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张三一言
[主页]->[百家争鸣]->[张三一言]->[不与权力魔鬼结盟,要与思想魔鬼互动]
张三一言
·保衛地方文化語言是反極權的一個方面軍
·答鄭義:我的大漢族主義觀
·陳雲:民主就是不包容
·民意是甚麼
·韓一村的真理
·口頭革命派是民主力量之一
·改良派最致命的是“合作,不反抗”
·這樣理解共產黨
·中共“進步”齊齊睇
·一千零二夜譚──中共與民主反對派妥協
·共产党长命之一视角
·是虎噬人還是人馴虎?(四篇)
·評洪哲勝非暴力變革中國的觀點(另一篇)
·“永遠站在弱者這一邊”探識
·胡平強行代表別人意願
·骂猴者有制猴权时会杀猴吗?
·中国为甚么专制万岁?
·暴力還是非暴力能吸引國內民眾?
·请刘路不要搞内斗、分裂
·谈谈“躲在安全地方煽动别人送死”
·是否善待敌人看出文明与野蛮的分野?
·关切偷改共享文章
·删除刘晓波的美共内容是件大事
·请问胡平:中国有两个共产党吗?
·与茅于轼商榷,城管打人是共产党本质的延伸
·我讀不懂劉曉波
·让历史判断美共879个字会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
·廖天琪做稳了得意文人
·劉路護黨心切
·別人反駁不了,張裕自我打倒
·澄清无敌论的几个问题
·查建国的没有敌人和胡平的没有敌人
·为甚么反对刘晓波?
·中国知道分子何以劣于西方知识精英
·我的人民自決觀
·強暴漢與受害婦罪錯相當論
·余杰反共和
·知识精英为权力枭雄写历史
·“反暴力革命”是一个信口开河的理论
·給張鶴慈、小喬講些邏輯與道理(三篇)
·郎郎奏爱国,土共唱战歌
·突埃革命打破了的神话
·賣民觀點:見好就收
·見好就收見鬼去
·突尼西亞是不是暴力革命?
·我对以暴力反抗暴政的观点
·就暴力与革命问题敬复王小华君
·对中国民主前途悲观还是乐观?
·胡平见好就收是出卖埃及人民
·我不同意“见好就收”,主张“得好可收”
·“華世界”與阿拉伯世界誰更保守?
·对照毛邓胡我对彻底否定穆巴拉克有保留
·反革命失败后退守到反暴力革命防线
·华人异议群中的改良与革命
·我的原則:堅持和肯定鼓吹革命正確性
·冷血理論
·好教、坏教、自信教、被信教…
·溫*家寶的“民*主”透視
·请让历史和人民再次选择了共产党!
·达赖喇嘛为甚么会民主?
·民主社会要容忍异己,并与之较量
·恶人坏人好人善人都有相同的人权
·中共国内追求独立现象
·中国为甚么没有支持民主的中产阶级?
·共产国与非共产国阶级状况的异同
·大陸系思想特色:你要認錯、道歉
·打狗小论
·评论《人民日报评论》:到底是西方还是中共国家需要政治变革
·权力私有与森林法则?
·权力私有者必定维护森林法则
·抢劫权力天公地道?
·财产私有权力也必须私有?
·人没有私欲才能民主?
·人没有私欲才能民主?
·公权力还是私权力出恶政?
·当今政治思潮思考
·当今民主立国思考
·扪心论歧视(另二篇)
·国内底层维权是革命还是改良?
·是中国人民怎选择了共产党?
·经济还是精神导致中共解体?
·铁血高压不能堵绝革命
·“比”决定思想胜负
·必须拒绝对个人信仰的外来检验
·改革已死,改革未死
·我們是革命不是造反
·“民主不適宜中國”評析
·見慣不怪的反言論自由權利說法──劉路宣導辯論的“四項基本規則”都不能自
·達賴喇嘛為甚麼會民主?
·占领华尔街,治疗民主癌症!
