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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山文集
也论“以德治国”
·论“以德治国”出台的现实背景
·论“以德治国”的道义基础
·论中国社会主义的“德”
·论民主和公正是当下最大的德
大陆中国前途的忧思
·大陆中国前途的忧思(上)
·大陆中国前途的忧思(下)
2002
·呼吁关注狱中绝食的王金波
·关于爱国主义的一点思考
·为什么要记住折磨王金波先生的李太山
2004
·算了吧,赵哥儿!
·我们推荐王金波
2005
·向赵紫阳三鞠躬
·哀哉,紫阳!
·岁末杂感
·做民运人太沉重──有感于刘青及中国人权事件
·王金波在山东第一监狱沓无音信生死不明 紧急呼吁海内外同仁关注王金波先生在狱中状况
·补充签名和简单说明
·祸不单行,王金波母亲又遇车祸
·“山东好汉”王金波刑满出狱
·陈延忠先生病逝
·别了,我心中的雅克之虎!
2006
·漫漫长夜的星光
·狼来了,狼真的来了!
·中国人人性之我见
·假如苏家屯惨案是真的
·可以不爱国,但决不能害人以自逞──与东海一枭先生商榷
·一个好人走了,一种精神留下了——沉痛哀悼张胜凯先生
·泰山颓兮!圣人离兮!——悼张胜凯先生
·《大学章句》经文析
·《中庸章句》经文析
·“我”的自述
·福兮?祸兮?——三爷爷的咸淡人生
·陈光诚动了谁的奶酪?
·把党文化从我们的头上请开
·悼林牧老:生如夏花之绚丽 死如秋叶之静美
·“君主之国”与“人民之天下”——惜读方孝孺、黄宗羲
北墅“同学”录
·楔子
·一、斯人已驾黄鹤去,天涯何处觅在京──献给死去的民主党先驱:王在京
·二、学猎东西铗长鸣亦儒亦侠浊世行──记我的良师益友姜福祯
·三、牛犊初现不惧虎敢做黄钟大吕鸣──记北墅劳改支队直属队最小的“反革命”小兄弟:张杰
·四、坎坷困顿浑不怕不做纨绔悯世人──记中共干部家庭的叛逆者:张宵旭
·五、布衣偏有荆轲志 命比纸薄心如磐──记永不向中共暴政低头的民主党人:牛天民
·六、心意阑珊壶中度,怎堪那春夏秋冬──记青岛“6.4”民运中的“拼命三郎”之大郎:史晓东
·七、潍城一百几万众 除却济潍谁丈夫──记我的潍坊老乡:刘济潍
·八、“旋风”起兮京华震,利笔如椽邪魔惊──记北墅劳改支队直属队的“老牌”反革命:孙维邦
·九、年衰犹有鸿鹄志,偏向虎山搏苍龙──记烟台“六.四”政治犯:孟庆秦
·十、平生谨慎夹缝过,怒发如戟斥共魔──记北墅劳改支队直属队的基督徒之一:姜春源
·十一、风起青萍暗涌起,悄无声处刀剑鸣──记北墅劳改支队直属队基督徒之二:吴旭升
·十二、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朋友泪沾巾——记青岛“六.四”民运勇士:陈延忠
·十三、独手高擎干戚舞,穷且志坚大道行──记青岛“6.4”民运勇士之二:张本先
·十四、身达不忘济国难,取义怎顾善其身──记秦城“六.四”政治犯:李楠
·十五、一十八年寒窗路,梦断北墅囹圄中——记青岛“六.四”民运领袖:陈兰涛
我的“新生”之路
·楔子
·走出“伊甸园”
·北墅岁月
2007
·千岁!张五常大师——夸夸咱们的张大师
·个人的力量——叶利钦与赵紫阳的一点比较
·支持《民主论坛》
·“六.四”十八周年杂感
·邓家妮子:你家行的是兽行,欠的是血债!
·从临朐“老爷”拆迁看“弱势群体”的无奈
·猪死了——还报马力先生
·沧海横流见英雄
·中国特色的将军:张召忠
·权力的毛孔——记我的免费晚餐
·真话之不兴,遑论民主自由乎?
·谁总在砸碎弱者的饭碗?
·“六·四”——燃起我生命圣火的火花
·“范元甄现象”与人性的幽暗——有感于李南央、老鬼的母亲
我也伸伸脚
·楔子
·1.我为什么向《伸脚录》“伸脚”
·2.向季羡林伸伸臭脚
·3.茅于轼的矛和盾
·4a.对钱穆史观的几点质疑
·4b.对钱穆史观的几点质疑
·4c.对钱穆史观的几点质疑
2008
·从月庄民选事件看中国基层“鸟笼”民主的困境
·公仆的暴虐与草民的血泪
·祸从口出——倪家庄旧事
·我的青岛情结
·雷锋的假面与真相
·谁在制造伪善的谎言
·正义、宽恕及其他
·永远的索尔仁尼琴
2009
·英魂廿载何处觅故友亲朋日夜心——记山东部分民运朋友“八九六四”追思会
·2010年青岛记行
2010
·梁信和工友的一天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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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b.对钱穆史观的几点质疑

