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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乱点鸳鸯谱”的大学合并
·没有童年的“名模”
·告别战争语言
·北大的俯就
·残忍的快乐
·京沪大学生的理想
·教师与士兵
·触目惊心的“校服腐败”
·陈寅恪的故居
·危急之中的陈家大屋
·作为“文化摇头丸”的书法
·美国与中国,谁更“个人主义”?
·欲说还休的“语文”
·别了,“三高”;别了,拳王
·城市的灵魂
·人生三境
·温暖所有的回忆和孤单
·马科斯夫人:无耻者无畏
·正在消逝的老院子
·丽江,更接近天空的地方
·读谢泳《没有安排好的道路》
·读秦晖、金雁《经济转轨与社会公正》
·从莫言《檀香刑》看中国当代文学的缺失
·乡村生死场
·读“中国知青民间备忘文本”
·何处寻找安慰?
·从虹影小说《K》说起
·评陈凯歌《少年凯歌》
·读黑塞《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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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天安门之子》(香港开放出版社)
·包遵信:余杰《天安门之子》序中国新一代知识份子的崛起
·《天安门之子》自序:致“警察读者”的公开信
·晤蒋彦永,谈说真话
·“政治文明”时代的“党国逻辑”
·杨子立的母亲,也是我们的母亲
·记住历史,记住母亲──在美国芝加哥纪念「六•四」十五周年音乐会上的演讲
·罗大佑的撕护照与张惠妹的被封杀
·屠夫崇拜:从张献忠到毛泽东——为成都大屠杀三百六十周年而作
·刘军宁遭遇“警察大学”
·吴祖光的铁骨柔肠
·解放军原来是家奴
·熊德明与李昌平的困惑
·从“民不聊生”到“民不畏死”
·蒋彦永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爲每一个被杀害的生命祈祷──达赖喇嘛与「六•四」屠杀
·向西藏忏悔──读《雪山下的火焰:一个西藏良心犯的证言》
·自由之魂 从雷震到林昭
·香港还有爲“六•四”魂牵梦绕的勇敢者
·余杰、余世存对北大「一塌糊涂」网站被关闭的声明:我们不能再忍受这样的耻辱
·师涛:一个失去自由的自由人
·让我们一起反抗文字狱
·末世贪官最后的疯狂
·自由中国,何以可能?
·中国社会──最坏的社会主义与最坏的资本主义的结合
·从电影《英雄》看文化精英的“宠物化”
·缘木求鱼的“革命传统”教育
·王申酉:死于毛泽东暴政的思想者
·基督徒如何看待法轮功信仰
·谁在“移山”?——“文学与艺术:说出真相”研讨会上的发言
·后极权主义时代文化精英的“宠物化”
·他让“劳改”进入了牛津词典——读吴弘达《昨夜雨骤风狂》
·抓住中宣部的"黑手"
·朱成虎是真正“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
·呼吁迁移毛泽东尸体的公开信
·莫把大学当监狱
·中共腐败官僚的“信仰”
·林昭与弓琳——两个北大女生的对照
·“万人杰文化新闻奖”答谢辞
·丁子霖女士致法国总统希拉克的公开信(余杰代拟)
·就法国政府致力于欧盟解除对华武器禁运致法国人民的公开信
·蒋彦永医生,中国的良知从你开始复苏
·十年改革,一夜屠城
·“船坚炮利”不会“强国富民”
·北大的沉沦与右派的风骨
·不一样的葬礼,不一样的时代
·中共有过“不独裁”的时代吗?
·沦为受虐狂的中国作家:著书都为颂毛魔
·向西藏忏悔
·中国的“古拉格群岛”浮出水面
·“太空秀”能够秀到几时?
·新左派们为何不对重庆的灾难发言?
·朱成虎是真正“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
·中共是“唯物党”还是“谶纬党”?
·朱镕基:清官神话的终结
·世界人权日这天,特务掐断了我的电话
·让我们记住那些参与罪恶的人
·永不“引咎辞职”的中共官僚
·新版的“窃国者侯,窃钩者诛”
·官逼民死
·邓小平的“亲民秀”
·邓朴方的获奖与联合国的堕落
·写给为李思怡而绝食的朋友们
·揭开“文革”的红盖头
·为了自由,我们愿意献身:在民主基金会的演讲
·没有理由乐观的“后江时代
·连战在大陆最该说的一句话
·赵紫阳不是你们的“同志”
·永远站在自由一边
·毛泽东在抗战中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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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东:请不要侮辱“诗歌”

   
   韩东:请不要侮辱“诗歌”
   
   
   

