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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永远的普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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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与痛的边缘》(大象出版社)
·《爱与痛的边缘》目录
·“龙椅”为谁而设?
·九十年代的“红宝书”
·从尼克松到克林顿:被羞辱的总统
·官官相杀
·“鬼才”遇“鬼”记
·轿车不如轿子说
·鲁迅中了传教士的计?
·贪官的金蝉脱壳之计
·从日军细菌战档案说起
·城市边缘的挣扎
·发现我们自身的匮乏
·读《触摸历史——五十人物与现代中国》
·胡适:既开风气又为师
·密西西比河的月光
·山坳上的中国教育
·读克里玛:生活在布拉格的三种方式
·生命是忧伤的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真
·读《第四种权力》
·谁来主持正义?——读《基督山伯爵》
·睡狮犹未醒
·文字与脑袋
·阉割外国文学:对中学语文课本中所选外国文学作品的分析
·我们有罪,我们忏悔
·忏悔:从每一个个体开始
·毫不妥协地面对邪恶
·徐友渔侧记
·究竟谁在败坏“忏悔”的名声?
·批评的自由与认错的勇气
·闸门在你的肩上
·冰冻的岁月
·疯人的辩护
·古战场的守护人
·禁书
·别尔嘉耶夫的精神挣扎
·沙皇的猎犬们
·内在的伤害
·妻子与助手
·倾听
·读巴纳耶夫《群星灿烂的年代》
·驻守托尔斯泰庄园的士兵
·童年的老师
·托尔斯泰:最后的出走
·眼泪
·医生的眼光
·真实的冬尼娅
·恢复我们的尊严
·眼睛与勇气
·假如他是一个老百姓
·《爱与痛的边缘》跋:为了痛,更为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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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鼠爱大米》(大象出版社)
·谭嗣同三题
·斯堪的纳维亚的海风
·一街一巷总关情
·坐看云起的从容
·从令狐冲与傅红雪两个小说人物看金庸与古龙之自由观
·牛虻的忠诚
·锯木皇帝
·福克纳:一个羞怯的乡下人
·暧昧的日本,锐利的大江
·“我家”即是千万家
·“巩俐第四”
·“真实”的谎言
·拜寿与拜年
·被遗忘的角落
·唱歌的警察
·独裁者的末日
·对自由的恐惧
·遏制腐败的灵丹妙药
·过河卒子
·汉阳陵的秘密
·恢复体育的真谛
·奖项与版税
·杰出青年黄飞鸿
·警察不是万能的
·冷漠是一种罪恶
·刘璇的自由
·麻将王国
·美丽的灵魂
·摩尔的“母与子”
·莫把生活当相声
·傻子的自由
·未还的孽债
·物业管政府
·新的总是锐利的
·咫尺天涯
·最后的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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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香草山》(长江文艺出版社)
·目录
·《香草山》(修订版)代序
·第一章 百合花
·第二章 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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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人权日这天,特务掐断了我的电话

   
   世界人权日这天,特务掐断了我的电话
   
   今天(十二月十一日)早上,我家的电话终于恢复了正常;而在昨天(十二月十日)晚上,这同一部电话却被切断了几个小时。
   昨晚十点五十分,BBC的记者给我打来电话,向我询问对北京昨天正在进行的区人民代表选举的看法。国内的媒体吹嘘今年出现了若干独立候选人,海外的某些媒体也被中共的这一“选举秀”所迷惑,给予大篇幅的正面报道。于是,我谈了自己的几个看法:第一,普通民众对此次选举极其冷漠,大家对独立候选人的出现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和惊喜。无论是我身边知识界的朋友,还是我所接触到的普通工人、售货员、出租汽车司机,没有一个人参加了投票。第二,寥寥无几的独立候选人的出现,不过是中共表演给西方人看的民主把戏而已。就在几天之前,中共统战部部长刚刚宣布,中共绝对不允许成立反对党,成立反对党违反宪法。没有反对党的选举还叫选举吗?对比台湾的各种选举,大陆一党专制的实质昭然若揭。第三,此次选举中,尽管出现了少数的几位独立候选人,他们也遭遇到了各种压力和困难。这些压力和困难远远大于八十年代初期胡平等人在北大参加选举所遭遇的压力和困难。比如北京著名的维权律师秦耕,刚刚宣布参加竞选,就被自己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强迫辞职。比如中国政法大学独立参选的学生,其助选团的二十多名成员全都被校方找去训话,威胁取消保送研究生资格、在分配工作的时候不予留京指标等,结果最后只有五人敢于继续此项工作,候选人本来准备好的竞选演说也被故意刁难而多次推迟。比如北京大学的参选学生在目睹了选举过程中的各种违法情况之后,毅然发表声明表示谴责,并退出竞选。

