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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飞的翅膀》(中国电影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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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想梅克夫人
·那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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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普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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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与痛的边缘》(大象出版社)
·《爱与痛的边缘》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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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亡国

   韩国亡国
   
    中日甲午战争之后,韩国很快就被日本吞并。中、日、韩三国关系的互动,是近代东亚国际关系中最重要的一环。韩国的亡国,引起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密切关注和深切同情,宁调元在《太一丛话》里,就韩国亡国一事有全面的记载,并进行了独到的分析。首先,宁调元引李大方之《哀韩篇》,其中有这么意味深长的几句诗:“矗矗风云生亚陆,日人欢笑韩人哭。韩人已矣奚足悲,伤心怕为韩人续。箕子立国三千年,一朝破碎化飞烟。世界新增亡国史,故宫残咏粟黎篇。……杜鹃半夜悲啼血,千载仁川声呜咽。未闻殉难王承恩,尽作遗民谢枋得。不堪回首旧藩臣,掌中攫去事酸辛。假道灭虢前车在,莫使阿房哀后人。”诗中多用中国古代的典故,写得哀婉动人。显然,作者哀韩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哀韩,而是看到了韩国亡国后中国自身的险恶处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日本吞并韩国之后,贪心不足蛇吞象,必然将矛头对准中国。韩国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中国的明天。
    笔记从日韩合并时韩国的御前会议开始写起。中历7月18 日,韩国内阁总理大臣李完用、赵农相、朴内相、高度相,皇族代表者兴王李载冕,中枢院代表者金议长以及日本人小宫宫内次官、国会参与官齐集仁政殿。不一会儿,韩国皇帝来到大殿。李完用到前面说:“臣观世界之大势,韩国之现状,为韩国国民福利计,莫如奉韩国土地献于日本。数日以来,阁臣慎重处理,敢伏奏陛下裁可。”韩皇闭目蹙额半天,才说:“所奏已经明白了,万事凭卿等善为处置。”说完,眼泪滚滚而下,左右也为之凄然。这一段,写卖国贼李完用之无耻卑劣和韩皇的软弱沉痛,百年之后,犹栩栩如生。韩皇之诏书中写道:“兹就韩国统治权让与向来所亲信敬畏之大日本皇帝陛下。外固东洋和平,内保八域民生。唯尔大小臣民其深察乎国势及时益,各安其业,勿得烦扰,唯服从日本帝国文明之新政,以享幸福。朕今日之举,唯为拯救尔有众而起,固非忘尔等也,尔臣民其体朕意。”这种黑白颠倒的文字,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在日本的威逼之下写出来的。日本的狰狞面目昭然若揭。夺人土地,奴役人民,还要口口声声说送文明上门,还有哪个民族比这个民族更加无耻呢?
   更加无耻的是日本天皇的吞并韩国诏书。诏书一开始就说:“朕向以维持东洋平和于永远,保障帝国安全于将来为急务。”后一句话露出了狼子野心,而前一句话连三岁的小孩也骗不了。日本是一个以侵略为己任的国家,明治以来,日本一心于扩张疆土,而韩国是其东进的第一站。吞并了韩国,下一站就是中国东北,进而是全中国。日本偏偏喜欢谈和平。日皇诏书还说:“举韩国归并日本帝国以副时局之不得已,兹决定计将韩国归并日本永远统治。韩皇陛下及其宗室于合并以后,亦可享相当之优遇,其民众则可直接立于朕绥抚之下,增造其幸福。产业及交易亦于治平之下,更可期显著之发达。”

   我注意到“永远”二字,好一副洋洋自得的丑恶嘴脸。这段话是日本民族卑鄙心态的大暴露,这个民族就像一个暴徒,强奸了一名女子之后,还要强迫对方说谢谢。一言以蔽之,这一百年来,日本人所干的所有事情的本质就是如此。把无耻当光荣,把侵略当帮助,把炮灰当英雄,直到今天他们还在乐此不疲,上下人等排着队参拜靖国神社。这是一个无法长进的民族,原子弹也砸不开他们的花岗岩脑袋。
   而韩国国民不甘于亡国的命运,奋起抗争,可歌可泣之事不计其数。宁调元记载说:“现韩国人之留学东京,稍负血性,不愿作亡国奴自杀已有七八十人之多,而韩土人情犹势同鼎沸。山穷水尽,鸟啼花落,以此思哀,哀可知也。”征服一个国家的上层统治者易,征服它的民众的心灵难。真正爱国的还是那些平时从来不说“爱国”两个字的老百姓。而那些天天把“爱国”放在嘴边的帝王将相是不会真正爱国的,他们或者如同李完用一样积极参与卖国行径,或者像韩皇一样听天从命,听之任之。有血性的人在民间而不在庙堂,古今中外皆然。
   “勤王密诏”一则云:“日并高丽以来,全国人士屡倡反抗,虽螳臂当车,于事无济,而人心之未尽死,亦可概见。近日全罗道南郡又有某志士密携该国国王所下密诏,运动勤王,为统监府检事所查出。”形式上的国家灭亡了,但民心却难于征服。只要民心犹存,国家就有重建的可能。我敬重韩国人民的刚烈,于中国民众的麻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一个打不垮的民族。他们的所作所为,正如孔子所说,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不计目的、不计牺牲,只是为了反抗而反抗,这样的人民是伟大的。难怪宁调元感叹说:“日人自设统监府,驭治韩国以来,朝野志士切齿腐心,痛自由之剥落,悼名义之空存,倡言反抗者如潮流之往复于大海,旦暮而未或休,亦足见我箕子之余烈犹有存焉者。”然而,宁调元所说的古风仅仅存在于他邦,而在本国却罕见,这更让中国的爱国志士们伤心欲绝。顾炎武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道出了一个真理——关于天下的兴亡,负起责任来的往往是匹夫而不是“大人”们。大人们在国泰民安的时候大谈保家卫国,一旦外敌入寇,他们跑得比马还要快,跪得比虫还要快。
   宁调元还记录下了韩国志士明竹坡的事迹。韩国志士安重根就义之后,又有明竹坡流亡到中国延吉,谋刺日本将军,还没有开始行动,就被中国警察所逮捕。明氏在长春驿站的墙壁上题词曰:“宏大宇宙,斯生弗留。朝鲜祖宗社稷大污点于亡国史上,非破坏于唇齿相依之日本耶!嗟乎,茫茫前途,沉沉大陆,了望辽云,凄然欲绝。”有这样的爱国志士,韩国足以骄傲。有这样的爱国志士,韩国的亡国是暂时的。宁调元对韩国爱国志士的张扬,是为了唤起同胞的热血——我们的处境与韩国一样险恶,我们也应该拥有与韩国同样多的爱国志士。韩国亡国是一记警钟,然而能够听出这是一记警钟来的中国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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