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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底風雲---二戰名記者朱啟平傳》 七 天昏海暗

朱啟平親身參與的琉球戰役﹐比硫磺之戰更加慘烈。 他在當時採寫的戰地通訊<沖繩激戰>中寫道﹕
    “四月初在印度的時候﹐我看報知道美軍登陸琉球群島中最大的沖繩島。四月二十日我從關島飛到沖繩﹐逗留了兩星期﹐採訪新聞﹐事畢乘軍艦返關島﹐那時是五月七日﹐沖繩戰事還在進行中。
    我真不知道怎樣紀錄這兩星期的經歷。一切場面都壯觀新鮮﹐想像不到。一幅幅印象﹐紛紛揚揚﹐如大雪滿天﹐瀰漫耳目。大自然將雪片堆成夢景世界﹐然而我極難把這些片斷構成一幅完整的圖畫﹐使讀者能系統地了解情形﹐但是我得勉強當這畫家。”(1)
    他先描繪軍事情形。原來美軍進攻該島後﹐發現其軍事價值遠超預期。它的面積450方哩﹐佔琉球群島總面積約三分之一。人口43萬5千﹐半數居於島南端約80方哩的區域。它等於日本帝國南部的“國門”﹐此門一破﹐美軍便可直取敵方大本營。尤其該島可修多處機場﹐供幾千架飛機使用﹐屆時日本將不分晝夜﹐處於被美軍空襲的危險籠罩下﹐其中國佔領區亦受盟軍威脅。
    美軍將此戰命名為“冰山戰役”﹐意為該役所用兵力僅屬冰山一角﹐主力留待本土決戰方行亮相。這“冰山一角”包含什麼呢﹖按計劃將出動航空母艦34艘﹐艦載機2108架﹐戰列艦22艘﹐其他作戰艦隻320艘﹐參戰艦船總計1457艘。擔負整個沖繩地面作戰的﹐是七個師(內陸戰隊三個師)17萬2千人﹐由巴克納中將指揮。另後勤支援的有11萬5千人﹐連同海空掩護部隊﹐共投入兵力50餘萬之眾。

    日本守軍方面。由牛島滿中將統率的正規陸軍約8萬人駐於島上﹔另征集本島壯丁2萬5千人協同作戰。海空配合的有四支航空艦隊及第六航空軍等﹐總計將出動包括自殺機在內的三千餘架飛機。日本殘存艦隊亦將傾巢而出。
    雖然雙方兵力對比懸殊﹐但戰役進程曲折。美軍初期異常順利﹐頭一天就有五萬大軍登陸。“登陸之始﹐陸軍擔任島南部的戰鬥﹐陸戰隊擔任島北部。北部敵軍頃刻肅清﹐南部戰鬥日趨激烈。現階段的情況是﹕北部的陸戰隊轉而南向﹐協助陸軍向敵人堅穩推進。”(2)
    原來牛島是故意放棄海岸﹐退守島南丘陵地帶。其如意算盤是“先用空軍消滅我們島外的強大艦隊﹐然後遣軍增援登陸﹐和守軍合攻﹐消滅我地面部隊﹐重佔全島。眼前敵軍的動態是以‘神風突擊隊’自殺空軍日夜空襲我們海上的無數艦輪﹐地面部隊則深壕頑守島南端﹐等待援軍。”(3)
    日本“神風突擊隊”的空襲始於4月6日黃昏﹐企圖“一機換一艦”﹐包括十次“特攻”作戰﹐至6月22日結束。朱啟平發稿時﹐日空軍已發動了六次“特攻”﹐其“規模之宏大﹐來勢之凶猛﹐攻擊之瘋狂﹐破壞之慘烈﹐深令美軍驚恐”。(4)
    以歷時兩天的首次“特攻”為例﹐沖繩海空真是硝煙滾滾﹐血肉橫飛。美軍三艘驅逐艦﹑一艘坦克登陸艦和兩艘軍火船葬身大海﹐另有十餘艘艦船遭重創﹐人員傷亡嚴重。日方355架自殺機全部粉身碎骨﹐344架轟炸機亦損失大部。日軍這種拼命的瘋狂搏殺﹐連美軍戰役總指揮斯普魯恩斯亦心有餘悸﹐他迅即向尼米茲報告﹕如果日方繼續進行自殺攻擊﹐將會出現嚴重情況。(5)
    日軍不顧一切地孤注一擲﹐繼續其空中“特攻”的同時﹐又將之推展至海上。它組成“特攻艦隊”﹐將此由殘存海軍組成的自殺艦隊﹐於4月7日黃昏駛抵沖繩島美軍白沙灘登陸海域﹐意欲殲滅該處附近的美國護航運輸隊和特混編隊。不料﹐結果是白白送死。十艘日艦﹐六艘沉沒﹐為首的“大和”號戰列艦(滿載排水量72809噸)經美機五輪轟炸﹐長眠海底﹐時為4月7日下午二時許。這艘世界上空前的最大戰列艦2767名艦員﹐僅269人免陷魚腹。美軍參戰的艦載機386架﹐只損失10架飛機和12名機員﹐贏得十分漂亮。