   

我也伸伸脚

张铭山

   多少年来,中国知识界和港台华人圈频频有人用儒家万能论做基础打造“中国特殊论”,钱穆就是很卖力气的一个。

二、滑头的钱穆,还是钱穆的滑头

   中国有句古话:一叶蔽目,不见泰山。钱穆先生用的是另一种法子。他从中国文字的浩海里,东取一枝西拈一叶,只取其色不管其质,织成一部金玉其外的钱穆特色的中国史观。钱穆蒙蔽世人的学说,与大陆恬不知耻的“中国特色”政治遥相映辉,可谓现代汉文化的“双壁”,共同构筑起“中国特殊论”的坚强壁垒,抵制摧枯拉朽的世界民主浪潮。这大约就是钱先生学问,先得宠于蒋氏父子时代,后见好于现在中国的缘故吧?

   钱穆先生从诸葛亮《出师表》中的“宫中府中,俱为一体”,引出宫府之别,“王权相权骈立并峙”,“中国人并不认为一国之元首君主只许挂一空名,绝不许预问政治”,“宫、府两机构是有分别的,而又可调和融通的”,既而引出,“君亦一职,仅在百官之上,非在百官之外”,进而推出中国君主制别于西方君主专制,“象法国路易十四所谓‘朕即国家’之说,在中国传统意见下,绝难认许”。

   中国君王自称“天子”,号称“替天牧民”,皇族子弟称“龙子龙孙”,他们与被“牧”的国人,是两种动物,这是常识。即便贵为百官之首的相,在皇帝的眼里,也不过是自己家里众多牧犬的头犬而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国家国家,你们的国就是朕的家,国家者,朕之家园也,舍朕而外,那里有你们的位子?要不怎么解释,刘家那个成了暴发户的二小子的名言:某业所就,孰与仲多?钱穆把“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的君王以及制度,涂上温情的色调,是因着某些原因口是心非,还是心向往之呢?

   钱穆先生推崇孙中山的“五权宪法”,认为孙之“把中国政治上原有之考试、监察两制度,增入西方之行政、立法、司法三权”,“融会中西,斟酌中西彼我之长,来适合国情”,“先生慧眼卓识,其见解已可绵历百代,跨越辈流”。抨击“一般人只知有西方,而抹杀了中国自己。总认为只要抄袭西方一套政制,便可尽治国平天下之大任”。

   诚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套学问,谁还能比得了咱中国人?这是咱的国粹,是谁也甘拜下风的东西。我们老祖宗为整理男女秩序,除弄出一套专门对付女人的纲纲常常,还曾发明了把天真烂漫的青春少女,变成风摆杨柳的“三寸金莲”,从精神和肉体上对她们进行双重的控制。中国政治,这套从人性约束到政治制度建构,环环相扣一脉相承的致密学问也是如此,也亏是咱老祖宗,舍他们世界上还有其谁?其做工之精细、祸害之久远,从追求民主自由的孙中山身上,也不难看出表露出来的遗毒。孙中山关门造出的非驴非马的“五权宪法”,且不说其合理与否,其始不见用于后继者蒋氏父子,后不见用于现在的民主台湾,亦足见其寿夭如何了。钱穆崇孙,最少是做学问的不诚实。

