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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读《陆铿回忆与忏悔录》有感
·自唾其面——就王光泽被解聘致《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发行人沈灏的公开信
·一个人的“大屠杀博物馆”——中国作家廖亦武的文学与人生
·活着,记忆着,忏悔着,控诉着——序鲁礼安之文革回忆录《仰天长啸》
·是资本巨鳄,还是末世怪胎?——从原健力宝总裁张海的被捕谈起
·党杀死了忠心耿耿的党员——纪念北京西单工地坍塌事故中的死者周绪湘
·江胡对立的“江湖”——评中共十六届四中全会至五中全会期间的权力转移
·表达的自由与宪法的保障——从昝爱宗诉讼案说起
·走出“黑名单”,活在光明中
·杨振宁究竟爱哪个“国”
·两头“野兽”的会面——评泰森拜谒毛泽东干尸
·从未存在过的“胡温新政”
·胡锦涛正在步齐奥赛斯库后尘
·像老鼠一样胆怯的“世界第一大党”
·中央电视台是党的喉舌,还是皇帝的尿壶?
·“反右运动”与中共的现代奴隶集中营(上)
·从图图与林义雄的会面看天安门事件的未来
·从赵紫阳与胡锦涛的分野看中共的未来
·秘密警察能捍卫“铁桶江山”吗?
·上海合作组织峰会:独裁者的盛宴
·谁是松花江大污染的罪魁祸首?
·温家宝的“大师梦”
·缘木求鱼的“革命传统”教育
·从体制外异见作者的真实处境说起——兼论鄢烈山的文风问题
·公审邬书林为期不远
·没有民营媒体,何来新闻自由?
·谁把网络当作洪水猛兽?
·我们为什么要有基本的是非判断?
·宣传部是个什么部?
·抓住“冰点”事件的幕后黑手李东生
·“冰点”之殇与中国新闻界的觉醒
·陈光诚重于温家宝千百倍
·给汉语以自由,给心灵以自由
·独立中文笔会二零零五年度(第一届)“林昭纪念奖”颁奖词
·在二零零五年澳洲墨尔本“亚太地区作家论坛”上的对公众演讲
·言论自由神圣不可侵犯——关于郑北京“爆破作文”案件的感想
·在没有出版自由的国度,作家何为?
·谁是说真话的人?——悼念刘宾雁先生
·谁是中国最大的卖国贼?——评谢幼田《中共壮大之谜》
·写作是一种捍卫记忆的努力
·这是纪念抗战,还是歪曲历史?
·专制之下无信史——评《东亚三国近现代史》
·两个母亲,一个时代
·“长征”与“鬼地方”
·中共向朝鲜学什么?
·监牢里的“正义——从郭光允和欧阳懿的狱中遭遇说起”
·弱女子撬动“潜规则”——向两位同龄的女教师宋飞和卢雪松致敬
·“海龟”祸国论
·荆棘中的过客——评易大旗的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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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几番魂梦与君同》(同心出版社)
·《几番魂梦与君同——小山词中的爱欲生死》目录
·几番魂梦与君同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半镜流年春欲破
·不眠犹待伊
·唱得红梅字字香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
·人情恨不如
·问谁同是忆花人
·又踏杨花过谢桥
·紫骝认得旧游踪
·长恨涉江遥
·从今屈指春期近
·人情似故乡
·伤心最是醉归时
·深情惟有君知
·天将离恨恼疏狂
·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
·一寸狂心未说
·一棹碧涛春水路
·正碍粉墙偷眼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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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中国教育的歧路》(香港晨钟书局)
第一卷 凄雨冷风说北大
·谁是北大最优秀的学生?
·北大需要五星级酒店吗?
·北大之殇,可谓国殇
·致没有三角地和旁听生的北大
·北大教授的书房
·北大教授与小学教师
·北大教师的“造反”与教授治校的前景
·中文大学的老树与北大的老房子
·怀念一位远去的北大学长:沈元
第二卷 高等教育的忧思
·还大学生以献血的自由
·大学之门,向谁而开?
·大学的危机与人文教育的缺失
·学历的危机与诚信的缺失
·最有思想的教授最清贫
·“教授”是一种高贵的称呼
·美丽的灵魂,死于不美的时代
·大学不是制造愤青的工厂
·寻求大学的尊严,寻求经济学的尊严——与邹恒甫对话
第三卷 基础教育的困局
·爱的影子
·从中学生萌萌的妙语看今天的师生关系
·忘记孩子的国家没有未来
·我为什么要揭露“爆破作文”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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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谢泳受聘厦门大学

   友人谢泳君受聘厦门大学,这是一个让我欣慰的消息。我感到,我有必要写一篇文章祝贺他。当然,更应当祝贺的是厦门大学拥有像文学院院长周宁教授这样的伯乐,他打破僵化的体制,大力促成了谢泳到厦大任教;当然,更应当祝贺的是厦门大学文科的学生们,他们从此便拥有了一位能让他们开启心智、独立思考的好老师。
   
