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张成觉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张成觉文集]->[敢向毛说‘不’的伟大女性——记宋庆龄(大风浪里三君子之三)]
张成觉文集
·農轉非、戶籍改革及其他
·“观点开放”谈何易?——简评《中华人民共和国史》(1949-1981 )
·皮涅拉總統沒向中國稱“謝”
·韓戰謊言何時了?
·“改正”還需待何時
·“這個國家為作家做了什麼?”
·批毛批共宜側重政治經濟角度
·致某知名文化人
·手民之誤
·重複否定等於肯定
·談“57反右”宜細不宜粗---與沈志華教授商榷(之一)
·中共“八大”是解開反右之謎的重要鑰匙---與沈志華教授商榷(之二)
·文學與我
·文學與我
·喜看“民主小販”上攤位---楊恆均《家國天下》上市有感
·“你改悔吧!田華。”--讀《田華感言》想到的
·毛時代“社會上沒有階級”?---與李怡、余華二位商榷
·包產到戶”導致毛、劉分裂---丁抒教授縱談文革緣起
·李默評論兩則
·蔣愛珍槍下亡靈該死嗎?---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一)
·评:蔣愛珍槍下亡靈該死嗎?---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一)
·蔣愛珍的“生存形態”---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二)
·角度獨到 扣人心弦---評楊恆均《家國天下》
·“生存形態”與“含金量”---與陳行之先生商榷(之三)
·《歸去來兮》(長篇小說連載)
·“五識”兼備呼民主---評博訊“公共知識分子”榜
·轉貼李墨《歸去來兮》第一章(之2、之3)-張成覺
·轉貼:李墨評論《由小說形象想到家國形象》
·致巴雅古特先生
·一篇文情並茂的佳作----楊恆均新作點評
·天安門絕非解放廣場---也談埃及巨變与中國
·埃及能,中國還不能!---再談埃及巨變與中國
·南天健筆 正氣如虹---讀何與懷博士作品感言
·蕭默的”笑談”與笑話---評點《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一)
·自編自導 故弄玄虛---評蕭默《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二
·欺世盗名 破绽百出---評點《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三
·變色龍與受害者---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一)
·誰是真正的受害者?---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二)
·”用筆桿子殺人”---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三)
·誰令下馬出京華---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四)
·“檢查”/揭發=告密?---蕭、高筆墨官司述評(之五)
·“黑老貓”的尊容---評點《有感於高爾泰、蕭默兩先生的爭執》
·“假作真時真亦假”---評蕭默《一葉一菩提》
·醜陋的“中國人”和大寫的日本人
·中华之耻,人类之悲---读《有良心的日本人》有感
·似是而非的“冷靜思考”---評點《面對有關地震的爭論國人應冷靜思考停止爭吵!》
·中华之耻咎在“党国”--读杨恒均网文有感
·中日的“国民素质”与“国家素质”
·阴谋论的标本---评点《求真相》
·毛就是打算傳位給江青毛遠新--與胡平兄商榷
·《七絕.力挺譚冉劉》-原韻奉和萬潤南
·七绝.力挺谭冉刘(之二)
·匪夷所思的“阴谋论”
·喜闻恒均“无恙”---打油诗两首
·巴蜀男儿冉云飞
·“面包会有的”,“民主会有的”---杨恒均“被失踪”随想
·民主离我们还很远!
·微博三则
·微博四则
·微博兩則
·微博:周海嬰;趙連海
·高瑛.國共
·天塌一齊扛?/未未命真好
·明哲保身/自由尚遠
·吳晗與未未
·因果報應話吳晗
·侵犯主權?胡可留任?
·羅孚新著/文集面世
·雞蛋不宜碰石頭
·遇羅克
·五七反右面面觀---五十四年後的思考
·電盈優
·清華與葉企孫/錯怪黎老闆
·艾未未案/良心底線
·快樂無價/世紀盛事
·溫馨佳話/“平衡”樣板
·《北京十年》/心中透亮
·力挺茅于軾(七絕二首)
·聲勢不再/惡有惡報
·《北京十年》與“六四”
·巧舌如簧/“驗明正身”
·五四精神/兩位領袖
·表錯情/文集縮水
·受人教唆/秋後螞蚱
·極大諷刺/“一字咁淺”
·黨性與人性
·黨性與人性
·中美對話
·郝部長的高論
·郝/好部長說真話
·中日總理/航母何用
·鵲巢鳩占/三代北大人
·我看辛子陵
·董橋一瞥
·董橋一瞥
·也談未未(二則)
·高瑛的話(二則)
·競爭力排名(二則)
·變色龍的自畫像---評點蕭默《一葉一菩提》(之一)
·已被洗腦/事出有因
·林彪自食其果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敢向毛说‘不’的伟大女性——记宋庆龄(大风浪里三君子之三)

