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张成觉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张成觉文集]->[《六十餘年家國------我的右派心路歷程》卷一 ‘天堂’ 篇]
张成觉文集
·中共曾是“一个朝气蓬勃的革命党”吗?
·中共何曾真正实行多党合作?——与丁学良教授商榷
·毛是什么样的“理想主义者”?——与张博树博士商榷(之二)
·“伟光正”把人变成虫——田华亮相的联想
·毛“反修防修”和批“走资派”有“积极意义”吗?——与周良霄先生商榷
·弄清史实当为首务——与张博树博士商榷(之三)
·如何看待中共建政60年?——读杜光先生新作有感(之一)
·信口开河之风不可长
·奥巴马得奖太早了吗?
·汉维喋血谁之罪?
·白毛女嫁给黄世仁?
·论史宜细不宜粗——评《“共和”60年——关于几个基本问题的梳理(上)》
·中共建政前后30年“水火不容”吗?——与李大立先生商榷
·中共并无为57“右派”平反——澄清一个以讹传讹的提法
·保姆陪睡起风波
·“黄世仁”话题之炒作亟应停止
·为57右派“改正”的历史背景
·大陆国情ABC
·大骂传媒实属愚不可及
·“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读《反思录》有感
·血与泪的结晶——读《57右派列传》
·钱学森确实欠一声道歉
·毛怎么不是恶魔?——与张博树博士商榷
·毛泽东害死刘少奇罪责难逃
·不敢掠人之美
·王光美的回忆与孙兴盛的解读——再评《采访王光美:毛泽东与刘少奇分歧恶化来龙去脉》
·苏、俄两代总统顺天悯人值得效法
·中共建政前后30年“水火不容”吗?——与李大立先生商榷
·丢人现眼,可以休矣——评冼岩《用“钱学森问题”解读钱学森》
·“八方风雨”与“三个代表”
·“宁左毋右”是中共路线的本质特征——与李怡先生商榷
·“出水才看两脚泥”——与林文希先生商榷
·打黑伞的奥巴马黑夜来到黑色中国
·胡耀邦与对联
·胡耀邦妙解诗词
·奥巴马何曾叩头下跪?
·“反动的逆流终究不会变为主流”——读《自由无肤色》感言
·“年度百名华人公共知识分子”如何评选?
·刘晓波因何除名?——再谈“09百名华人公共知识分子”榜
·华府何曾让寸分
·“现时中国实行的就是社会主义”?
·“向前走”还是兜圈子?
·又是一个“这是为什么?”
·钱学森的问题和张博树的声明
·毛的“心灵革命”应予彻底否定——读《“共和”六十年(下)》感言
·倒行逆施自取灭亡——抗议北京当局重判刘晓波
·梧桐一叶落,天下共知秋
·仗义执言的辛子陵
·实至名归 开端良好——评“2009年中国百大公共知识分子”(博讯版)
·“岂有文章倾社稷”?
·做个勇敢香港人
·严寒中的一丝春意--“临时性强奸”案改判有感
·坚持科学社会主义会回到蒋介石时代?--与辛子陵先生商榷
·池恒的幽灵和民主派的觉醒 --读辛子陵新作有感
·念晓波
·美东华文文学的一支奇葩——李国参作品简介
·八十後,好样的!
·倒打一耙意欲何为?
·赵紫阳还做过什么?
·善用香港的自由
·胡耀邦的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代大师的悲剧收场——看阳光卫视《张伯苓》专辑有感
·色厉内荏的谭耀宗
·Thank you
·“快乐人生”与沈元之死--读宋诒瑞自选集有感
·他爱祖国,“祖国”爱他吗?
·缅怀三十年代
·“悬案”、“悬意”及其他
·温家宝的“民主”和“尊严”
·“还我人来!”---读郭罗基《新启蒙—历史的见证与省思》有感
·从善如流的《黃花崗》雜志編輯
·哲学的迷雾与历史的真实
·小议《右派索赔书》(下篇)
·致《争鸣》编辑
·多看一遍再发出好吗?
·功能组别“万岁”?
·对刘自立《纠正张成觉的误读》的点评
·“斗鸡公”与红卫兵的嘴脸
·不要爹妈 只要“国家”?
·也谈鲁迅与姚文元
·巴金的“一颗泪珠”---读《清园文存》有感
·“窑洞谈”何曾涉及斯大林?
·毛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简评张博树讲稿
·世界因公费旅游而美丽?---有感于“影响世界华人盛典”
·悼朱厚澤
·大师之路及其他-----从《清园文存》说开去
·悼念朱厚澤先生(七律)
·回首歷史軌跡 褒貶知名人物 週日下午海德公園講座各抒己見
·百年回首辨忠奸---在“百年中國“研討會上的發言
·標新立異 見仁見智---評《梟雄與士林》
·從“份子”與“分子”說開去
·血淚凝結的一株奇葩---評新版《尋找家園》
·金庸何樂入作協
·批毛應力求言之有據
·从传记文学看57反右(上)
·从传记文学看57反右(中)
·从传记文学看57反右(下)
·從《四手聯彈》“讚”汪精衛說起
·“鳳兮鳳兮,何德之衰!”---有感於錢偉長逝世
·切爾西不請奧巴馬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六十餘年家國------我的右派心路歷程》卷一 ‘天堂’ 篇