·評析一些佔領華爾街的觀點
·不相信民主權力和財閥
·漫談風度及其它
·張三評註《秦永敏:和平轉型的充分條件是強大而穩健的反對派崛起》
·諱疾忌醫 民主病亡
·“公開合法理性的非暴力運動”圖騰
·恶魔扮天使,垬三大危险
·亡國家事小,無人權事大
·垬概念導解
·按权力抢劫者功劳分配权力
·今天的民主是少數“精英”獨吞成果?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不与权力魔鬼结盟,要与思想魔鬼互动

不与权力魔鬼结盟,要与思想魔鬼互动
   张三一言
   胡平在《左派们也应该争取自由民主》一文中指出:“在今日中国,说谁是左派谁是右派,谁是改革派谁是保守派,其实都并没有多少意义。最重要的分别始终是:谁是站在自由民主一边,谁是站在一党专制一边?”

   淡淡烟草味主张:“绝不与魔鬼订约,绝不与左派结盟!”他反驳说:“难道当初苏共不是打着反对沙皇专制的大旗起家的么?难道中共当年不是靠批评国民党一党独裁得势的吗?不管是新左还是老左,不管是中左还是极左,不管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左派,左派就是左派,左派永远是自由的敌人,集权的渊源,罪恶的温床!”“中国现在需要的,是我们自己的皮诺切特,我们自己的佛朗哥!绝不与魔鬼订约,绝不与左派结盟!”所以极力批评:“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自由主义者们正是犯了这样的大错,将中共引为同路人,以至共产势力在大陆Came Tnto Power!可叹的是今日的自由主义知识份子又在重蹈覆辙!!”
   这是一个长期争论不清的问题。我曾作过多篇文章讨论。自由和民主必须给所有人相同的权利,理所当然必须给异端相同的权利;必须容忍对立的思想,理所当然必须与所有异派(包括被视为极之有害的异端派别)共存。以下是由上述争论引起的讨论,并不完全是局限或针对胡淡两人所涉及的问题。现在列举几个主要理由谈谈。
   [一]、混淆魔鬼权力和魔鬼思想、派别,有害今天民主事业
   “绝不与魔鬼订约,绝不与左派结盟!”的误点在于把魔鬼权力和魔鬼思想、派别魔鬼混为一体。
   人们把自己认为有害的异端思想派别视为“魔鬼”,作为一个观点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若把有害异端派别的思想“魔鬼”等同于权力“魔鬼”,看似理所当然,实则谬然,对自由民主危害深重。
   我们平常说反对、打倒、消灭、结束…的是被视为魔鬼的专制制度及植根于这个制度的魔鬼政权(权力魔鬼)。若说绝不与这种权力魔鬼订约、结盟,是合理的──但是也不能由之推导出不得与之交往和互动。当原本主导它或依附它的魔鬼思想被权力抛弃、被排出权力中心、被贬为边缘思想派别时,还把它视为等同于掌权的魔鬼,并拒绝与之订约、结盟、交往和互动就不妥了。因为制度和权力是可以反对、打倒、消灭、结束…的,有害异端派别思想“魔鬼”无疑可以也应该反对,可是谁也无法打它打倒、消灭、结束。原始人弱肉强食的思想、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思想、中世纪宗教审判庭的思想、希特勒思想、毛泽东思想…到今天还在不少活人中顽强地表现出来,将来也会有所表现。你不能打倒、消灭、结束它,就必须容忍、和它共存。当这些被边缘化无权异端(魔鬼)思想派别反对魔鬼权力时,我们应该维护他们的自由权利,应该有原则地、策略地与之订约和结盟、交往和互动,对付共同敌人。这对我们是有益的,而且还是必须的。
   人们最常举五六十年前民主派与中共这个魔术订约结盟的恶果,力证绝对不能与今天的被权力排斥为边缘化的无权左派魔鬼订约、结盟,一做就必定是历史的翻版。
   这个例证是软弱无力的。
   因为,今天之与左派订约结盟和五六十年前不相同。
   何以见得?