    但礙於軍事機密﹐這輝煌的海戰戰果﹐和殘酷的”特攻“作戰均不能具體報導。朱啟平只能作出概括的綜述﹕
    “......敵方每晚雖以幾百架飛機來襲﹐也決不能消滅甚至削弱我們的艦隊﹐反之﹐每次總遭慘重損失﹐往往幾至片翼無歸。敵方基礎薄弱的空軍是否能經得住這樣重大的長期消耗﹐實屬疑問。敵機空襲雖然使我們損失艦輪﹐但是補充源源不絕﹐決沒有使艦隊力量減低。.....現在進展雖慢﹐卻每日殲敵約千人。如此下去﹐敵方孤軍能頑守一時﹐但最後的被消滅是必然的。美軍攻佔沖繩全島僅是時間問題。”
    描繪軍事輪廓之後﹐朱啟平把筆觸轉至戰場。當時日軍佔據著島南端的小山﹐並利用墳墓防守﹐其防禦工事處於十數丈以至數十丈深的地方﹐藉坑道相連﹐易守難攻。美軍勝在軍力雄偉﹐發揮機械化重武器的威力﹐在地上縱橫﹐不求速決。
    “戰場的情形是慘烈的。起伏地上都是農作物﹕馬鈴薯﹑水稻﹑毛豆﹑甘蔗等片片密種著。阡陌行列中﹐到處槍痕彈坑。許多屍體﹐我們的和敵人的﹐因戰事激烈﹐狼藉各處﹐還來不及收殮﹐屍臭沖人欲暈。那血肉模糊的斷肢殘體﹐包在紫黑破爛的制服裡﹐使人不忍看而又不能不看。田地上劃著長長的坦克車轍﹐幾輛毀損了的坦克也像死屍般躺著。敵人的戰馬倒在泥溝裡﹐蠅蚋成群繞飛著巨大殘骸。墳墓裡敵屍橫七豎八。幾處農舍是幾堆烏焦﹐焦味還散在空氣中。樹木焦黃﹐如枯薪撐天。我機成群飛向敵陣﹐俯衝投彈﹐低空掃射機聲彈聲響徹長空。我們各方的炮隊在向敵人轟擊﹐砲彈呼嘯﹐從頭上飛過﹐停人呼吸。遠處海上軍艦在助戰﹐遙遙傳來炮聲﹐隱隱如雷鳴。近前方的機槍聲十分清晰。敵人的火力比較弱﹐可也常能構成強烈的火網。廣大戰場﹐只有高丘上幾株小松﹐未經砲火沾染﹐松針藍天﹐或者還帶幾分寧靜。”
    戰場慘烈﹐自然艱苦。朱啟平“從沒有想到美國的士兵能打這樣的苦仗”。他們在前線已一個月了﹐全都蓬頭垢面﹐衣服破爛﹐骯髒不堪。所見十幾人中﹐只有個芝加哥孩子戴的眼鏡是乾淨的。他笑言此乃其武器之一﹐不乾淨便打不成仗。他們的裝備除軍器外只有塊油布﹐擋風避雨﹐墊著睡覺全靠它﹐連毯子也沒有。許多人長了虱子﹐往往多到懶得去捉。
    他們休息時躺的洞很窄小﹐要爬著才能把身子硬塞進去。許多人吃住在墳墓裡。一位連長甚至將指揮所設於墳內。
    朱啟平又寫道﹕“他們應付死傷的勇敢使我暗暗流淚。..... 我曾在火線上看見走下一兵來﹐左臂中彈﹐血流滿身﹐臉色發白。他一面按著傷口﹐一面笑著說﹕‘我希望紐約人能見我這副樣兒﹗’傷兵經包扎後送往後方﹐躺在車上有說有笑。有的傷過重就靜靜躺著一聲不響。我沒有見過一個傷兵是可憐的。”(6)
    工兵的功績不亞於第一線士兵。他們常在火線上候命或施工﹐有時也得拿起武器作戰﹐其工作效率一流﹐保證了交通線的暢通。
    至於海上的情形﹐他這樣形容﹕
    “沖繩是骨﹐兵艦是蟻﹐群蟻繞集﹐不知其數。...... 這些艦隻構成海上一面的戰爭﹐不斷以軍火給養供應島上前方﹐運輸人員﹑器材建設後方。軍艦時時迫近敵陣﹐以猛烈砲火助戰。敵方空軍以他們為目標﹐幾乎每晚﹐有時在白天﹐以幾百架來襲。 ......月明露冷﹐星光疏落﹐空中敵機軋軋﹐島上﹐海上﹐我們的高射炮火正猛烈射擊。紅色拽光彈滿天飛舞﹐探照燈以耀目的光芒交叉搜索﹐砲彈發聲﹐夜空中團團發亮。這美麗的景色﹐都是撕殺。”(7)
