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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光芒

一、

   不,我不会死亡。我的灵魂在珍贵的诗歌当中,将比我的骨灰活得更 漫长。

   我独自远行,不但没有你,并且再没有别的影在黑暗里。只有我被黑 暗沉没,那世界全属于我自己。

   冷海、夜鬼、空村、死影、孤坟、醉月、梦生、哑人、无声、野地、 沉石、黑火、红魔、蓝歌、白光、雪孩……这些是他曾经为自己取的 笔名。他时不时用这些名字观想自己。他有一本令他很珍爱的笔记 本。以前很厚,后来逐渐被撕扯下,就薄了许多。剩下的页面上,有 些是他认为与自己内心声音相近的他人的文字,被黑色线条胡乱涂抹 过的那些,是他怎么改都不太满意的诗行。文字无法穷尽一个人的内 心,文字与某种光亮的距离,远不是文字能形容的,也不是想象力能 抵达的。他以前每写下一首诗,经常会伴随着这样一种想法,它如同 一股悲凉的风蘸满疲惫,持续孤傲地拂过每一颗敏感的烛火。他已很 长时间没写出东西了。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普希金与鲁迅的这两句诗上。“不,我不会死 亡……只有我被黑暗沉没……”一遍又一遍,那跳动的声音越来越 大,接着慢慢变小。他的脸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泪水。

   “下一站,红旗木工厂,下车的乘客请做好下车准备。67路车,开 往……”刺耳的喇叭声叫个不停,公交车里的普通话录音照例传进二 楼窗户。

   窗外的一切在他思绪中长久冻结之后再次吵嚷起来。哦,朝阳路经常 堵车,前不久还压死过几个背兜。这是他租廉价民房两天后,从一楼 的牛羊肉粉馆听到的基本情况。此地属城郊,路烂人杂,垃圾大堆小 堆,时常停水停电。

   二、

   “呜──呜──呜──”

   天还未亮。王者着实被惊醒,还来不及简单回顾一下刚做的梦,就赶 紧掀开被子,拉上裤子。他不知他接着要做什么,只好于黑暗中站 着。

   门外的脚步移动着,警报声就在窗外。片刻,王者光着脚,轻轻大跨 步到门后。

   “哎哟!”

   啪──

   王者的腿碰到了木凳,凳子上的玻璃水杯掉地碎了。

   “啊──”

   “谁?!”

   “我,我老癞头啊!吓我一跳。”

   王者拉亮灯,打开了门。

   “老癞师傅啊,这么早就起了。”

   “等等,我接个电话。”

   警报停了,原来是老癞头的手机铃声。王者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喂喂,啥子事情?啊,我就是癞头嘛……红芳,在家还是要多吃点 肉,注意营养……讲嘛讲嘛……啥子鸟事情半天讲不出口……是不是 家里有事需要钱,我……不是是什么?”

   老癞头只穿着条败色的裤衩,裸露着瘦小的身躯,背已有些驼。他一 手拎个红色的塑料尿桶,一手握着他最近便宜买的二手音乐手机。

   “老癞师傅,没什么事我就睡了啊。”

   老癞头没回头,没出声,不知电话是否已断线,他还是同一个动作。

   王者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他没有进屋。他要等老癞头回应一声, 他觉得这是对人应有的尊重,也有利益因素吧,除了出门在外给人好 感少被人欺负的常识外,对房东和气一些,说不定囊中羞涩的时候可 以缓下房租,这样的情况对于自己是随时会发生的。

   老癞头至少呆站了五分钟,除深深吸了一口气外,几乎没有什么明显 的动作。随后,他一甩手,尿桶顿时飞下走廊,咣啦一声。再一甩 手,手机也落到楼下。老癞头想扭头回屋,却又马上跑下楼去,捡回 手机。

   王者不解,但没问,见老癞头拾回手机推门进隔壁的房屋后,王者也 离开门口,关了灯,倒回床上。再次被老癞头如女人般的哭叫声吵醒 的时候,有雨的天空下,已拥挤了很多人头。

