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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以冲突中美国的角色

“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之后,美国进入反恐战争的新时代。

   奉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恐怖分子,为何如此仇恨美国呢?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认为美国在巴以冲突中偏袒以色列。从以色列建国开始,周围的阿拉伯国家便将其看作眼中钉肉中刺。而美国一直都是以色列的庇护者,每年对以色列的经济援助和军事援助多达四十亿美元。如果没有美国,以色列也不可能建国——在伊斯兰世界中,这个认识一直像一团火焰,将反美情绪越燃越烈。

   那么,在巴以冲突中,美国究竟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如果美国真的“偏袒”以色列,究竟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即便美国政府的中东政策存在失误,美国的平民是否就应当遭受如此可怕的恐怖袭击呢?针对平民的恐怖活动(近年来,纽约、伦敦和马德里等城市都先后遭受了出于同样原因的恐怖袭击)是否能被当作是“穷人或弱者的正义”呢?

   在中国的民族主义愤青当中,有不少人根本没有研究过中东问题、巴以冲突的来龙去脉,便想当然地支持伊斯兰恐怖分子,便莫须有地将美国定义为霸权主义。对此,政论家胡平在《“九•一一”恐怖袭击与美国的中东政策》中指出:“无论美国的中东政策有多大偏差,它都不构成对无辜平民进行恐怖袭击的理由。再说,美国在中东地区一无军事占领,二无殖民统治,三无种族灭绝,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更何况,长期以来,美国政府在巴以之间进行调停,促成和谈,这是连巴解领袖阿拉法特都不否认的。以色列早就有发展核武器的能力,也仅仅是由于美国劝阻才没有发展。”职之是故,疏理以色列的建国之路,分析巴以双方的基本立场及政权形式,了解美国在巴以冲突中所扮演的角色,是愤青们应当补的一课。

   以色列的建国之路

   从某种意义上说,圣经旧约便是一部犹太民族的历史。犹太人视以色列地为民族和精神生活的核心,称之为“圣地”或“应许之地”。以色列不仅是一个地理概念,它在犹太教中还具有特别的含义,包括圣殿遗迹和相关的宗教礼仪,都是现代犹太教传统的重要基础。从公元前一千二百年开始,一系列犹太人王朝在此地区存在了一千余年。而阿拉伯人迟至公元七世纪才进入该地区。据考古发掘表明,犹太人确实远远早于阿拉伯人在此区域内定居和建国。

   一八九六年,犹太人、记者和剧作家西奥多•赫茨尔发起锡安主义运动(又称“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号召全世界犹太人回归故土,恢复本民族的生活方式。受此思想的影响,在英国托管的巴勒斯坦地区,犹太移民的数量自从十九世纪末以来一直稳定增长。受到二战中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大屠杀的影响,犹太人复国的理念在战后获得越来越多的国际支持。

   被誉为最为公允的网络维基百科全书这样描述以色列建国的过程:一九四七年十一月,联合国大会表决了《一九四七年联合国分治方案》,三十三国赞成(包括美国和苏联),通过决议:将巴勒斯坦地区分为两个国家,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分别拥有大约百分之五十五和百分之四十五的领土,耶路撒冷被置于联合国的管理之下,以期避免冲突。二十九日,联合国通过分治方案的当日,以色列总理古理安接受了该方案,但阿拉伯国家联盟断然拒绝。阿盟委员会高层下令对以色列的犹太平民展开为期三天的暴力袭击,攻击建筑、商店、以及住宅区,紧接着犹太人组织的地下民兵部队展开还击,这些战斗很快便蔓延为大规模的冲突,继而引发了一九四八年的以色列独立战争。