   钱穆云:研究历史,所最应注意者,乃为在此历史背后所蕴藏而完成之文化。历史乃其外表,文化则是其内容。诚哉斯言。一个民族的历史,在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它的文化的外化。文化是历史前行的内趋力,历史则是文化骚动的表象。文化之于历史,可比之为人的力必多与行为。人的行为再诡异多变,也无非是力必多的外现。那么,文化发展又遵从什么法则呢?那就是钱穆等“国学大师”们竭力回避的、“西学”极力宣扬的──人性。而人的文化,只能是揭示人性、宣扬人性。由此观之,人性应是人类建构保障幸福之制度的皮,其他都无非是它的毛。无视人性谈论主义、学问,不是胡说就是扯淡!

三、钱穆的橘子

   钱穆先生推崇中国制度,尤其是对中国的“选举”(即举贤、科举)制度啧啧有声。钱先生云:中国自秦以下之统一政府,又可说为是一士人政府,亦可谓是一贤人政府。又云:自东西交通,英国东印度公司首先采用我国考试制度,任用职员。其后此制度遂影响于英国政府,亦采用考试,成为彼国之文官制度。其制度系模仿我国而来。后来又影响到美国。

   诚然,中国的历代统治者,无不为自己的江山社稷的安危绞尽脑汁。选贤任能,轻徭薄赋,都是其维护家天下万世不衰的举措。汉高祖之《求贤诏》、汉武帝之《求茂材异等诏》,都表现出对才高之士的渴求。但真正识破关窍的应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汉武帝刘彻,和把“天下英雄尽入吾彀”的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罢百家纷纭学说,尊儒家维护统治之术,禁锢国人思想,确是抽民本思想之薪的大手笔;李世民进一步把天下士子,赶进科举的名利场,咸与享乐,把工夫进一步做到家。从此,知识分子就与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在一条船上,玩那戏水“载舟”的游戏了。

   中国人这种用心的精密,确是西方那些不知“君君、臣臣”、不明“父父、子子”的蛮夷,难以做到的。然则,中国历代王朝的兴衰,都应了中国那句老话:富不过三代。几乎每一代赢了天下的“暴发户”,都为了后代的长治久安,克制贪欲,采取些让民众能够休养生息的政策,拿出黄老的小锅“烹小鲜”,但其后代都逃不了或因“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挥霍,或因求那“文治武功”的排场,弄得赔尽家业血肉崩溃的结局。

   其实无它,西人的民主制度是专门给官员的黑手和贪嘴罩笼子的法子。引进考试,只不过是把伯乐的相马经学了去,在挑给国家拉车的牲口方面更有了经验。而中国的“选举”,则是强盗头挑能干的伙计,强盗头吃喝嫖赌占全,伙计沾取些残羹剩汁,时间长了谁不想换换位?这些伙计都是挑出的人精,即使嫌换头头费劲,玩儿点阳奉阴违假私济己,还不是小把戏?

   人是贱物,打着骂着才能往正道上走。我们都是天使和魔鬼的化身,如果没有制约,谁不愿做与上帝能耐比肩的魔鬼,而去做规规矩矩的天使?儒学遏阻人的正常天性,中国式的“选举”毒素诱出人的心魔,历代始皇帝费尽心机搞这些“可持续”“喝血”的伎俩,但这出于贪欲违背人性的东西,又怎能使这乌烟瘴气的社会“和谐”得了?钱穆吹嘘的中国考试选拔制度,本是古代帝王为后代子孙精心栽培的橘子,但在中国违背人性的土壤里,结出的只能是苦涩的枳子。相反,这株在中国本已枯萎的树木,却在西方结出芳香的果子。钱穆偶尔从故纸堆里抬眼西望时,可否觉得鼻酸?

   钱穆“优于西方的制度”建立的贤人政府,因着无法克服的弊端,在一治一乱的周期性动荡中,周期性的灰飞烟灭着;不入钱先生高眼的西方民主制度,生命强劲,越来越显现出其勃勃生机,不知钱先生的生花妙笔,怎样再织迷幕,继续蒙蔽世人。

   (2007-11-17)

民主论坛 2007-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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