文革時常指有人‘妄圖恢復失去的天堂’ 。我家自屬其內﹐但本人生當日寇侵華的戰亂之秋﹐直至內戰末期國軍敗離廣州﹐十歲前的少年時代雖一直衣食豐足﹐天下卻不太平﹐故所處絕非真正的天堂﹐只能於其上加引號。

   我幼時過的好日子﹐全靠父親所賜。此後一生否極泰來﹐亦與之息息相關。即所謂水有源﹐樹有根﹐且從祖輩講起。

人丁興旺

   清朝光緒年間﹐廣東東莞縣城西南六里處﹐有一小村名化龍里(現屬長頭巷村)﹐又名舊墟﹐後者因其曾是篁村墟市(集市) 所在而得名。村口長了棵合抱不交的大榕樹﹐頂上亭亭如蓋﹐枝葉扶疏﹐鬱鬱蔥蔥。樹旁即莞城通太平(虎門) 的官道。官道以東為丘陵﹐十數里外聳立一山﹐名黃旗山﹐高180餘米﹐草木森森。官道西幾丈遠有一石牌樓﹐門樓內為果園﹐挨著小魚塘。果園對面聚居了十餘戶人家﹐大多姓張。其中一戶主名廷謙﹐字守之﹐號礪南﹐即我先祖。

   據族譜載﹐祖父乃‘國學生’ ﹐其叔父及一堂兄弟亦‘國學生’ ﹐應屬書香人家無疑。他未嘗為官﹐於家鄉開炮仗(鞭砲)作坊為生﹐僱工二三人﹐不算大富﹐人丁卻頗興旺。除長女外﹐尚有十子。我父親居末﹐生於光緒廿四年(1898年) 陰曆八月初七﹐人稱‘十一少’ 。其上為九伯父和十伯父﹐我母親稱他們‘九少爺’ ﹑‘十少爺’﹔ 另有一位早年居孀赴港的六伯母。