   第一,五文十年前民主派与之订约结盟的中共并非无权的思想派别,而是武装到了牙齿割据了大半壁江山的专制独裁的军政实权集团;无权的民主派与共产党魔鬼在强弱悬殊、主从分明的形势下订约结盟只能是卖身依附、确定主奴关系;民主派命定充当帮凶角色(而且是即时现实的恶行)。
   今天民主派的意识型态和民间实力远远强于左派的形势下与被称为魔鬼的左派订约结盟,各派地位是都是独立的。在这样的形势下,问题不是左派“会给你言论空间吗?”,而是左派“有能力不给你言论空间吗?”反民主的极左派要分沾政治权力,唯一可行之途是违背自己的意识型态,违心和伪善地用民主程序和手段,而且没有可能放弃这一程式和手段(一放弃就失势失利)。只要永远违心和伪善地用民主程序和手段,与真心真意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可以说,即使今天的极左派真个有权了,也极难如愿地行专制独裁之恶。可见,现在的订约结盟对像是无权的左派;与之订约结盟并不形成任何恶行。这与五六十年前的订约结盟绝不相同。
   第二,有人会反驳说,这是饮鸩止渴短视之见。你与之订约结盟,它就会无权变有权,不作恶到作恶,你起码是潜在帮凶,极之危险。
   把可能当作必定作恶这种思维方法本身就错,事实上它不可作恶比作恶的可能性更大。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共产党意识型态强盛,占尽了道德高位,向全世界输出革命,处于高涨、发展和进攻期;人心被裹胁驱向建立一个专制独裁共产帝国。现在共产党原旨意识型态已经成为软力量的负值,连手握政治大权的共产党避之唯恐不及。在这样国内外大气候下想用原旨共产当思想建立新专制独裁共产帝国,想消灭其他民主力量实行一党专政,其现实性比连白日梦都差。除了中共及其附庸外只有逼迫专制向民主过度的压力,现在民心所向和世界潮流是建立民主自由之国。没有重建新专制帝国动力,你没有办法建立新专制独裁共产帝国、没有办法消灭其他与你抗衡的民主派,你就没有作为魔作恶的可能!
   五六十年前民主派与魔鬼实权派共产党订约结盟是没有独立能力和对自身没有自信的表现,没有自信就卖身投靠。今天的自由派不敢与中国各左派订约结盟同也是不相信自由有独立能力和对自己没有自信的表现。因为没有自信,所以生怕一订约结盟就被吃掉。今天的没有自信者是基于只见思想发展的逻辑结果不见或不信制度和程式的力量;只见单个历史事实,不看历史的全面,也不能因应时代变化而改变思维模式。
   我们可以下结论:今天之与左派订约结盟和五六十年前不相同──与左派订约结盟导致建立新的魔鬼共产帝国的可能性几近于零。
   今天的中国左派──不管它是毛原教旨派还是新左派、民主社会主义派,是有较广大民众基础的派别,你若绝不与左派思想魔鬼订约,绝不与左派思想魔鬼结盟,与为数颇广的左派为敌,其客观效果是,削弱自由民主实力,给自由民主进程带来严重阻力;给手握实权的中共这个真魔鬼添增民众基础,增强中共的认受性和延长其反动统治性命。
   [二]、自由的要义之一是维护异端思想
   各种异端思想之不死,最根本原因是自由不死。假设毛泽东(及秦始皇、希特勒、列宁、今日成等)“正端”思想能够绝对根除人间思想自由,能做到根绝非“正端”思想萌芽成长空间,异端就无从出现。事实是非“正端”思想源源不绝;既然有异于正端的异端思想出现,就是证明了没有人能堵绝人的思想自由空间。而所有非“正端”的异端思想都是依赖自由思想空间生存的。
   你既然要自由,你就根本没有办法,也不应该阻止依赖自由思想权利而来的异端思想。就是说你要自由就必然有异于自由的自由;没有异于自由的自由就不成其为自由。这个“异自由”的极端部分就是人们视之为有害的异端。这个“异自由”永远伴随着自由,同生同灭。所以,你要自由就必须容忍异端;你要消灭异端就必须同时消灭自由。