   三、

   他睁着眼睛,空中依旧是一片灰色调的油画,一个一个的身影,包括 自己在内,喘着粗气,赤身裸体,臃肿的死肉,散发着腥臭,黄褐色 的牙齿,走来走去,走去走来,动作迟钝,表情怪异,握着的漆黑刀 把上,滴着鲜红的血……每到天明,那激烈抖动的心好象有规律似 的,衰竭下来,整个白天到结束都不曾留下什么重要的记忆。他这两 年来经常失眠,只有天亮前的一小段时间能短暂安睡。这段时间以 前,他虽闭着眼睛,满脑却是喧嚣的幻象及一些沉闷的情绪。他看到 自己的整个身体被它们重重压紧,满满占据。安宁是很可贵的东西, 他此刻甚至相信,为了获得安宁他可以放弃写作。他还相信,自己随 时会被某种力量带走,带到一处尚不确定的地方,不再回来,当然, 也不再失去。快了,在即将来临的某个晚上。真的快了,到那时,可 能自己都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就象流星划破天的肚肠,一束血花, 转瞬即逝。

   汽车喇叭声发动机声越来越响。

   “包子馒头五角钱一个,豆浆五角……”干涩且尖锐的吆喝声又不断 从那老妇人的口中喊出。

   四、

   第二次与王者的父母亲见面的时候,他们沉默了许多,自始至终没有 跟我说任何话。但我不能就因此残忍断定,他们以后不说什么了,完 全哑了。

   到云南的路途中,我很多时间都不自觉地往车窗外看。有一次王者与 我同车,我送他去贵阳,一路上,他很少说话,很多时间都傻傻地凝 望着窗外。几天后他将再次踏上去南京的列车,与他的另一位师长相 见。在火车轮子与铁轨的撞击声响和窗外风景的疯狂流逝中,我想起 王者20岁那年来贵州与我见面时的样子。当时他大学还没毕业,就毅 然离家出走。他的打扮与一般的农村学生没啥区别,走近乍一看去, 更象是一个新疆人。他是汉族,但给人的感觉是少数民族,他也跟我 谈过,他更愿把自己看成少数民族,在他的随笔中,他谈到自己的内 心十分仰慕藏族,还有蒙古族,他自我认同为这两个民族的儿女。王 者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一米七左右,身子偏瘦,由于长期生活在高 原农村,他的脸黝黑,有些光泽,略粗糙,鼻梁很高,头发梳得很整 齐。我不会忘记眼镜下面他那双充满忧郁与幻想,也充满绝望与不屈 的眼睛。这让我想起卢梭,又马上想起帕思捷而纳克和陀斯妥耶夫斯 基。我知道是这双眼睛把他引入了文学的路途,也使得他在他的诗句 中写进了太多的痛苦与屈辱,太多的愤恨与忧伤。

   五、

   我实在不忍心看到王者的父母亲不说话,我们同为父母,我能感受到 失去孩子以后,那切入骨髓的疼痛。我曾经的孩子在读大学的时候死 去,一起死去的还有很多位他的同学。他们血肉模糊的脸曾把我击 垮,又把远逝的呐喊深刻进了我这颗早已柔弱的心。

   两位双亲虽然不说话,我却没感到他们的态度对客人来说是冷漠。在 我要离开小山村前往乡镇上车时,他们已托人帮我买好了从乡镇到县 城的票,还为我准备了一包当地的土特产,一半是核桃,一半是板 栗。我没拒绝,也没做出礼节性的推让模样。这半天的一切都是默默 的,语言在此确实显得很多余。

   第一次我们见面是在火葬场,那时我们简单说了一些话。王者的父亲 红着眼,蹲在火葬场门口一股劲地抽烟,王者的母亲披头散发,哭声 不断,鼻涕眼泪沾了一脸。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孩子再次离开自己一 般,我悲恸无言,也黯然垂泪。后来是我帮他们装好王者的骨灰盒, 送他们到火车站,买了回云南的火车票。

