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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幽梦:一名诗写者的日记稿

某月某日 阴(1)
   
   总是在蹒跚前进的文字队伍中带满疲惫,清醒的孤独

   只有在夜半的小屋外用眼泪陪伴沙漏的形状才能确定
   我一直贴近猛兽心脏的努力并不出于空虚的游戏。我的自焚也不止停留在分行的句子中 ,以营造一个残酷的诗意带来更多的绝望
   我其实比大多数人都更为疯狂地热爱生活
   日常的微笑、感激。在无语深处,我感悟着宇宙的搏动与舞蹈的火焰
   我同样不需要红旗飘动毛发的权威对一个人的思绪采取的大胆修整
   不管有多少无助的寒冰将被猛烈的神经碰撞抛弃,只要一种痛不进行到麻木不仁
   太多与恋爱相关的表白即便走到四处无人的村庄还是被哽咽在咽喉
   原因不是羞怯。当自己面对车来车往的十字路,不抽烟的我也狠吸
   几口过滤嘴的时候才再次回刍那些不为人知的理由
   喧嚣霉臭的机器隔绝渴望飞翔的血与肉,或许神也明白
   因此我们都不会拥有另一种高度与光芒
   某月某日 阴(2)
   末日被一只隐蔽的手草率撕裂,它的重量如魔镜,要许多肩膀
   以血痕回应。鲜花只在梦中铺满起程的路,我悲哀的表情夹杂人类的丑陋
   一瓶便宜的北京红星二锅头就把月亮与霓虹从远处给我带来
   不管什么共产与主义,“罪人”有醉人的天堂
   我想从寒冷穿越到往事与童年,但可怕的现实总使人不断衰老,遗忘
   下一个路口停泊着贬值的信仰,它和我一样饥不择食
   激昂的独白,经常在冷眼与旁观中冷却消散
   情绪游离不定,波及我对茫茫时空的冥想
   生灵挨着生灵在各种政治事件交通事故的轮子下拥挤不堪
   纯属娱乐的丑闻绯闻冠冕堂皇见于各种报刊
   谁愿意咀嚼一个国家病癌壮大的隐秘
   在当今知识分子眼里,我不过是粒诗人手中的多情种子
   我确实无法测量出黑海的深度,而我却经常被海浪冲洗向前
   这样的时代连理想也要按时消毒规范
   白色的塑料袋飘浮回望,我大量的排泄被宏观调控
   坟墓来到春末的风景,我亲眼目睹白发的末梢从里面长出变长
   麻痹的手术刀,习惯性地漫步于眼泪的无辜上
   某月某日 阴(3)
   我的沉默还要沉默多久,二胡的两根伤戚之弦嵌入无奈深处
   从云南到北海,从广州到南京。只为游走寻业,逃开故土渔网般的监控、资料备份
   由火车托起流浪的旅程,背井离乡走出词典,成为我切实的生活
   其实脚踏哪里都一样,不失却激动的心情哼唱崔建的一无所有
   我他妈竟身无分文,连短暂的房租与车费都需要诗友们资助
   这让我在沉痛的入世感受中留有温暖的余地
   报社与书店的两份工作
   让我找寻不到倾诉的真诚
   现我陷于黑暗与混乱中,我试图让自己成为思想的主语,并不旁观地对一名以热血和良知写作
   最终被迫患病死亡的诗友表示个人的纪念,不仅看在忘年之交的深刻友谊的份上
   一滴血的透明中,我看见我
   堆积与洗涤着赤裸的言词
   某月某日 阴(4)
   1956年12月28日,生于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城永顺泉大院(现为酒厂)
   1976年底(20岁),应征入伍中国人民解放军洛阳外国语学院,学习俄语情报专业
   1980年(24岁)大学毕业,被分配到部队做军事情报工作,先后历任三局情报参谋某集团军情报室主任、某师军史干事、某团政治处干事等职
   1985年底(29岁),在《诗刊》发表处女作《太阳致大海》
   1986年3月(30岁),创办并主编全国解放军第一家诗歌报《新星诗报》