   好吧,我再退一下,暂且承认必须视左派为绝不容订约结盟的魔鬼。那么,你有能力铲除掉这魔鬼思想吗?答案是,你要自由就必须与被你视为魔鬼异端的左派共存;你要铲除被你视为魔鬼异端的左派,你就必须做一个绝对加上绝对的独裁者。剥夺异端权利的民主政权必定滑向专制!主张剥夺异端权利者,在自由民主社会中极可能会利用多数人一致热情支持和维护政府的去压制剥夺这些异端者权利达到其目的。有欲剥夺异端思想权利的专制权力在,必然极力制造恐怖事件压制不同思想。现在把所有左派当作必然变成专制独裁魔鬼权力就是这种潜在思想的反应。在这里,我们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思想自由是那些主张剥夺异端思想权利的专制政治水火不容的。
   可惜,他们根本不明白,自由是由于多元的思想持续的分歧和对抗才能得以维护的。如果真的出现了多数人支持下政府压制剥夺这些异端者权利,这个政权必定滑向专制。淡淡烟草味提出“中国现在需要的,是我们自己的皮诺切特,我们自己的佛朗哥!”可见出其中绝对专制独裁的端倪。
   这就是要自由,就必须保护异端权利的理由。
   [三]、剥夺异端思想的权利必定让自由远离真理和正义
   “剥夺异端思的权利想必定让自由远离真理和正义”这个判断成立吗?
   成立。理由如下:
   如果有一个异端的思想自由权利可以剥夺的话,那么,无论在逻辑上、理论上或权力的实际操作上都必然会有第二个异端思想的权可以剥夺,最后的结果是只有掌握权力这个“自由者的正确思想”是唯一正确和唯一存在了。这个“自由者的正确思想”到底还有多少“真理量”和”“正义量”?可见,可以剥夺第一个异端思想,就可以剥夺整个人类的自由思想。这个剥夺异端思想权利的行为,异端者固然是受害者,但是,那些支持和拥护剥夺异端权利的非当权者也是深重的受害者,因为你根本逃不脱自己也变成权力者异端的命运。可见剥夺异端权利是害人害己的愚动恶行。
   其次,历史和现实给出了太多太多证明了:异端可能是真理,被视为异端魔鬼者不少是真理和正义的代表;相对比下,视别人为异端魔术者可能是谬误或罪恶;例如被宗教审判庭、秦始皇、毛泽东、金日成、波尔布特、希特勒等视为异端魔鬼者便是。历史和现实教训我们,当异端思想正确时,你剥夺异端思想表达,你就失去了改正错误接受真理和正义的机会;当然有不少时候异端是错误的,但是你禁了它,你就失去了用你的真理和正义去与错误较量而突显真理的机会,也是失去了提高和传播真理和正义的机会。可见,剥夺异端者做是一单全蚀本生意。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自由不是依靠烧死异端而证明其正确和维护其存续的。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说:自由有赖于异端的烧烤才能证明其正确和维护其存续。
   其三,主张“绝不与魔鬼订约,绝不与左派结盟”者完全有理由认为他的理念是唯一的理念。同时一些极左派也可以视自由派为敌的理念为唯一理念。两者加上中间各派共同存在是自由民主社会的常态。问题是民主社会(即使是如今天中国这样的专制社会)必然还存在多种“唯一的理念”(其中又必然包含那些被视为异端的“唯一的理念”),那么,怎么样来调和它们之间的冲突呢?唯一可行之途是让所有“唯一的理念”平等的对话。因此只有在保证包括异端思想权利在内的每种理念都有同样的权利进行自由抉择时,多元性才有保证。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自由民主制度:一个包容异端思想权利的自由民主制度。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