
井蛙文集
·为纳西瑟斯祈祷
·坟墓
·杀死诗人的人
·预言
·玫瑰之歌
·高更的椅子
·终结之诗
·献给石头
·末世者的钟响
·在我老去之前满头白发
·尼尔的椅子
·上吊的早晨
·那个戴帽子的人走了
·燃烧的罂粟
·最后的秋天
·魔鬼的鸟巢
·黄花辞组诗
·空苹果的夏天
·两个人的挽歌
·我不知道还有别的
·凌晨四点
·死亡练习曲
·我已不能高歌
·纪念忧伤
·纪念忧伤(图)
·上帝,赐予她痛苦的仪式
·欢乐的颂歌
·巴克斯的夜色
·爱丁堡的婚礼
·被剪下的一朵
· 太阳菊向西
·献给葡萄园家族的颂诗
·一个诗人的死亡立场
·卑微的人
·拉萨与五十一日
·柿子与柿子树
·雪的尽头
·献给伟大的撒谎者
·向北,没有方向
·从A街到H街
·因纽特人的雪屋
·不要伤心,亲爱的玛儿
·人群中的人
·吃苹果生病
·剁鞋记
·六四二十周年祭:我是你们的敌人
·时钟的感觉
·诗人的祭日
·塞尚的盘子
·可怜的人
·我这里没有冬天
·对天使的想象
·尤利卡
·街上的思想者
·与秋声一起老去
·四月的哀歌
·雪白的礼物
·钢丝上的脚印
·时间的形状
·献给庞德
·尚存的紫色
·马俐,马俐
·爱尔兰交响
·The Irish Symphony
·狗尾草
·最北的北方
·我们一起死
·我们还有什么
· 天净沙
·两朵剪下的向日葵
·在知更鸟的咽喉之外
·苏格兰恋歌
·在我的屋顶下
·博尔赫斯,天堂的消逝
·出轨
·不自由的闲逛
·城市的角落和一只断翅的蜻蜓
·玫瑰的癌症纪念日
·在黑色和白色之间灰下去
·那又怎样
·见证者
·紫色里的黄
·雪地里没有谎言
·雪地里的遗像
·自治的零形式
·从无到零
·身体里的神
·二十二:白色宣言
·红发女人的头像
·我不在那里
·剪过枝的柳树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宋朝的花灯

   雅筠,
   
   我已丧失一疯起来就收拾行李的能力了,以及自由。这里,看不到天上的圆月,也没有欧阳修的花灯。那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浪漫情境,似乎越来越远,或许只有庐陵醉翁心中方有如此深切心思。
   你说得对,法国的那几日,确实是最有意思的几日。我同样在旅途中认识了我的法国朋友菲利浦,他是个很好的人,比起周边出没的都好。现在,街上看人,像在博物馆里看画。我回忆起我与友人在卢森堡公园附近咖啡馆里喝咖啡的下午,那时,有阳光也下阵雨。人总是这么多。我们悠哉游哉地仰坐在椅子上,似乎这个世上就只是喝咖啡那么些事儿。我喜欢眯眼看天,或行人的脚步。咖啡馆周遭是商业区,似乎吵杂了点儿。但是,我是流浪者,没事情可牵挂。我还是很认真地眯眼看天,数行人的脚步。
   尤其那阵子,我的一个玩音乐的朋友刚与我相识,我发现我眼里的行人个个长得像萧邦。所以,不同朋友的出现是能改变生活秩序的。可惜,我的生活没有秩序,我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也丧失掉生活的秩序。但是,他们改变了我的心灵秩序,像你,改变了我最后一夜在巴黎的回忆。因此,在巴黎的街头,我挥霍掉我一生的自由在那里,搜寻凡高的足迹,印象派博物馆,大师们的坟墓,以及步行到森林里去。我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在街上晒太阳,或在乡村小路上走。我记得我在奥弗乡下足足走了两个小时。一个人或者很多人一起走路。途中,我就能遇上我的朋友们,像你们。那个不好吃的芒果,流浪回来也会像一幅静物画被怀想。你说,我们不是比他们更幸福吗?

   这些天,我读了《追风筝的人》。两个小孩的友谊,一个大人的忏悔。一个人在风平浪静中久了就会被风平浪静扭曲。这是真的,所有无法创作的人,所有无法思考的人,所有不健康的人都几乎因为身在风平浪静中久了。这里的风平浪静是指平庸,这种平庸的日子过久了,就等着堕落。人要不停地走路,像西藏的牧羊人,像羊群。像拉萨街头不断绕着街头转经的妇人,像珠穆朗玛峰的登山者,他们多么勇敢。他们在走路,他们的生命就在一步步攀登中展现着激情和希望。不是吗,孩子们在山上追着风筝跑,真美。一整座山都因此美起来。
   只要看到人在走动。我每一天都感到快乐。我们将继续往哪个方向走呢?不管哪个方向,希望我们能再次相遇。我若可以到台湾,我将立刻到台湾。
   我与你一样,正在家里闲逛。今天,或许有朋友邀请到葡萄园或者到葡萄园喝葡萄酒。
   
   拥抱
   
   井蛙
   2008-2-22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