   九伯父名維新﹐字爾超﹐1890年生﹐廣東省立高等師範學校畢業。其學問備受稱讚﹐尤具兒孫福---五子﹐三女﹐均九伯母所生﹐孫輩20餘人。

兄弟殊途

   十伯父名廣蔭﹐似從未入學。子女三人﹐長子以優異成績畢業於浙江大學機械系﹐寫得一手十分秀麗的鋼筆字﹐一直在外省任工程師。二女一小學程度﹐一高中畢業。

   我父親名洪韜﹐又名拔超﹐字卓立。人皆以‘拔超’稱之。我母親亦然。他1918年考入國立北京大學政治系預科﹐同時入學的還有我後來的大舅父麥應昌﹐及另一東莞同鄉翟中森。1924年本科畢業。肄業期間正值蔡元培任校長﹐陳獨秀為文科學長(文學院院長) ﹐圖書館長李大釗。毛澤東在李轄下任圖書管理員﹐負責‘拿書報雜誌給人看’(父親語) 。毛則自稱其職責之一﹐為登記前來看報者的名字。父親與毛當不止一面之緣﹐但更稔者為毛後來泰山楊昌濟﹐即楊開慧父。楊字懷中﹐曾留學英國﹐頗知名﹐在北大教倫理學。父親修讀了他的課﹐說其‘講義不怎麼樣’ 。

   我曾在得獎散文<心祭>中記述父親一件往事。他響應蔡元培校長號召﹐力求德智體群美全面發展﹐注意體育鍛煉﹐每次考試前均於試室外做體操。有一回正下雪﹐他特地走到操場讓雪花落在身上﹐一面蹦蹦跳跳﹐口中哼唱岳飛<滿江紅>。一身穿皮袍手持雨傘的老教授走過﹐見狀讚之曰﹕‘後生可畏﹗’

   由此推想﹐父親學習成績應不錯。他畢業後首個工作崗位是上海商務印書館﹐為編譯所編輯。其時該館人才濟濟, 沈雁冰(後以筆名茅盾知名) 在北大預科三年畢業後, 即任該館編譯所編輯, 他比父親高三屆。但父親入商務時, 沈已改行從政, 任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僅設的一名秘書, 在代部長毛澤東手下工作。

   以父親所修讀的學科言, 棄文從政乃屬必然。

   在此之前, 九伯父已進入政界。

少年得志

   八十年代中, 大陸曾拍過一部名叫<海燈法師>的電視連續劇, 那裡面有一位二十年代四川某縣的年輕縣長, 他很賞識治下一青年農民, 該青年出身貧寒而才華出眾(後來出了家, 法號海燈, 即劇中主人公)。 這位縣長是留學回來的, 思想新潮, 很有抱負。其形象亦予人好感: 英俊瀟灑, 談吐文雅, 風度翩翩, 手持一黑色短手杖。我從熒屏上看到這位縣長, 就在腦海中幻出父親的身影。除了沒留學之外, 父親和他應該很相似。倘論及人脈與背景, 可能還遠勝于他。

   父親是1927年初由省長李濟深委任為東莞縣長的, 時年不足29歲。 據說同期被委者共四人, 都是30歲左右的青年才俊, 包括我大舅父麥應昌出任順德縣長﹐號稱‘四縣長’ 。 四人中, 父親相當矚目。因為東莞是廣東著名富縣, 居珠江三角洲‘ 南(海)番(禺)東(莞)順(德)中(山)’ 第三位, 縣長份屬‘ 肥缺’ 。 再加上其時軍界有勢力人士如李揚敬﹑徐景唐均為東莞人,縣長寶座幕後競爭甚為激烈, 誰也不能長期‘ 穩坐釣魚臺’, 只能似走馬燈般不斷更換角色。

   當時手握廣東大權的李濟深是廣西人, 父親何以獲其青睞已不可考。或與李章達有關。

鄉賢提攜

   李章達(1890—1953) 官職不算很高, 但屬國民黨骨幹。他對父親相當賞識, 而父親也一直跟他保持較好的關係。

   李為東莞厚街人﹐曾參加武昌起義和討袁﹐當過孫中山警衛團團長﹑大元帥府參軍, 孫﹑廖(仲凱)逝世後, 李堅持孫‘ 聯俄聯共扶助農工’ 三大政策, 被稱許為國民黨‘ 左派’ 。1926年2月李出任廣州市公安局長, 與鄧中夏﹑楊殷等過從甚密。當年10月, 他舉行大規模的工警聯歡會﹐以密切工人﹑警察關係。父親時任公安局秘書。國民黨高層視李此舉為‘ 過左’, 密電北伐軍總司令蔣介石迫其辭職。李憤然退位﹐父親亦隨之離任。

