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张成觉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张成觉文集]->[从评价江青说开去]
张成觉文集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李大立先生商榷
·图未穷而匕已见——评沪公安称“只有一国,没有两制”
·美国人心思变,中国呢?——奥巴马当选的思考
·不把人当人的狗官
·莫把华府作燕京---《城头变幻大王旗》的背后
·“大王”并非在彼岸——再谈《城头变幻大王旗》
·57右派没有“明白人”?——与张耀杰先生商榷
·将军一去大树飘零——漫议学术大师与中国
·国家对你做了什么?——有感于《追寻流失的全民财富》
·法学权威的高论与杨佳案的现实
·杨佳案了犹未了
·特区高官如此不堪?
·经济学大师的悲哀
·特区政府亟需认真“查找不足”
·旷世昏君与一代英才——读《才子邓拓》有感
·高官问责岂容官官相护?
·“神七三雄”与农民工两亿
·从李鸿章想到“一二·九”
·关于改革开放的几点思考
·从牛兰案看苏联间谍在华活动
·多行不义必自毙 看你横行到几时
·陪都重庆理应宣扬
·文革是这样的吗?与XXX先生商榷
·国师的锦囊妙计
·“劳改”-中共暴政的标志,读《劳改手册2007-2008》有感
·历史岂容随意篡改?
·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后怎么回事?——与陈破空先生商榷
·李鸿章的“四个第一”和“三个代表”
·“医者父母心”何在?
·“不折腾”徒托空言
·“垂垂老已”话荧屏(岁末三题)
·竭泽而渔 难乎为继
·毋忘半纪椎心痛 共效古稀快乐人——致上海交大“57受难者”
·交大弃儿在新疆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优越性
·“建政”岂同“建国”?
·“人家反是有道理的”——中共老党员的“历史局限性”
·论史批毛宜言之有据
·“穷教育”与“苦孩子”
·1927年“大革命”失败之谜——中共早期党史一瞥
·华国锋像周厉王吗?——与朱家台先生商榷
·“为官四德”与“五讲四美”
· “好处说好”好得很!
·“开心活好每一天!” ---致四川地震受难儿童
·中国模式优于美国模式?
·“社会主义好,饿死人不少!”
·“信心之旅”的败笔
·是“不卑不亢”还是得意忘形?——评温家宝谈中法关系
·文革沉渣再泛起 老谱袭用非偶然——读高尔泰《三个文本共与析》
·天生丽质 在劫难逃——读《乔冠华与龚澎---我的父亲母亲》随感
·阅时文有感(三题)
·时事三题
·自有春蕾凌霜雪——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对中国人权报告的审议
·歧路岂必通罗马?——与李大立先生商榷
·匪夷所思的“联美联共、扶助农工”
·变脸岂非“表错情”
·皇储习近平的旧曲与新声
·戈扬的理想和时代的悲剧--有感于《送戈扬》
·道德缺失始于何时--与嵇伟女士商榷
·鞭辟入里 发人深省--读《三十年后论长短》有感
·“笑脸最多的地方是中国”
·给地震灾民一个说法
·美国牌的期望值---希拉莉访华有感
·真假民主 一目了然
·“博导”华衮下的“小”——读萧默博客有感
·谈“六四”何必兜圈?
·五星紅旗“四小星”代表誰?
·“公妻共产” 从传言到现实
·震撼人心还是忽悠公众?——评温家宝几个“最精彩的回答”
·香江何幸有金、梁
·汶川何日现“黑墙”?
·“万马齐喑究可哀”
·从餐桌看中美两军软实力
·2020年非香港末日
·游美欧诗补遗
·2020年非香港末日
·让六四真相大白于天下
·谁“站在国际舞台最中央”?---有感于G20峰会
·陈一谔的胡言与余杰的演讲
·“满招损,谦受益”
·成龙还是成虫?
·评论“六.四”岂容满口雌黄?
·悼泽波
·首鼠两端语无伦次——评曾鈺成的“六四”观
·“大风浪”源自何处?——从萧乾回忆录看57反右
·“豆腐渣”.“草泥马”.中南海
·缘何《秋雨再含泪》?
·龚澎和朱启平的友谊
·六四之忆
·揭开“一二.九”运动爆发的真相
·四陷囹圄的刘晓波
·这是一段不应遗忘的历史 ---异化与人道主义的论战漫话
·被“革命”吃掉的赤子周扬 --异化与人道主义论战漫话(续一)
·胡乔木三气周扬——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论争漫话(续二)
·“白衣秀士”胡乔木及其“小诗” ---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论争漫话(续三)
·胡乔木不懂马克思/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论争漫话(续四)
·“邓大人”何尝服膺马克思?/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论战漫话(续五)
·“不向霸王让半分”的王若水——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论争漫话(续六)
·六四屠城的思想渊源——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论争反思
·一个幸存者内敛的锋芒——人道主义与异化问题论争漫话(续七)
·凤兮凤兮,何德之衰!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从评价江青说开去