   在今天的大学里,博导和教授可谓“多如牛毛”,专家院士个个履历显赫。但是,能够让学生开启心智、独立思考的老师,却寥寥无几。因为,就这些头顶带有“神光圈”的高级知识分子们自身而言,便没有几个人能像陈寅恪所说的,拥有“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在此意义上,谢泳受聘厦门大学,如同昔日粱漱溟、钱穆受聘北大一样,既是受聘者理应获得的尊重与地位,更是大学的荣誉与福气。
   
   谢泳是当代研究知识分子问题最有成就的学者之一。虽然他只拥有专科学校毕业的文凭,但多年来凭借着个人孜孜不倦的钻研,在西南联大和《观察》杂志的研究方面,取得了无人能匹敌的成果。他以此为出发点,进而对民国时代的知识分子、教育制度、新闻出版、学术与政治的关系等问题作了全面的疏理、分析与评估。谢泳的文章,从不故作惊人之论,也没有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多是对罕见的第一手史料的铺陈与对比,真正做到了“让史料自身说话”,让那些长期埋藏在尘埃之中的史料再次放射出光芒。谢泳的文字,简练而平实,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泛滥的抒情,像胡适那样点到为止,却充满了理性的力量与逻辑的魅力。他的思想和文字如同春雨一样,“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在论及西南联大乃至整个民国时代的大学教育时,谢泳指出,那时候,“中国办大学的那些人,都很开明,他们出去一走,就能敏感地把握世界的潮流,这是中国大学教育的幸运。也许是中国有私人讲学和书院制度的传统,所以在传统教育向现代教育的转型中呈现出很强的适应性,这是中西文化融合过程中,较少障碍的一种转型,是中国现代教育能够迅速发展的基本前提。”这样的看法,其他研究中国现代大学教育的学者较少论及。谢泳既不抹杀中国自身的传统文化中的正面价值,也不否定西方文明的积极影响;既不抱残守缺,也不盲目崇洋。一个学者治学,就当有这样的持平的态度。而西南联大的教育独立和教授治校,也最为他所关注、所表彰。谢泳研究的,显然不是那一段逝去的历史,他当然希望历史对现实说话,希望历史成为改变现实的一种力量。他的文章纠正了人们过去对民国的一边倒的负面看法,并启发人们思考现实的种种弊病与问题,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谢泳从四十年代知识界影响最大的《观察》杂志上的若干言论中,看到了当时大学教授们的精神状态。如果用章诒和是说法,那便是一种“贵族”的气质。谢泳分析说:“大学教授,特别是有名的教授,在一个文化相对落后的国家中,对于自身的价值有充分的自信。在政府一面,尽管对于大学教授有种种批评,但从根本上讲是害怕教授的,他们懂得教授的专业特长是国家须臾不可少的,同时对于教授在社会上所具有的崇高威望也有恐惧心理,生怕伤害教授给自己带来不利。……在四十年代,作为一支独立的社会力量,大学教授在公众心目中代表着公正和良知。他们当时最大的特点是在批评和抗议政府的不合理方面有整体的力量。”这种情形跟今天的大学教授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今天的大学教授被民众尤其是弱势群体所不齿,因为他们大半都成了权势阶层是说客和附庸。
   
   谢泳来自民间,来自乡土,没有某些知识分子矫揉造作、清高傲慢的习气,他像农夫般朴实,又像工人般勤恳。他在担任《黄河》杂志编辑期间,编辑发表了若干重量级文章,让这份昔日默默无闻的刊物受到全国知识界的瞩目。他对那些无名的作者更是充满了热情,当年我便是一名普通的投稿者,收到了他诚恳的、鼓励的回信,这在我的投稿经历中是极为罕见的。后来,谢泳失去了发稿权,那份杂志又迅速衰落下去了。这样的遗憾,不止一次在我们身边发生。《读书》、《方法》、《书屋》等一流的文化思想刊物,都是以相似的方式在我们是视野中消失的。
   
   从编辑到教师,谢泳还是谢泳。他的研究和思考方式,当然不是今天大学教授和知识分子的主流,像他这样“跟着真理走”而不是“跟着利益走”的学者,确实已经不多了。在北大,有贺卫方;在中大,有艾晓明;在清华,有秦晖;在武大,有邓晓芒;在复旦,有葛剑雄……上千所大学,数十万教员,能够让学生及社会尊重的教授,能够勇敢地批评时弊、为弱势群体说话的教授,却仅有屈指可数的极少数。但是,大学之中有这样一批教授,大学的传统及知识分子的命脉就还没有完全断绝。今天,谢泳又加入其中,无疑又多了一分希望。我相信谢泳受聘厦门大学,不会为大学的既成规范所束缚和改造,相反会给大学带来冲击和刺激。不管外部环境如何变化,谢泳的“自信”会一直保持下去的。
   
   虽然这一小群人无法改变今日大学精神整体萎靡不振的状况,但至少他们可以在课堂上讲述真理,至少他们课堂上的一群学生当中,会有人受到触动、受到启发,其人生方向由此而改变。这就是他们的价值所在。
   
   
   ——二零零七年四月三十日
   
   ──《观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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