   但父親的仕途非但未因此中斷, 反而不久榮歸故里﹐成為桑梓‘父母官’ 。

嶺南古邑

   東莞對於港人並不陌生。<東莞市志>稱之為‘ 嶺南古邑魚米鄉’, 兼‘ 歷史文化名城’, 且於近現代史上有重要地位。

   此一‘ 嶺南古邑’ 建縣於東晉咸和六年(公元331年), 距今逾1670年, 較香港開埠早1510年。 它初名寶安, 範圍包括深圳市﹑中山市與東莞市, 及番禺市萬頃沙地區。 唐至德二年(公元757年)更名東莞, 縣治亦移至今莞城。1152年﹑1573年分別將香山﹑新安劃出立縣, 前者即今中山市, 後者即現深圳轄地, 東莞遂大為縮小, 但仍屬‘ 魚米果之鄉’, 近數百年來一直以富裕大縣著稱。

   論歷史文化, 東莞亦淵源深厚。 據考證, 五千年前已有人類聚居於此。 而讀書風氣亦屬早興, 北宋創辦書院, 至清代已達35所, 居當時全國縣級行政區域前列。

   至於近現代史上的東莞, 當然以1839年6月3日至23日的林則徐‘ 虎門銷煙’ 最廣為人知。 而孫中山﹑蔣介石﹑周恩來等領袖人物, 亦分別於上一世紀二十年代﹐討伐陳炯明或東征期間, 或駐節石龍數月, 或居於莞城﹑石龍, 運籌帷幄, 指揮若定。

走馬上任

   東莞縣政協所編<東莞文史>資料選輯第八期載, 父親於民國十六年(1927)5月19日首次出任東莞縣長。

   自1912年(民國元年)1月起至49年10月中共建政止, 民國期間任東莞縣長者凡70人次。父親屬第46任及48任。 其首次任期至當年11月16日止, 不足半年。但於上述全部70人次中﹐時間已算不短, 因任期10天以內者達10位, 一個月以內者共16位, 全屬父親之前任。

   如將兩次任期加起來, 父親共在任一年又十天, 其40多位前任中僅兩人比他任期長。而民國70任東莞縣長中父親在任時間居第六。

   <東莞市志><大事記>中,1927年項下記六件事, 第四件為:

   “十一月, 廣東省民政廳以東莞縣縣長張俊超控案累累, 劣跡昭著, 特委派溫新國馳往接理, 令將張俊超扣留解省審訊.”

   這裡面的‘ 張俊超’ 應指父親, 但不知為何將‘拔’ 字誤作‘俊’ 。無獨有偶,< 東莞文史>亦將’拔’ 字寫錯, 變成一個莫名其妙的字。但後者雖寫錯字, 卻無閹割歷史。它記述第47任東莞縣長溫新國籍貫﹑任期起止後寫道:

   ‘四十八, 張拔超 由民國十七年(一九二八) 一月至同年六月二十四日, 在任六個月又一十三天。’

   而<東莞市志><大事記>則將父親復職一事略去。

特立獨行

   其實, 上述廣東省民政廳文件指父親‘控案累累, 劣跡昭著’, 只是扣了一頂唬人的大帽子罷了, 可說是‘事出有因, 查無實據’。

   正因為‘ 查無實據’, 所以‘ 扣留解省審訊’的結果是父親很快官復原職, 離他被解職只不過一個月又十四天, 並且是在1928年元旦假日的第二天﹐就再度上任。

   然而亦畢竟屬‘ 事出有因’。這‘ 因’ 部分當在父親少年得志, 恃才傲物, 所作所為易招人物議’ ﹔部分則由於駐軍傾軋﹐爭權奪利。

   倘按二十年代國民黨政府官員年齡結構言之, 父親未足29歲任東莞縣長﹐並非特別年輕。李章達宗弟李揚敬任黃埔軍校中將教育長時(1924) 剛滿30歲。另一位軍界元老徐敬唐任少將副師長時亦僅30歲。