    在1957年这场‘大风浪’里,能屹立不倒的知名政治人物中,对遭劫者没有发出违心言论落井下石的,实在寥寥可数。能够仗义执言触毛逆鳞者,更是绝无仅有。那就是宋庆龄先生。
   
    这里用‘先生’称呼这位伟大女性,是想传达出一种历史感---49年中共建政之前,‘先生’并非男士专用称谓,具一定身份地位的女士被称‘先生’,乃属司空见惯。当然其中蕴含着相当的尊重成分。
   
    正因为此,即将登基的毛在当时的北平,亲笔修书给远在上海的宋,就是这样写的:

   
    庆龄先生:
   
    重庆违教,忽近四年。仰望之诚,与日俱积。兹者全国革命胜利在即,建设大计,亟待商筹,特派邓颖超同志趋前致候,专诚欢迎
    先生北上。敬希命驾莅平,以便就近请教,至祁勿却为盼!专此。
   
    敬颂
    大安!
   
    毛泽东
    一九四九年六月十九日
   
    周恩来的亲笔信也与此相仿:
   
    庆龄先生:
   
    沪滨告别,瞬近三年。每当蒋贼肆虐之际,辄以先生安全为念。今幸解放迅速,先生从此永脱险境,诚人民之大喜,私心亦为之大
    慰。现全国胜利在即,新中国建设有待于先生指教者正多,敢藉颖超专诚迎迓之便,谨陈渴望先生北上之情。敬希早日命驾,实为至
    幸。专上。
   
    敬颂
    大安!
   
    周恩来
    一九四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此处不厌其详地照录毛周二函,除证明‘先生’一词之用于宋,在将近六十年前最合适不过,亦藉已表明中共当时对宋敦请之殷。其结果是,宋虽然对廖梦醒说:‘北平是我最伤心之地,我怕到那里去。’(陈廷一《宋庆龄全传》,中国社会出版社,2004年,396页)但考虑一个多月后,她终于还是同意北上了。
   
    49年8月28日下午,宋庆龄由邓颖超陪同自沪抵平。毛提前半小时到达车站迎候。这是毛仅有的两次亲临车站接车(另一次是欢迎程潜)。朱德`周恩来等亦到场,属于极为隆重的礼遇。
   
    不过,事实很快证明,尽管宋在20年代末就加入了共产国际,而彼时中共只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但毛并不把她当做自己人。甚至连‘客卿’都不是。准确地说无非是花瓶,通俗的话叫做‘聋子的耳朵---摆设’。无论是担任所谓‘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还是‘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长期居于上海的她都没有任何实权。她真正管得到的,恐怕只有多年前创办的一个基金会。该会于1950年8月15日改名为中国福利会,主要从事妇女儿童福利工作。她将自己获得的斯大林和平奖金全数捐赠给它。
   
    57年5月中旬,毛决定从整风转为反右,除通报党内最高层刘`周`邓等几位之外,也向极个别党外‘民主人士’打招呼。
   
    据当时任职于《人民日报》的王若水回忆:
   