   30年前,江青堪称国人皆曰可杀。郭沫若以‘白骨精’名之,便是一种反映。而其后在正义路一号举行的那场审判,虽并不见得真属‘正义’,但还是把江判了‘死缓’--这固然意味着江命得保,可到底出现了‘死刑’的字样(据说此前于庭上一直气焰嚣张的江青,听了开头‘判处死刑’四个字,顿时站立不稳,瘫如烂泥)。这说明当局不能完全不顾民意,而只能在‘党的利益’与‘群众呼声’之间寻找某种平衡。尽管最终是以‘党的利益’为优先考量。正所谓‘打狗看主人’,江直言‘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主席叫我咬谁就咬谁’,把主席咬人的的狗处死,未免有损伟大领袖光辉形象。自然万万不可。
   
    时光流逝,毛已‘到马克思/上帝那里报到’32载了。江向主人禀报说‘您的学生跟随您去了!’也10多年了。对江的评价似乎也有点‘与时俱进’的味道---不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两极化`绝对化论断,而是可以‘摆事实,谈异见’了。这无疑表明大陆社会在全球化的大趋势下,经济上‘与国际接轨’的同时,价值观也渐趋多元化,不再被党文化主宰一切。虽仅属开端,也十分可喜。
   
    说回江青,套用《沙家滨》里一句台词:‘这个女人不寻常’。当年批‘四人帮’,大陆传媒‘舆论一律’,说她是‘上海滩的三流戏子’,‘生活作风糜烂’,‘曾经叛变革命’;后来混入延安,到处出风头,攀权贵,结果得尝所愿,与毛结合。但其野心逐渐膨胀,至文革达登峰造极地步,妄图篡党夺权。罪恶累累,害人无数。如此等等,简直是十恶不赦,死有余辜。

   
    正像香港人常说的,‘官字两个口’。此前毛在世时,可不是这么讲的。特别从66年6月起,江青便被封为‘文化革命旗手’,培育‘样板戏’的大功臣,连‘郭老’也在‘亚非作家紧急会议’上,当众向她朗诵颂诗。‘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的口号震天价响,往往是‘敬爱的周总理’带头高呼,并且举起他那在延安时期受过伤的右臂。曾几何时,就调了个180度!
   
    ‘江上有奇峰,锁在烟雾中。寻常看不见,偶尔露峥嵘。’此乃江文革前所写的一首诗,曾遭狠批谓其流露对‘党’不满云云。盖中央政治局当年同意其与毛同居时,曾‘约法三章’,第三条为20年内不得干政。遂使江被一直冷藏,不能出头露面。个中曲直是非,此处暂不置评,只想借用‘锁在烟雾中’一句,说明毛时代大陆社会之封闭状态。政治人物透明度尤其谈不到,所以许多事情若明若暗。好在21世纪资讯发达,互联网更突破了不少禁区,使当局再也难以做到‘一床锦被遮盖则个’!
   
    比如30年代的蓝苹,就绝非区区三流戏子。这位原名李云鹤的山东女郎,虽出身寒微,却‘人穷志不短’。敢于只身闯到十里洋场,短短几年,就演出了一幕幕世人瞩目的活剧。就以其演艺生涯而论,先主演话剧《娜拉》受好评,后主演《大雷雨》,与赫赫有名的赵丹演对手戏,还主演过蔡楚生导演的电影《王老五》,这岂是三流戏子所能为?
   