   诗人韩东在《新周刊》上发表了一篇名叫《天才乌青》的文章,讲述描写了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天才诗人”乌青的故事。韩东不仅是诗人,散文也写得很漂亮,一篇短短的文章,把新式文学青年乌青几乎写活了。
   与前辈诗人不一样,乌青不仅是诗人,而且是网迷,他开始把最古典的诗歌搬到了最时髦的网络上。韩东写道:“乌青不仅是延续者,也是发现者。他伙同杨黎、何小竹和本人,办了一个叫‘橡皮’的文学网站。乌青任首席执行。”网络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很快诗人们就发现要支持一个网站实在是要付出“血的代价”,乌青却不愿意退却——“办网站的日子是艰苦的。由于没有资金,我们的乌执行手下一个兵都没有,除了他的女朋友离。乌青的工资每月一千人民币,既要租房,又要养活女友和自己。工资还常常拖欠。……他终于睡不着觉了,整夜整夜地失眠。人瘦得就像木乃伊一样。……乌青身高一米八零,体重只有一百零几斤。一次他亮出胸脯,让我吃了一惊。我敢说,那是世界上按身高比例最小的胸脯,肋骨毕露,毫无血色的皮肤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段描述让我颇受感动。人总得有点理想,有点“傻气”——在这个聪明人过多的时代里。我们身边已经很少有单纯而热情的青年了。大学生们都像鲁四老爷一样世故。即使是北大的学子,也一边在新闻发布会上振振有词地质问克林顿,一边拼命考托福申请美国大学并到美国使馆等候签证——那个当面质问克林顿、大谈美国人权状况如何恶劣的中文系女生马楠,后来却嫁给了一个美国人,大约是想打入敌人内部吧。(我记得小时候看过的第一部电视连续剧名叫《敌营十八年》,剧中的地下党员在国民党的心脏中潜伏了十八年,最后英勇殉职。我想,马楠小姐大概更加英勇,她会在敌营中潜伏一辈子吧。)在这样的时代里,理想和纯真是会遭到嘲笑的。如果乌青真的如韩东所说,他显然是一个“珍稀动物”,值得我们好好保护。
   然而,接着读后面的文字,我对乌青的敬佩顿时荡然无存。韩东写道:“与此同时乌青还要写作,因为他有伟大的文学抱负。他写诗,写小说。正是在这一时期,乌青的诗歌达到了与他的身体相应的清洁和纯粹的极限。”我十分好奇,真想立刻读读乌青的杰作。幸好,韩东在下面引用了一首《对白云的赞美》:
   
   “天上的白云真白啊
   真的,很白很
   白非常白
   非常非常十分白
   特别白特白
   极其白
   贼白
   简直白死了
   啊——”
   
   韩东评论说:“这首诗,或乌青所写的这‘天上的白云’,多么像他自己啊,很洁净,很耀眼,很轻飘,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起来,真是愉快极了。”我怀疑韩东在开玩笑,可是仔细把这篇文章看了好几遍,我感到他的态度是严肃认真的。
   于是,我只好躲在一边一个人“偷着乐”了。如果说这也叫诗歌,那么我们身边所有的文字、所有的语言都是诗歌。如果是这也算杰作,那么我们梦中的磨牙以及吃饭时的咀嚼也都成了杰作——当然还包括猪的鼾声和牛的呼吸。如果说当代诗人只能写出这样的诗歌来,那么他们的饥饿和窘迫真是活该。如果说写几句这样的“诗歌”就成了“天才”,那么普希金和拜伦们只好说自己是蠢材了。对我来说,与其读这样的“诗歌”,宁愿打开电视看那些弱智的广告。伟大的诗歌是人类在绝望中对自身尊严的一种确认,而乌青写的是什么呢?是电脑上的一堆乱码而已。
   当中国当代诗坛展开“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这种无聊的“张飞打岳飞”式的战斗的时候,我对双方都进行了尖刻的批评。在我看来,他们都是躲避现实的罪恶和黑暗的虚伪的写作者,他们用汉字胡乱堆砌的诗歌毫无价值。前者犹如“居庙堂之高”的少林寺,后者则好像“处江湖之远”的丐帮,他们争夺的“武林盟主”的席位跟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在舞台上表演,他们是自己的观众。我的批评使得我遭到了双方一致的“反批评”——这大概是他们双方唯一“一致”的时候了吧。从于坚到徐江,从伊沙到沈浩波,他们都挥舞着各种兵器上场来,使用着杀气腾腾的语言,恨不得将我“五马分尸”。然而,我不愿意搭理这些所谓的“诗人”们,他们的大脑都是一团浆糊,一个有理智的人无法跟他们讨论任何问题。
   究竟什么样的诗歌才是优秀的诗歌?究竟什么样的诗人才是优秀的诗人?波兰女诗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切•米沃什在一篇题为《诗的自然力》的短文中谈到他所尊敬的俄罗斯诗人们:“布罗茨基在他的一篇文章中认为曼德尔斯塔姆是一个文化诗人,他也是一个高文化诗人,也许正因为如此,在他的世纪最深的思潮中工作,那里人性受到幽灵的威胁,在一个无尽头的迷宫意象中发现它的过去。当我们走下迷宫,我们发现如果有任何东西从过去中存活下来,那仅仅是有了道德区分的等级。疯狂的曼德尔斯塔姆在古拉格踏遍垃圾寻找食物,这正是暴政和贬低的意象,注定要消亡。曼德尔斯塔姆给监禁的难友们朗诵诗,命运中注定持续的一个升华的时刻。”诗人和诗歌不能无视我们生活中的“古拉格”,在那些特务们活动最为猖獗的黑夜里,诗人却在朗诵他们歌颂光明的诗篇。这样的诗歌就是我心目中优秀的诗歌,这样的诗人就是我心目中优秀的诗人。
   回过头来看韩东肉麻的吹捧,我无话可说。我只想说一句话:韩东先生,乌青先生,请你们不要侮辱汉语、侮辱诗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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