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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华人

   (珀斯)非智
    一日得闲,到朋友陈君生处,巧遇几位久未见面的朋友也在他家,华人在珀斯,多忙于生计,养家糊口,少有闲时相聚聊天,更难有同时多位相聚一起之机会,故此见面十分欢闹。其中高凌是做室内装修,在珀斯房价飙升时,室内装修也跟着大赚其钱,闲聊中,我不禁问高凌,“近来生意如何,可否赚了大钱?”高凌回曰:“只是做些散工,不成规模,算不了赚大钱,有时连小钱都拿不到。”“此话怎说?”君生听了,甚为不解,便问道,高凌苦涩着脸说,“最难缠的是华人。叫搞装修,条件多,要求高,工价低,有时钱还不给。这是我们华人的特点:要便宜又要好货。”“看来你有故事?”有故事是我所热心的,故问道。“故事很多,不讲算了,真讲也讲不完。”高凌顿了一下,又说,“这是才发生不久的事,还是说了吧。”
    接着,高凌告诉我们,过年前有位华人请他做室内装修,电话中,这位华人要高凌到他家看他所备材料,并要高凌为他的装修作个设计。高凌驱车到他家,看到的是一堆从别的房子拆下来的地砖等陈旧材料,用旧材料装修,效果一定不好,高凌告诉这位华人,这位华人说,“没关系,你只要把这些地砖铺上去,我不会很挑剔的。是二手货,我知道旧的同新的不能比。”高凌用了二周时间,早出晚归,很认真地每日为这华人将地砖铺上。装修完工后,这华人看了却不甚满意,认为高凌没把工作做好,并以此为由拒不付钱。经高凌几次交涉后,这华人方开出一张支票说,“我可以先支给你部分工钱,其余,等你重新翻修后再付。”高凌无奈,觉得能拿到部分也好,于是,拿了支票,即刻到银行支取现金,不料,银行营业员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之后说,“此支票取不了钱。”高凌忙问何因,营业员回道,“开此支票者,账户无钱。”高凌一听傻了眼,拿回空头支票,到外面用手机打通开票华人,这华人支吾一阵后说,“钱是昨天才打进银行,也许今天还没入账户,这样,你过几天再去支取。” 几天后,高凌兴冲冲再到银行,没想到,营业员在电脑上一阵敲打后,将支票扔出说“账户没钱。”这下,高凌张大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悻悻然,拿着支票走了,再打手机,不通,已关机。
   “到现在,这张空头支票还在我手上,不知哪天才能支取现金。”高凌讲完他的故事后说。
   “看来这种事在国内国外都有。不过,你讲到银行支取现金一事,让我想到那个国民银行的胖脸华人,那个总不让我兑换支票的华人女营业员。”君生说道,“每次到她的窗口兑换支票,她都告诉我,不能提钱,必须把支票的钱存入银行,几天后才可支取。我问为什么?她说,这是银行规定。哪来的这种规定?我问,她说,就是这种规定,存不存?我看再理论也无用,要回支票,重新排队,心里祈求别再碰到她。可一到洋人营业员窗口,事情就好办,总能立马兑换到钱,这种事已发生好几次了。我觉得这个华人的行为特怪,似乎故意与她自己同种人为难。”

   “那不算什么?我遇到一位华人郎中更逗,人们常说‘郎中干酸’,这位郎中正是。”说话的是开餐馆的杨中杰。
   “怎样个干酸?”我问道。
    杨中杰说:我同这个郎中见过几次面,有些相熟。一次我带着儿子从他药店经过,正逢他站在门外,我让小孩叫他叔叔,并同他聊了几句,突然,他对我说,从你孩子的说话声音,听出你儿子感冒了,我告诉他,我儿子是感冒了,也看过西医并吃了药。 他对我说,还是中医好,有疗效,吃了不伤身体。我说小孩不喜欢吃中药,嫌苦。这位郎中说,不是中药都是苦的,我这里有几包中药,治感冒很有效,你拿去让小孩吃,不苦的。我说,不用了,家里有药。他说,没事的,拿去吃,治病要紧。我很为感激,将他给的几包小药放入口袋,说了谢谢,带着小孩走了。不料,几天后,这位郎中却打来电话,哼哈了几句话后,他问我,什么时候把药钱给他?我说,什么药钱?他说,你从我这儿拿去,给你儿子治感冒的药,你还没付钱呢。我一听真傻了,他不是逗我吗?他并不是送药,而是卖药,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卖法?你们说说看。杨中杰说这事时,还有点愤愤的情绪。
    听了杨中杰所述,在座的有人笑有人骂,张君插入说,“我也遇到过这样一位郎中,药店开在城里购物中心,他是一人门诊一人卖药一人看店,所卖之药奇贵,比之别的药店,高出三四倍,华人很少光顾,至多几个洋人。那天我有点头晕,肚肠不舒服,经过他的药店,心想随便抓几帖中药吃吃,也许会好些,故也不在乎他的药贵。他一人正闲着,在柜台后看报,见我进店,倒十分热情,问我要什么药?我将病状说了一下,话音刚落,他即刻抓出三四帖药说,这对你准管用,回去一日二次饭后服用。接着开出帐单,我一看,这不对头啊,所开药钱比药上所标明的价格高,我不禁问道,你没按价收钱?他回答我,是按价收钱啊。我说,那你为什么多收了我的钱?他竟然告诉我,收门诊费,他说,我诊了你的病,开了药给你,收你几块钱还不行?我无话可说,付了钱提药走了。心里却想,他妈的,这就是郎中门诊。你们说,以后我还敢去这药店吗?”
    君生正要说什么,他妻子已端着香喷喷的炸薯条和鱼柳过来,对我们喊道“大家边吃边聊,别怕,吃了我不会收钱的。”
    她这一说,大家都乐了,我说,“这些故事有意思。高凌拿着空头支票取不到钱,君生有了真支票却不让取钱;杨老板是硬给了药还来要钱,而张君兄则是拿了药被多算钱。实在精彩。”
   “这些事怎么都发生在我们华人身上呢?”君生的妻子说,转过脸问君生,“老公,这是文化的原因还是人种原因?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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