   这一次,他们没有流泪。在小镇的马路上等车时,他们做了双掌合十 的动作,并向我鞠了一个躬,我也赶紧合起掌,向他们回鞠一个躬。 王者的母亲在我上车后,转身跑远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一根木棍 递给我。我是需要一根拐杖,他们已看出我这次来看望的双腿已不好 使。

   车上,我从怀里摸出记事薄,上面有我刚刚抄录的王者写在一张信笺 纸上的话。那张稍有皱折的信笺纸,被王者的母亲小心找出,再小心 折好,放回到一个木柜里。曾听王者说自己的母亲不识字,当时我却 见她看了又看,才把它递给我。

   我闻到一屡淡淡的清香,从久经孤独的时间里逃窜出。它是你我心里 埋得很深很深的记忆,这记忆带着对野花与流水的简单虚构,如故园 的炊烟缓缓流浪,穿越轮回的多少挣扎沧桑啊,现在到了我的纸上。 纸上的点点滴滴,是你的血,我的泪。是蓦然回首,一团燃烧的微 笑,在清净的土地上含苞欲放……

   读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读下去。颠簸的车厢外,一茬茬的 稻草斜插在泥田里,再往后望,是车子掀起的大串尘埃。

   这是王者的文字中较有温情的那一类,但这类文字很少。这篇东西下 面没有落日期,不知是何时的心迹。

   六、

   那半天时光,我沿着房后的小路一直往山上走,不时有几只画眉跳下 树枝,又跳回刺丛。还有久别重逢的牛粪的气息,夹杂着不知是什么 草木发酵出的淡淡的酱香,我再往前吃力迈出一步,却闻不到了,换 成了略浓的松香味。我喘了一下气,坐下来,看着眼前一朵很白很白 的野花,随着山风轻微摇晃。我学着年少时的样子,慢慢往后躺下。 那朵小花变换了颜色与样子──对的,成了一朵格桑花。它更加清晰 地开在我的眼前,开在那无尽的虚空中,刚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决定以后提笔写一写这个孩子,也算尽到忘年之交的些许本分。说 是以后写,可我多年的心脏病已让我够受,眼睛又几近失明,看来确 实是活得够长了,得乘思维相对清晰的时候,回顾一下我们相处中的 一些真实情境,以及从他的朋友处了解的一些小故事。

   王者和我有多年的电子邮件交往,见面是后来的事情。他的几位重要 笔友和我也比较熟悉,年龄都在40岁以上,我们皆是通过网络认识, 交流,后成同道的。我们这些年长于他的朋友,他很亲切地称我们为 “老师”。我们对这“学生”寄有厚望,也从他的身上获得了一些安 慰,重要的安慰。

   那张信笺纸的另一面,王者用几种字体抄录了一些句子。用颜体楷书 写的是: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还有: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用王体行书写的是:

   唯有真实的苦难,才能驱除浪漫底克的幻想的苦难;唯有看到克服苦 难的壮烈的悲剧,才能帮助我们担受残酷的命运,唯有抱着“我不入 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才能挽救一个萎靡而自私的民族;这是我15 年前初次读到本书时所得的教训。不经过战斗的舍弃是虚伪的,不经 劫难磨炼的超脱是轻佻的,逃避现实的明哲是卑怯的;中庸,苟且, 小智小慧,是我们的致命伤;这是我15年来与日俱增的信念。而这开 始都由于贝多芬的启示。

   七、

   王者死前一个月,他有十多天的时间住在一家小吃店的二楼。这段时 间以前,他一直和老天住在一个搞雕塑的工地上。

   王者在一个酒鬼的介绍下认识了老天。王者在读到《彩虹的翅膀》 后,就被这名土家族诗人的真诚情怀与那名少女的纯美心灵打动了。 这是老天年轻时写的,差不多是王者这个年龄,他把它献给一位农村 少女。老天也比较欣赏王者的个性,认为他根扎得好,意思是说站稳 了立场。二者一见如故,成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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