    在六月以前,由于对‘双百方针’的广泛宣传,大家都已接受了。现在突然又来这么一个大转弯,许多人思想不通。我记得有一天胡乔木来到报社,指示反右派宣传。他坐在会议桌的一头,开始的话就是:‘这次反右派是个考验。郭老拥护,宋庆龄就不支持。主席说,他们两人的表现就不一样。。。’(王若水《新发现的毛泽东》,明报出版社,2002年,538页)
   
    不过,她毕竟是国内外瞩目的孙中山夫人,又是所谓国民党左派的头面人物,毛还是给她面子。当年11月7日,苏联纪念十月革命四十周年,她被列入毛亲率的中共代表团,出席在莫斯科举行的各国共产党代表会议,并在大会主席团位置就座。九年后的文革之初,周恩来亲自列出要保护的十三名‘高级民主人士’名单,宋列首位,获毛批准。当时她已乔迁北京,得保无虞。
   
    可是她父母在上海的墓地,就遭红卫兵肆意破坏,石碑被推倒,连骸骨也被挖掘出来,实行‘暴尸’。后虽得周恩来干预迅即重修墓地,但其心灵创伤仍难以平复。所以,当毛派江青来看望她,‘向她解释“文化大革命”’时,听着‘江青自命不凡地一个劲吹捧红卫兵’,她‘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谈话,说道:“对红卫兵的行动应有所控制,不应伤害无辜。”’弄得江青下不了台。(《宋庆龄全传》,432页)
   
    1967年元旦,刘少奇实际已被打倒。宋仍吩咐,跟往常一样,向刘的‘几个孩子送贺年片`日记本和糖果,并亲自签上“宋妈妈”的名字。’工作人员提醒她:‘现在送这个合适吗?’她很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合适?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要送。’(同上,435页)
   
    当刘在68年10月召开的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上被‘永远开除出党’后,宋‘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少奇同志很好嘛,对革命有功劳。他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打倒他?”“对刘少奇这样的老革命家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呢?”义愤之情,溢于言表。’(同上,436页)
   
    另据有关记述,此前她就曾写信给毛,为刘说项,称刘无大过,应予解脱,以早日结束乱哄哄的局面。毛回信断然拒绝,信中竟连刘的姓名也不提,只说‘个别人的问题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她此举使毛甚为恼火,一怒之下毛吩咐周说,你去告诉老太太(指宋--张注),她不高兴留下的话,要去美国,香港,去哪都行。周深知此乃毛一时气话,并未转达。次日毛觉不妥,急召周问曰:你告诉老太太了吗?周佯装胡涂答称:因事忙,此事未及办理。毛说:那就算了。
   
    刘死后直至1972年,宋名义上仍与董必武并列为‘国家副主席’,代行‘国家主席’职务,但再不就国事‘说三道四’。然而,其心中愤懑并未消解,终于在毛呜呼哀哉`文革结束后喷涌而出。她致函中共最高层,痛斥其建政后种种倒行逆施,表达心中的不满。对这样一位享誉国际的耋耄老妇义正词严的诘责,当局也实在无可奈何,只能不了了之。非但如此,出于统战需要,四年后,当宋病危时还演出了一幕快速‘接纳’其‘入党申请’的活剧,并突击授予她‘中华人民共和国名誉主席’的称号。
   
    1926年4月16日,即孙中山先生逝世五个月后,宋庆龄曾致函她在美国的好友‘阿莉’(亚历山大德拉。曼。斯利普),表示自己将‘投身我丈夫毕生的事业,就是实现一个真正的中华民国’。可惜,努力奋斗55年,到81年5月29日她以88岁的高龄辞世的时候,‘一个真正的中华民国’远未能实现。几年之后,海峡彼岸倒是开始了民主进程,而大陆则至今仍不见‘共和’即民主的影子,有的是‘中华(共)党国’而非‘真正的中华民国’。
   
    不过,可以告慰宋庆龄先生的是:孙中山先生的遗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依然被国人铭记。孙先生当年的奋斗目标---‘中国之自由平等’,最终必将在神州大地完全实现!
   
    (08-1-9)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