    有關沖繩的山水草木氣候﹐他認為極似我西南﹐尤其昆明。陽光明媚﹐不冷不熱﹐終年如此。農作物以馬鈴薯為主﹐水稻﹑甘蔗居次﹐毛豆﹑白菜亦常見。“島上松柏極多﹐蒼翠蓋地。晚上躲警報﹐見月行松林間﹐真不知身在何處。奇峰觸目﹐陡然從地面拔起﹐無緣無故﹐無依無靠﹐而藤枝樹根﹐虯然攀附﹐和週圍翠色﹐渾成一片。陽朔山河似移植此間。近海之地﹐大都是沙灘﹐以漁場為主的小村點點其間。灘長沙細﹐我曾在那裡消磨兩三個鐘頭﹐揀拾美麗的貝殼。”(8)
    島民所居房屋和我國北方的房子差不多。但農舍外圍短牆塌了﹐照壁已頹﹐庭園中斷木殘瓦﹐一片衰敗景象。在一被砲火摧毀的鎮上﹐他見有郵政電報局﹐自行車行﹐飲食店﹐書鋪等的招牌殘存﹐還有“大學眼藥”廣告。
    戰爭使昔日的村落杳無人跡。婦孺走避山洞﹐被發現者送往指定區域。朱啟平曾在火線上見到五六個女人和孩子﹐經美軍勸離山洞﹐在山坡上休息待送走。她們穿黑色衣褲﹐狀如我江南農婦﹐手執小包﹐臉色蒼白﹐眼神游移﹐聽到槍炮聲不時驚起。旁邊兩個孩子﹐手持美軍所贈餅乾﹐反較為鎮靜。
    那指定的收容區已有島民4萬5千人。雖地狹人稠﹐但勝在安全。朱啟平去看過﹐見“街道秋秋﹐矮屋櫛比”。許多婦孺拿著籃籮﹐憑證領取美軍發給的米糧﹐米粒潔白碩大﹐產自美國。島民在村上自由行動﹐撿柴鋤地﹐悉隨其意。有兩個女人在一處簷下磨豆腐﹐孩子在陽光普照的院子裡玩耍﹐朱啟平上前跟她們攀談﹐問知其姓名。但覺一片平和氣象﹐一位軍官也說無人反抗﹐亦無打架情事。
    過了一個半月﹐朱啟平再到沖繩﹐他是來參加祝捷昇旗禮的。時為6月22日上午。
    舊地重臨﹐他第一印象是“面目已非”。“下機的機場本來是泥塘處處﹐現在是柏油的跑道又寬又長。場上的飛機比從前多了幾十倍。”(9)全島正趕修幾十個機場﹐以便戰機由此出擊。計劃從八月起﹐美機便要24小時出動﹐“使日本飽嘗一連幾天警報無法解除的滋味。我們一九四一年在重慶經過的‘疲勞轟炸’﹐現在敵人快要得到千百倍的報復。”(10)
    他出席的昇旗禮簡短而隆重。典禮在美國第十軍總部前的空場上舉行。陽光明媚﹐山色蒼翠﹐青松挺拔﹐軍樂悠揚。幾十名將領身穿軍便服﹐和四五百名官兵一起肅立﹐向緩緩上昇的一面簇新的星條旗行注目禮。暖風吹拂﹐旗幟獵獵﹐人們回味著尼米茲上將的來電﹐為琉球敵軍有組織抵抗的告終而心潮激蕩。
    血戰八十三天的琉球之役驚心動魄。至6月20日止﹐“敵軍約死十萬人﹐被俘四千餘。美方陸戰隊死者﹑失蹤者約七千人﹐受傷者三萬人﹐主將第十軍軍長巴克納也戰死沙場。美軍犧牲之重﹐超過硫磺島之役﹐海軍的損失也屬空前。”(11)
    戰事進行時﹐尼米茲曾就傷亡嚴重一事﹐回應輿論指摘﹐謂巴克納戰略戰術完全正確。巴氏舉行記者招待會﹐朱啟平聽他講述部署﹐其參謀人員宣佈自“五 . 一”起﹐戰事大約在50天內結束。後果能按計劃實施﹐可見已盡人力所能為。
    遺憾的是﹐巴克納6月18日殉職﹐未及親睹最後勝利。但他和部屬的英勇奮戰﹐令沖繩日軍鬥志瓦解﹐以致“敵軍投降之眾為前所未有﹐至寫稿時﹐投降敵軍已近九千人。”(12)朱啟平於6月23日上午﹐乘一小聯絡機到最南端去看散潰敵軍﹐就目睹島的盡頭懸崖下崩石累累﹐“大石附近三五成群的敵軍站著或坐著﹐看見飛機過﹐立刻取出白旗大搖﹐有的把白旗鋪在地上﹐向我們大叫跳躍。......我看見的這群敵人顯然久想投降﹐但不得其門而入﹐一旦見了美機﹐如遇救星﹐因此表現這樣熱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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