    说到感情生活,更是丰富多彩,而且男方几乎皆属精英:第二任丈夫俞启威,后名黄敬,青岛名门望族公子,北大高材生,中共建政后任天津市长;第三任的唐纳,又名马骥良,著名影评人`编剧兼记者。唐蓝共谐连理时,与赵丹的一对`顾而已的一对举行集体婚礼,由大律师沈钧儒主婚,轰动一时。第四任的章泯是名导演,章蓝因从事戏剧工作而生情,这在娱乐圈司空见惯。倘视此为‘生活糜烂’,无非封建的男性中心思想而已。
   
    如果说上述事实对许多读者并不陌生,那么,刘海粟的回忆便未必广为人知。这位美术大师80年代谈到当年的蓝苹,也就是后来的江青时,说的是:她的长相并不突出,但身上的。。。都非常好。还有一点,这个人倒是有一点艺术天分的,你同她说什么,她都能理解。有一种女人面相一般,但是身躯非常优秀。蓝苹就是这种女子。
   
    而著名京剧演员程砚秋,57年1月18日在莫斯科与江青见面,江盛赞程的‘一唱二做三水袖’,程事后称‘江青是一个知音!’(章诒和《伶人往事》)由此可见,林彪在66年初发出那份《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纪要》的信中,说江青‘艺术上是内行’,不完全是溢美之词。
   
    在这方面,名作家`沈从文大弟子汪曾祺也有类似看法。他作为《沙家滨》编剧,在‘四人帮’倒台后,仍肯定江青所提出的一些修改意见。
   
    非但如此,在韩三洲的《三个人眼中的江青》里,还提到江青70年代初赠送线装本《毛泽东选集》给汪;被捕时表现冷静;以及在狱中长时间看毛像并流泪,等等。都说明她并非一些‘纪实作品’所写的那样。她有时会友善对待下属,跟毛也是有夫妻感情的,和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分别。
   
    由此想到,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思维方式,那种‘忠奸分明’的绝对判断,往往与事实大相径庭。江青确实在文革期间做了很多坏事(其中绝大部分奉毛之命或受毛支持),但不能把她24岁投奔延安前说成一团漆黑。即使后来千方百计向上爬,包括与毛结合,也是一个女人正常的欲望。不应将其妖魔化。事实上,49年10月,宋庆龄所见的江青,还是‘有礼貌,讨人喜欢的’。56年宋设宴款待印尼总统苏加诺,江青出席作陪,宋称赞她‘举止文雅,服饰得体’。(至于后来宋在致美国友人的信中,骂江为‘无耻婊子’,那是文革期间宋父母墓地遭红卫兵捣毁以致尸骨被弃置荒野,而江却上门对宋大赞红卫兵之后。正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与江青相似,毛身边一批以‘左’出名的文化人,也不是从来都一无是处。例如陈伯达,胡乔木。他们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确有研究,对文艺也不外行。胡懂诗歌,曾给聂绀弩的诗以很高评价。作为有头脑的知识分子,他们对毛极左的做法并非百依百顺。58年庐山会议前,胡与李锐等私下批左的言论就不少。中共‘九大’准备政治报告,陈主张着重讲发展生产。但在毛的高压下,他们不得不屈服。
   
    即使毛本人,1927年蒋‘清党’之前,他还是国民党的‘同志’。尤其孙中山先生在世时,他担任国民党中央的候补执行委员兼宣传部代理部长,还为‘国民革命’作出过贡献。倘把他说成天生的大魔头。那便是抹杀历史。
   
    总之,研究历史,臧否人物,宜多侧面`全方位着手。‘好处说好,坏处说坏’,鲁迅这话虽就文艺评论而言,其实对历史人物也应如此。但须言之有据,以事实为基础。正因为此,搜集与保存史料意义重大,尤其大陆至今依然禁区多多,许多历史事件真相都没有公开。
   
    (08-1-22)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