   但不管怎麼說, 作為獨當一面之父母官, 不足29歲仍可稱‘ 年青有為’。 加以在北大受新式教育, 又曾在最新潮的商務印書館任編譯所編輯, 接觸的是洋文, 身處‘ 十里洋場’上海, 免不了西方文化的影響。這些帶回嶺南古邑東莞, 自然會有若干格格不入之處。

   所以, 他就任不久, 民政廳編的<廣東省政府週報>刊出一則報導稱﹐父親經常於‘紀念週’缺席。‘ 紀念週’ 於黨政機關﹑學校逢星期一早上舉行。內容包括朗讀<總理(孫中山)遺囑>﹑<黨員守則>(共十二條, 我至今還記得末尾兩條: ‘ 卻病為強身之本’, ‘ 助人為快樂之本’) ﹐並由單位首長聯繫本地區本單位實際,宣講孫中山的三民主義。

   引致父親第一次解職的更重要原因﹐據說是當時駐軍兩部爭利。歷任縣長平衡各方利益殊非易事﹐父親亦難免‘順得哥情失嫂意’ ﹐卒至中招被迫離任。非但如此﹐某部駐軍更出動人馬﹐全副武裝開至縣府捉拿父親﹐意圖加害於他。危急關頭父親乘入內更衣之機﹐在十伯父協助下自臥室側門逃脫﹐先抄近路至篁村﹐後得某鄉親仗義相助﹐轉往香港暫避風頭﹐一面設法申訴。事過月餘終得復職。該鄉親與父親本非深交﹐經此而成莫逆﹐父親命我二哥認之為義父。

   上述<週報>還刊登過另兩則與父親有關的報導。事緣父親向國民政府大學院院長蔡元培轉呈一份報告, 是縣教育局長江呂文建議, 將全國所有寺廟的產業收歸國有, 撥作中小學校教育經費。這大學院是當時的教育部改稱。 該份報告後被蔡元培駁回,理由是尊重不同的宗教信仰和保護私有財產。

長袖善舞

   卸任東莞縣長後﹐父親賦閒有年。至1929年左右李濟深等人發起通電討蔣﹐父親作為其老部下亦列名於上。此事未幾平息﹐李被蔣扣押不久後釋放。

   1931年父親復出﹐任廣州市政府秘書﹐職位僅次於市長程天放。據我二哥回憶﹐其時小汽車尚甚罕見﹐市府每天派車接送父親上下班﹐他亦曾沾光一嘗乘車樂云。數月後程下臺﹐父親亦從此退出政界﹐改任律師﹐兼事金融﹑地產等生意。據我堂兄成光稱﹐父親智商當不下140﹐於商場中左右逢源﹐遊刃有餘﹐獲利甚豐云。

   他與友人﹑台山籍的僑商朱家藩等合作開設金華銀行﹐該行購得惠愛路(今中山五路)近吉祥路一地皮﹐興建新華戲院。落成後出租給發行商放電影﹐成為當年廣州最高級的電影院。父親在新華戲院房地產業主中為最大股東﹐他負責向新華收租﹐並獲院方每月贈送數十張電影票。

   其後﹐中山紀念堂旁邊﹑吉祥路東側德宣路口處的地皮投標出售﹐父親竟中標。他斥資於其上蓋一洋房﹐高三層﹐取我祖父之名命之曰‘勵南園’。 即今廣東省人民政府所在地之一部。我二哥回憶稱﹐當時居勵南園中的有我父母﹑兄姊共七人﹐使女二﹐女傭二﹐前者粵語稱‘妹仔’ ﹐主要負責伺候太太﹑小姐﹔後者即‘工人’ ﹐管幹粗活。我六姨亦居於此。間或我外祖母自莞來穗小住﹐祖孫三代同堂﹐母親興高彩烈。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