   此后半个多世纪里,以色列与周边的阿拉伯国家先后发生过五次规模不等的中东战争。在这几次战争中,大多数时候以色列不得不独自抗衡多个阿拉伯国家联军的数十倍于自己的军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五次中东战争都以以色列的大获全胜而告结束。比如,在第四次中东战争(“赎罪日战争”)中,以色列反败为胜,史家声称:“在两面战线大量敌军的突袭下,以色列还未开始动员,在紧急情況下,以色列仍然迅速在一天內站稳了脚步,并在两周内便进行了反攻,直接威胁到两个国家(埃及、叙利亚)的首都”,“如此短的时间便达到这样的成就,历史上也只有以色列能办到”。

   阿拉伯方面在经过几次战争尝试之后,发现无法在战场上取胜。他们没有能力将以色列“从地球上抹去”(伊朗总统内贾德的狂言),却继续自欺欺人地无视以色列的存在。某些激进分子转而选择恐怖活动的方式打击以色列。“九•一一”事件并非开端,早在一九七二年德国慕尼黑奥运会上,便爆发了慕尼黑惨案:巴勒斯坦的武装民兵挟持以色列代表团成员作为人质,最后将所有人质杀害。以色列展开了报复性的“上帝之怒行动”,由一群以色列摩萨德情报局的干员出马,在世界各地行刺那些筹划慕尼黑惨案的幕后凶手。后来,这一段历史被拍摄成一部精彩的电影。

   与此同时,阿拉伯国家内部也陷入了分裂和内讧。原本希望借由战争夺回西奈半岛的埃及总统萨达特,选择了实用主义的外交政策:在一九七七年十一月,他做出了史无前例的举动——前往以色列访问,成为第一个访问以色列的阿拉伯国家领导人。这也等于承认了以色列的国际地位。许多阿拉伯国家对此强烈不满,埃及被从阿拉伯国家联盟中驱逐出去,而此前埃及一直被当成“阿拉伯国家的领导者”。后来,萨达特在国庆阅兵式上被不满他与以色列讲和的军官暗杀。

   以色列内部也出现了温和派的力量。在萨达特被害十四年之后,主张“以土地换和平”的以色列总理拉宾,亦遭到以色列内部的激进分子的暗杀。这两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都为和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巴以和平至今仍然遥遥无期。

   美国为何“偏袒”以色列?

   毫无疑问,美国是中东和平进程最有力的推动者。一九七八年,美国总统卡特邀请埃及总统萨达特和以色列总理贝京前往戴维营进行和平会谈。最后谈判取得成功,埃及和以色列双方签署了戴维营协议,并在一九七九年签署了《以色列—埃及和平条约》。以色列从西奈半岛撤出所有军队和殖民者,以交换与埃及的正常关系与长久的和平。

   一九九三年,在美国总统克林顿的斡旋之下,以色列总理拉宾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阿拉法特在挪威首都奥斯陆秘密会面后达成和平协议。九月十三日,双方于美国白宫草坪签署了《临时自治安排原则宣言》,该宣言被认为是以巴和平进程中的里程碑。但在协议签署后两年,拉宾遭以色列极端分子刺杀,其后巴勒斯坦极端势力亦连续发动针对以色列的袭击事件,街头冲突逐渐演变成双方的武装对抗,该协议的执行遂遭到无限期的搁置。

   从以上两个协议的达成可以看出,尽管和平的前景仍然遥远而漫长,但美国在中东和平进程中确实是功不可没。世界上没有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像美国这样在其中发挥如此巨大的作用。

   当然,在巴以冲突中,美国确实比较偏向以色列一边。这种偏向是有原因的,这种偏向超越了国家利益的现实主义考量。如果美国仅仅着眼于在中东的石油利益,就应当与阿拉伯石油国家搞好关系。如果美国放弃对以色列的支持,这些石油大国完全可能在石油价格上给予美国巨额优惠,让美国从中获利甚丰。但美国并没有这样做,宁愿承担石油危机的压力,也不放弃对以色列的支持。在这种选择的背后,有宗教信仰和民主价值等方面的深层原因。

