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新文明论坛
[主页]->[百家争鸣]->[新文明论坛]->[牟传珩:昂贵仲裁的制度陷阱——中国劳工依法维权困境]
新文明论坛
·牟传珩:牢狱负枷读胡风
·牟传珩:如何面对血汗月饼-- 中国农民工现状堪忧
·牟传珩:胡锦涛是否为“文革”平反——温家宝的同学爆料批邓反江
·牟传珩:“民权保障同盟”容不得异见——宋庆龄、鲁迅为何开除胡适
·牟传珩:“民权保障同盟”容不得异见——宋庆龄、鲁迅为何开除胡适
·牟传珩:中共“十七大”前风起云涌——又一份“极左万言书”出笼
·牟传珩:“主权至上”与“人权干预”
·牟传珩:人权观念的普世化脚步
·牟传珩:人权与特权的社会冲突
·牟传珩:克林顿的回答:人权与官权谁大
·牟传珩:《文明冲突论》忽略了什么
·牟传珩:十月的北京没有悬念——透视中共十七大政治走势
·牟传珩:如何面对“大国责任”——中共媒体新动向
·牟传珩:“全民医保”争论——质疑中共“执政为民”
·牟传珩:调研中国分配不公原因
·牟传珩:睡在主席台上的象征——中共“十七大”幕后解读
·牟传珩 :回望那样的时代
·牟传珩:令人“振奋”的时代远未到来 ——“表达权”并非“十七大”报告新提法
·牟传珩:中国急于应对“印度牌”——没有硝烟的新德里争夺战
·牟传珩:重阳节咏怀——再把希望拉成一张满弓
·牟传珩:美国为何举行中国血汗工厂听证会
·牟传珩:《律师法》修改设陷阱——中国法制遭遇大倒退
·牟传珩:谁在导演红色版的《大国崛起》——走进《复兴之路》背后
·牟传珩:祭送包遵信
·牟传珩:中国倡议"奥林匹克休战"应从推倒"意识形态监狱"开始
·牟传珩:灌输“红色记忆”与“恶搞”红色经典
·牟传珩:“向不可能挑战”——孙文广教授独立参选联想
·牟传珩:聚焦《中国的政党制度》白皮书
·牟传珩:新官场任人秘籍——中国接班人“九唯标准”
·牟传珩:新官场任人秘籍——中国接班人“九唯标准”
·牟传珩:新官场任人秘籍——中国接班人“九唯标准”
·牟传珩:中国媒体腐败的“累粪运动”
·牟传珩:两种“软实力”较量——中共反击“价值观外交”
·牟传珩:来自中南海的“文化软实力”战役
·牟传珩:在记忆中连接
·牟传珩:现代中国两种“自由观”的对立-- 毛泽东与殷海光言论对比
·牟传珩:今日世界政治新主题——谴责共产极权与清算秘密警察
·牟传珩:我们已经没有了冬天
·牟传珩:中国官府腐败与“举报困境”
·牟传珩:中共的政党功能变异与资源流失
·牟传珩:经验政府政治黑名单——谁在阻挠台海两岸学术交流?
·牟传珩:人权是国家存在的基石——纪念“12、10”国际人权日而作
·牟传珩:“北京发展模式”的环境死局
·牟传珩:政府面对通货膨胀掩耳盗铃
·牟传珩:中共“十七大”后的外交困境
·牟传珩:全球最昂贵的政府——盘点中共执政成本
· 牟传珩: 普京恋权借助“中国道路”
·牟传珩:“全球公民社会”时代的到来
·牟传珩:“新中国”提前宣告成立幕后——斯大林的指示与中共建国
·牟传珩:全球“非暴力政权更迭”浪潮
·牟传珩:两个全球化:资本经济与人权政治
·牟传珩:中国需要一场揭露性的舆论风暴
·牟传珩:致死去的流亡的——我的博客日记(外二首)
·牟传珩: 中国变革的内在冲动-- 现代化整合濒临城下
·牟传珩:年关聚焦农民工“堵车讨薪事件”
·牟传珩: 中国的“顶戴文化”与“大盖帽”统治——“打出城管威风”联想
·牟传珩:写给铁窗前的胡佳
·牟传珩:2008年开局让“人民满意”的三件事
·牟传珩:网络时代的中国农民宣言——“我的土地我做主”
·牟传珩:奥运前北京发起人权反批评
·牟传珩:“街头政治”与公民参与——《解放日报》社论联想
·牟传珩:昂贵仲裁的制度陷阱——中国劳工依法维权困境
·牟传珩:中国别与世界现代化整合主流叫板
·牟传珩:胡锦涛再三忧患为那般?