   BBC的记者很重视我谈话的内容和观点,于是我们约好在二十分钟以后进行正式的采访,此采访是直播的形式。然而,我一直等候到十一点三十分,家中的电话却再也没有响起来。我想,对方不会失约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疑惑地拿起电话,立即发现电话与平时大不一样:电话听筒中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轻微的电流的声音。
   我分别使用我自己的手机和我妻子的手机拨打自己家的电话,手机迅速反馈出“联系失败”的声音,屏幕上显示的文字是“无联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多。在我睡觉前,家中的电话依然没有恢复正常。到了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电话却像一个病人一样,没有经过任何的医治却自动复原了。
   世界上没有这样“巧合”的事情。我恍然大悟,这不是电话的自动罢工,而是安全部门对我的“特别关照”,他们切断了我的电话,故意破坏这次采访。如此赤裸裸地被切断电话,于我而言还是第一次。他们既是要破坏这次采访,更是企图给我造成某种心理压力,让我“知难而退”。以前,刘晓波曾经告诉我,他已经多次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了。近几年来,我也明显地知道我的电话被长期地窃听,别人给我打电话,经常出现的状况是:我去接第一次的时候,听筒中什么声音也没有,直到对方第二次打来,才有声音。但是,我从来就不把特务们的窃听放在心上,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都是可以放到阳光之下的话,没有一句是见不得人的话。无论是接受BBC、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电台、法国广播公司等媒体的采访,还是与刘晓波、包遵信等所谓“敏感人物”通话,我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因为“隔墙有耳”而吞吞吐吐。我已经习惯了在窃听中生活。然而,这一次被切断电话,则是特务门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公民的个人生活进行干涉和破坏。
   我不得不愤怒。我不会被他们吓倒的。尽管我的采访被破坏了,但特务们的丑恶行径并没有获得完全的成功。在文章中、在日记中,我会把这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记载下来。特务们这几年的每一桩行为:窃听、跟踪、切断电话、扣押信件、向各大学施加压力取消我的学术演讲、向各出版社和报刊施加压力禁止我著作的出版和文章的发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黑暗中、阴影里进行的。在愤怒之余,我对他们是那样的蔑视,一个执政党沦落到搞这些地下阴谋的地步,这不是我的悲哀,而是他们的可耻。他们像是洞穴中的老鼠、垃圾中的蟑螂、粪坑中的蛆虫,尽管有“忠诚于党国”作为幌子,但不足已支撑他们内心的虚弱和卑琐。我曾经当面对他们说:你们应当像普京学习,他虽然是一个克格勃头子,却第一个拿起斧头砍断彼得堡苏共的旗杆。世界民主大潮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地做专制制度的殉葬品吗?他们不敢应和我的话,只能尴尬地笑笑而已。
   我相信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一个民主的中国的诞生,那时我将对这个丑恶政权的所作所为提起诉讼,让每一个参与过罪恶的特务们曝光于天下。至少他们应当享有他们东德同行的待遇: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从此以后不得在任何国家机关担任公务员职务。我不寻求报复,但我们必须让正义得以彰显、让邪恶成为历史。
   十二月十日,是世界人权日,我家的电话却打不通。中共政权所拥有的尖端的技术手段和邪恶的用心,固然可以一时掐断我的电话,却掐不断我发誓要永远说真话的喉咙;即使他们使用各种手段终于使得我的声音无法被别人听到,但他们无法消灭千千万万中国人追求自由和民主愿望,也无法割断千千万万中国人言说真相、表达真理的舌头。
   
   
   ——二零零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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