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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夷片石千古传情——记武夷山“毁林碑”创建者陈建霖

   

    从武夷山回来,已快半年了,武夷山九曲溪和三十六峰的倩影,时时在我梦中盘萦,然而最令我难忘的还是座落在幔亭山房前草坪上的那一块《武夷山记毁林之碑》。此碑高约八尺有余,宽约三尺,用花岗岩凿成,质朴而无雕饰,那碑文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令人读后激动不已。

     碑文中记载着近年来某些人偷伐景区树木,破坏山林的事实,有真名实姓,有时间、地点,及偷伐木材的数量。试想在当前某些人奉行“独善其身”、“莫管国事”之道的时候,居然有这样一块碑竖起来,怎不叫人钦佩?而且主张立这块碑,并大胆地撰写碑文者,只不过是武夷山管理局一个小小的基建科长陈建霖。

     石碑上刻的人名,都是那些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人,有的还是武夷山一带很有勢力者,惹恼了这些人,往后的日子还会安宁?然而另有一些人却赞扬陈建霖,说他既多才多艺,又是山林的守护神。为了見一見陳建霖,我调整了原先的日程,抽了一个夜晚,专程访问了他。

     在未见陈建霖之先,我已知他读过诸子百家,有较高的文化修养,并写得一手好字,会雕刻,会设计房子,他曾是同济大学建筑系唯一破格录取的进修生。人们说,幔亭山房的室内装饰充满着闽北的泥土芳香,那是陈建霖设计的;幔亭山房的亭园布置是淳朴的民间风味,那是陈建霖布置的;幔亭山房的餐厅既高雅又朴实,壁上张挂的潘主兰先生的条屏梅、兰、竹、松,飘洒脱俗,那是代表陈建霖的鉴赏水平。在武夷山的山光水色中,无处不闪烁着陈建霖睿智的光芒。

     按预定的时间,我到达了武夷山管理局职工宿舍,它掩映于一丛灌木的后面,找陈建霖的家不难,他的房门右边挂着一个竹雕楹联,上刻“白眼看鸡虫”句。未见其人,已闻“铮铮”之声。如果是類似“鸡”、“虫”者,当望而却步。

     建霖四十上下年纪,清俊、斯文,皮肤黝黑,如黄山的松树,瘦而挺拔。他的小屋,质朴而又整洁,处处透露着主人不俗的志趣。牆上挂着名人字画。所有的家具没有一件是可从市场购得的,小杂木、树枝做成的桌椅、床架。书架上放着树根抠空而成的笔筒,茶几上摆着九曲溪中鹅卵石凿成的烟灰缸。他出身於福州郊区的农民家庭,毕业于福建省一所邮电载波学校,毕业后分配在崇安县,有相当舒适的工作,但他从小挚爱大自然,对园林山水有着深厚的情愫。适逢武夷山开发旅游事业,向各地招兵买马,陈建霖是首批自愿调往武夷山的。嗣后,又把整个家庭迁到武夷,从此,立下了为武夷山建设事业奋斗终身的誓愿!武夷山有今日的风貌,无处不渗合他的汗水,无处不留有他青春的步履。

     他虽然学的是通讯邮电,但有對自然的爱好和特殊的艺术天赋。所设计的幔亭山房室内装饰及亭园布局,无不得到中外游客的赞赏。他被提升为武夷山管理局的基建科长。

     他既有好学、温雅、勤奋、聪慧的一面,又有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一面。他在武夷山工作的这几年,看到了一些人掏神费心,出力流汗地建设,但另有一些人则损公肥己,大吃“窝边草”。对那种偷伐树木、毁坏山林的勾当,他更是十分愤慨,当他在无法对这些人晓之以理的情况下,又奈何不得,有些还是身为干部的響噹噹者。於是他想出了一个立碑告诫的办法。通过这个碑,他要唤起民众热爱山林的熱心,他要揭发偷伐者,他要让更多的人来谴责这种不义的行为,并让人警惕,世世代代记取教训。管理局的领导对陈建霖的这项建议既不反对,也不拍板,因为竖这样一块碑,招惹的是非将不会少。没有领导的正式批准,陈建霖也无权立这块碑,他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九八二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帮助陈建霖竖起了这块石碑。那年国务院副总理万里来武夷山视察工作,陈建霖有机会将预先撰好的碑文给万里同志看。万里看后很是激赏,连声说:“有胆量,有见识!”于是,这一件立碑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武夷山记毁林之碑》竖起来了,在石碑公诸于众的同时,陈建霖遭到了不止一次的恐吓、谩骂、挖苦,并祸及妻儿。但对于陈建霖这个周身不生一根媚骨的人来说,是不會被嚇倒的。我敬佩他既是一个專家,又胆识过人。

     我祈愿在不久的将来,在那如火似霞的丹崖上,能因护林人的努力而林木蓊郁,在九曲溪两岸,能让岩竹、山茶更为丰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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