·牟传珩:透视新“解放思想”谜局 —— 高扬“批判兴国”的风帆
·牟传珩:现代化盘整进程与中国知识分子成长
·牟传珩:我的儿提时代
·牟传珩:党的宣传部长泄愤网络媒体
·牟传珩:难搏被捕事件再启示──兼评中共“三个代表”论
·牟传珩:突破“三八线”的朝韩高峰会晤──力主和解是后对抗时代政治领袖的首要使命
·牟传珩:多佛港移民惨案的警悟
·牟传珩:关于当前我们最需要做是什么的八点建议
·牟传珩:美式民主比中式「民主」更虚伪吗——写在美国第四十五届总统大选难产之时
·牟传珩:只有放弃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也为中共建党八十周年“献礼”——
· 牟传珩:等待春天
·牟传珩:中国新闻监督纸上谈兵
·牟传珩:今年两会“大部制”议题前瞻——中国行政机构
·牟传珩:点击北京奥运前的农民工命运
·牟传珩:胡耀邦未及平反的政治冤案——透视毛泽东早期残酷肃清异己
·牟传珩:中国太子党猖獗的地方缩影 ——谁导演了这桩离奇的诬告陷害案
·牟传珩:点击中南海的信息特权——舆论监督挑战“内参制度”
·牟传珩:政绩工程造假何时休?——也为《中国法治建设》白皮书“喝彩”
·牟传珩:“三手代表”形象与“橡皮图章”命运——聚焦中国人大制度五大弊端
·牟传珩:给今年中国两会代表、委员出议题
·牟传珩:今年北京两会舆论冲击波 —— 人大代表三吁“阳光法案”
·牟传珩头顶"红色记忆"、脚踏"中国特色"-- 谁让"太子集团"享受特权
·牟传珩:后对抗时代全球化大震荡
·牟传珩:聚焦西藏暴力事件
·牟传珩:温家宝大言"三不足"引发的联想
·牟传珩:温家宝大言"三不足"引发的联想
·牟传珩:两岸统一的障碍在中南海 —— 台湾新一届总统大选联想
·牟传珩:两岸统一的障碍在中南海 —— 台湾新一届总统大选联想
· 牟传珩 :今年两会军费高增焦点——中国军事崛起背后的民生之忧
·牟传珩:点击中共“解放思想”背后的禁区——对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反思
·牟传珩:中国政府创新蓝皮书出笼-- 俞可平大胆颠覆"保稳定"观念
·牟传珩:网络“民主墙”时代的到来——信息革命对中国民主化的影响
·牟传珩:杜世成政绩下的阴影——青岛“PX”维权冲击波
·牟传珩:北京应履行《奥林匹克休战决议》
·牟传珩:中国大汉族情结在发酵 —— 为西藏少数民族权益声辩
·牟传珩:中国大汉族情结在发酵——为西藏少数民族权益声辩
·牟传珩:掀开政府捂着的钱袋——曝光中国财政制度黑洞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牟传珩:昂贵仲裁的制度陷阱——中国劳工依法维权困境

   新华网重庆1月22日电:重庆诗仙太白集团的204名职工日前为讨薪在申请劳动仲裁时,竟收到了一张高达34万余元的仲裁收费通知单。工人们对此欲哭无泪,申诉无门。中国特色下负担不起的“维权高昂代价”,一时成了压在中国民众心头的阴云;而劳动争议须经“一调一裁两审”的制度设计,业已成为当下街谈巷议诟病的话题。
   这起事件发生于2007年9月,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以9000万元的价格整体收购诗仙太白集团,企业在改制中与204名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对“正式工”按一年1293元“买断工龄”,“临时工”直接遣散。但工人们说,他们十几年来,每月工资都要被克扣7%作为“管理费”;“临时工”在2004年10月之前每天克扣3元工资,之后每天克扣4元工资作为“管理费”;还有以往的工人加班费都未清算。