   美国是当今世界最具有基督教精神的国家,不理解基督教在美国的地位和作用便无法理解美国。十个美国人中有九个表示相信神的存在,八成以上的美国人分属于不同的宗教团体,而广义的基督徒则有六成以上。美国建国以来所有的总统都是基督徒,现任总统布什的信仰尤其虔诚。基督新教的福音派教徒在美国社会绝对是主流,他们中有一半以上的人对以色列表示同情,其中三分之一的人说“同情源于宗教信仰”。

   基督教脱胎于犹太教。欧洲长期以来有排犹传统,但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的结合,缔造出了一个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们相信自己就是“上帝的选民”,这和犹太教的概念如出一辙,两国人民都坚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美国人相信,以色列建国是上帝送给多灾多难的犹太人的礼物,以色列建国是圣经中的应许。你可以不同意此种看法,但此种看法在美国深入人心毕竟是一个事实。

   美国是宪法中明确规定的政教分离的国家,政府不得以某种宗教为国教。但是,宗教团体却可以通过合法的形式形成政治压力、影响国家政策。一个典型的例子便是:德克萨斯的宗教活动家约翰•哈格相信,支持以色列是“圣经的训诫”。他组织了一个名叫“基督教联合支持以色列”的团体,带着三千五百人穿越美国大陆到华盛顿,踏上国会山,为以色列打击真主党的军事行动鼓与呼。美国总统布什和以色列总理奥尔默特都给这位活动家发去信息表示慰问。美国基督新教中还有持“时代论”的教派,他们认为以色列人是上帝与之立约的选民,只有以色列人都得救了,全体人类才能得救。这一教派虽然不是基督新教的主流教派,其教义却深刻地影响了美国的中东政策。

   美国支持以色列的第二个原因是,以色列是一个模范的民主国家,是中东地区惟一的民主国家。中东地区的阿拉伯国家当中,没有一个称得上是民主国家。实行原教旨主义的伊朗、子承父业的叙利亚等自然不必说了,作为美国盟友的沙特和科威特也都是君主专制国家。埃及虽然存在形式上的选举和议会,但历届总统纳赛尔、萨达特、穆巴拉克等,均是说一不二的政治强人,因此埃及至多算是“半民主国家”。美国人认为,每个国家都应该实行民主制度,在政治制度上与美国相似的国家,才可能成为美国的朋友。历史经验确实也证明,只有民主国家与民主国家之间,才能建立起真正的和平与友谊。

   美国支持以色列的第三个原因是,在美国的五百万犹太人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人数虽少,财力和政治影响力却相当大,远远超过了人数数倍于他们的拉美裔和亚裔族群。犹太财团的超强实力为游说国会议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游说的结果便是更多有利于以色列的政策出台。比如,在美国最具影响力、也是最有名的犹太人机构,是“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AIPAC)。它每年有五千万美元的预算,拥有上百年的历史,深刻地影响着美国国家政策的走向。难怪以色列总理奥尔默特说:“感谢上帝,我们拥有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这是世界范围内我们最伟大的支持者,最要好的朋友。”

     

   宗教信仰、政治制度、犹太族群的影响力以及对犹太人被纳粹德国屠杀的历史的同情等几方面的原因结合起来,使得美国的政治家和老百姓一如既往地支持以色列。美国人对以色列的支持,绝对不仅仅是出于实际利益的考量。《今日美国报》的一份调查显示,百分之八十的美国人认为以色列打击真主党的行动是合法的,超过一半的人认为冲突的根源在于真主党。在美国国会山,针尖对麦芒的共和党和民主党在对待以色列时也竞争激烈——不是争相反对,而是争相支持。即便是同情巴勒斯坦的美国左翼媒体,也不敢轻易批评以色列,因为“反犹主义”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触及的领域。华盛顿的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每天都在迎接着来自美国各地乃至全国各地的参观者,除了伊朗总统内贾德那样的疯子,谁也不能无视犹太人遭到纳粹种族屠杀的悲惨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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