工人代表说:“企业这些年根本就不讲法,只要生产需要,工人就必须无条件加班,生产旺季的时候,工人从早上8点干到晚上10点,不准请假,节假日也要加班。”但却未给加班费。为此,204名职工不能接受企业解除劳动关系方案,决定依法维权。但根据现行劳动争议处理条例和劳动法规定,劳动争议须经“一调一裁两审”,不愿调解可以仲裁,但必须先经仲裁,不服才可向法院起诉。这一规定强制性地规定了工人依法维权的单一道路,这就为中国劳工维权掘好了“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的制度性陷阱。
   2007年10月,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佘祥国等204名职工不得已只好向万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企业支付他们加班工资、克扣工资、住房补贴、失业保险金等共计3000余万元。 2007年11月,万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竟向维权职工发出交费通知,要求其交纳仲裁受理费、处理费等共计349826元。 工人们由于长期被克扣工资和加班费,每月能拿到手上的工资平均才五六百元,而今又丢了饭碗,生计都已成问题,怎么可能先交出35万元天文数字的昂贵仲裁受理费、处理费。如此制度陷阱,已成为当下中国工人弱势群体维权无法面对的宿命!
   根据国务院《劳动争议处理条例》明确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费为20-50元/件,处理费按实际情况支付,困难群众可申请减、免、缓交仲裁费。为此,这240名不负命运摆布的职工,还想试图挣扎以下,又依《劳动争议处理条例》规定提出了因无力交纳高额的仲裁费,要求万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减、免、缓申请,但却被仲裁委员会断然拒绝。 对此,重庆市劳动局劳动争议仲裁处处长甘大发辨称说:“根据《重庆市劳动争议仲裁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劳动争议金额超过10万元,按照标的额的1%预收处理费,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申请减、免、缓,必须由当地工会出具证明材料。佘祥国等人没有向仲裁部门提交证明材料。”
   面对这一说法,工人们气愤地说:“我们到工会去要求出具申请减、免、缓的证明材料,结果工会因我们没有低保证就不出具证明材料,我们才刚丢了工作哪里有低保证明?” 其实,工会只要能主动查证工人们的现状确实艰难,实事求实地出具证明材料易如反掌。然而,他们面对权益受到侵害却又无力维权的弱势工人,竟冷冰冰地熟视无睹,袖手旁观。这也就是说,官办工会只认官面文章,不理工人实质利益,这等于是在间接维护资方非法剥夺工人的权利,而根本不替工人解忧。这一事实充分显示了中国工会根本不是工人自保组织的官僚性质。

   面对这一情况,工人们又试图跳开仲裁直接诉讼,但再次被仲裁拦截。工人维权代表佘祥国气愤地说:“2007年,新的诉讼费收费办法出台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每件只收取10元,我们想直接到法院起诉,所以致函万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以便及时诉至人民法院,但该委却坚持要受理,又不同意减、免、缓,我们困难工人如今是依法维权无门呀。”可见,如此中国特色的劳动仲裁制度是在用事实教育工人:劳工维权必须先跳下仲裁收费这个陷阱!
   对此,长期代理劳动争议官司的周立太律师感慨地说:“除了高昂的仲裁费外,维权职工即使要劳动仲裁部门出具一张不受理通知书也要先支付五六千元的情况屡见不鲜”,“职工维权花五六千元买张‘纸’的无奈,源于我国劳动争议处理机制存在一定不合理的因素。目前,劳动仲裁是法律诉讼的前置程序,职工没有劳动仲裁不受理通知书或裁决书,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
   中国自1987年恢复劳动争议处理机制后20年来,劳动争议案件呈持续高发态势,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统计,年均增长率高达27.3%,2006年全国仲裁机构受理劳动争议案件44.7万件。而且这还只是受理案件的数据,加上不予受理和未申请处理者,实际劳动争议数量难以统计。在这些劳动争议中,劳动者陷入任人宰割却无法自保的困境,而农民工群体的困境更为突出。一家农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对上千个农民工维权案件的总结发现:劳动合同签订率极低,非法转包现象严重,工伤保险覆盖率低等等,有的案件甚至无法提交仲裁。 一项中国农民工维权成本调查表明,为了索要不足1000元的工资,完成所有程序,农民工维权需要直接支付至少920元各种花费;花费时间至少11~21天,折合误工损失550~1050元。
   网上有报道说:农民工郭增光等68人被拖欠工资一案中,为拿回被拖欠的3万多元工资,农民工负担的成本超过13000元,再加上政府、法律援助工作站的负担,总成本超过3万元。在如此复杂的程序、高昂的维权成本面前,不少农民工选择知难而退,或者打落门牙往肚里吞,如拿打折工资,不要工资只拿回押金,放弃包括保险、赔偿等在内的劳动关系中的权利等等。 还有一起案件,耿某等66人被拖欠工资申请仲裁,仲裁要求这66个农民工必须按照66个案件来办理,每个案件按规定要交纳300元的仲裁费,一共要交纳19800元。虽然援助律师以农民工目前生活已陷入困境根本无力交纳申请缓交仲裁费,并向仲裁委提交了每名农民工的贫困证明,但仲裁委在研究后决定不予准许缓交。农民工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仲裁。 别据报道,桂林一下岗女工为了要回700元工资,因要预交300多元的仲裁费而被迫放弃讨薪。
   当今中国,每年发生的无数农民工讨薪矛盾激化事件,这些案件都与高昂的劳动维权成本有直接关系。如此现实,客观地助长了一些用人单位利用昂贵仲裁的制度陷阱和复杂的程序刁难恶意拖延、逃避欠薪等责任,侵犯工人群体权益。
   作者查到现行《劳动争议仲裁收费管理办法》关于受理费的标准为:3人以下的,每件20元;4至9人的,每件30元;10人以上的集体劳动争议案件,每件50元。另外还要收“处理收费”,其标准为:(一)没有争议金额的案件,每件300元。(二)有争议金额的案件,按下列标准累加收费:1.争议金额在1万元以内(含1万元)的案件,每件500元;2.争议金额超过1万元至5万元(含5万元)的部分,按3%收费;3.争议金额超过5万元至10万元(含10万元)的部分,按2%收费;4.争议金额超过10万元的部分,按1%收费。 按照此收费标准,一件争议金额几百元的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得预交520元的受理费及处理费,如果争议金额大,则预交的费用更多,往往需预交上千元甚至数千元、数万元,而重庆诗仙太白集团的204名职工讨薪竟,收到了高达35万元的仲裁收费通知单。这对于已经下岗、已经被解聘处理的劳动者来说,实在就是“官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现实解读。
   目前,中国大陆不少工人因被企业逼迫、诱骗,欠薪打发回家,致使生活陷于绝境,又无法支付昂贵的依法维权成本而被迫上访不止。媒体曾多次报道极端性讨薪事件,如自杀、跳楼、堵路、抢劫,甚至有男工以“妻子乳房讨工钱”和女工“用脱衣服讨工钱”的悲剧事件。
   目前上访者中大多数都是无力“依法维权”的。 法律本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最有力的武器,然而在中国特色的社会制度中,上访反倒成为家常便饭。目前,有越来越多的公民受到不法侵害时,无法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解决,而是被迫走上了上访的不归路。
   本来,一种正义的制度,应该通过良好的社会制度安排来改善最少受惠阶层的处境,以增加他们的希望,缩小他们与其他人之间的分配差距。然而,我们今天的政府,面对企业严重违规、违法,侵犯工人利益的问题,用如此制度陷阱陷劳工维权者于无奈,由此必然导致工人长期上访不断,问题又始终不得解决的悲剧。在民主制度下,工人有权组织自己的工会,劳资冲突完全可以借助于谈判机制来维护各自的利益。一个国家只有制度性地保障劳资双方的对等平衡,才能维系社会公平。在一种相对好的制度下,工人可以组织自己的工会,与资本家平等地坐在谈判桌上,劳资冲突完全可以借助于谈判机制来缓解。然而,今天中国的所谓“工会”,竟不为工人提供帮助,更不为工人做主。中国的工人权益受到侵害还能向谁求救?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