   1987年3月(31岁),在海南岛与琼岛文学社社长李平佳一道主持召开全国首届文学社团联合会并被当选为主席。胡耀帮倒台后,杨春光在军内遭邓小平的点名批评,并在党内受到严重警告和军内行政上“降一职一薪”的处分,同时在部队被软禁半年之久
   1988年(32岁),担任大型民间诗报《鸭绿江诗报》名誉主编,同时担任全国许多民间诗报的顾问、名誉社长或名誉主编等。年底,与孙樱着手主编《中国第三代诗人诗丛》
   1989年初(33岁),组建全国现代青年诗人学会和辽宁省盘锦市青年诗人协会,并任会长,同时主编《现代青年诗人报》。是年春夏之交,参与学潮的后期活动,并在“六--四”前后写出组诗《太阳与人和枪口》。9月1日,被*部门秘密逮捕入狱。
   1991年(35岁),获释出狱后,开始致力于后现代先锋诗歌的写作和理论研究
   1992年5月(36岁)为亡友编辑并地下出版《为沉痛悼念现代青年诗人岳冰的白皮书》
   1993年(37岁),加入由周伦佑主编复刊的《非非》
   1994年(38岁),与高鹏举在河南创办《空房子诗报》,并创始空房子主义诗歌流派
   1996年(40岁),遍选《中国当代青年诗人大辞典》
   1998年(42岁),参与组建辽宁省民主党,遭特务暴徒的血洗并险些丧命
   2000年(44岁),诗集已结集十大卷
   2002年(46岁),8月9日,与21岁的蔡东梅结婚。整理列印积存300多万字的作品
   年底,被设于美国纽约的“世界自由作家评奖委员会”提名为2002年度候选人之一
   2003年(47岁),6月30日,其子杨天伦出生
   2004年(48岁),加入独立中文作家笔会
   5月14日,其母刘素芳病逝
   9月7日,杨春光因被诊断为新型脑血栓、多处脑梗塞而重病住院
   9月20日,被部分会友提名为独立中文作家笔会“2004年度自由写作奖”候选人之一,数次被封杀的网站《空房子诗报》(http://hk.netsh.com/eden/bbs/384)在民间发挥一定影响力
   2004年2月11日,杨春光接受杨银波采访:“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并在经济上已经达到几乎崩溃的边缘。”
   2004年9月18日,杨春光之妻蔡东梅接受杨银波采访:“我们都怕哪天一下子缺钱而被突然停止治疗……头晕得厉害……房东要我们搬家……在国内的报纸上没有人敢刊登他的东西。”
   2004年9月24日,蔡东梅在《神州文化》通报:“春光的记忆尚未打开。一个疗程下来已经花费了上万元,医生让春光准备下一个疗程治疗,关于经费的问题我们是一筹莫展。”
   2004年9月26日,杨春光之友王玉文在《北京评论》通报:“……他对海内外对他进行捐助的朋友表示深深的感谢……要进一步治疗或维持现状还需要昂贵的疗养费与药品费……”
   2004年9月26日下午,蔡东梅接受杨银波采访:“……近日的电话方面,海外的林政阳、黄翔、秋潇雨兰,国内的诗人王玉文、典裘沽酒都来过……刘晓波寄来的600元钱因为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被退回去了,应该写春光的名字……知道你为这个事情花费了那么多调查和呼吁的精力,实在是太感谢你了,真的是。”
   以上资料节选自同是友人的杨银波《杨春光资料简编》(1956年---2004年)一文
   某月某日 阴(5)
   日子持续痉挛着,松软的月光在我停留的村庄负伤不动
   面对现实,我手中的话语权力是如此微弱
   就像农村中把自己十六岁的女儿以一年收成的价格让
   下村视察的官员初夜的父母亲,常常躲在瓦房背后以泪洗面
   成人用品专卖店生意兴隆,里面出售种类各异的美国伟哥印度神油日本黑寡妇
   精神上的阳痿冷淡用物质对治。肉体的市场前景大好,投资商们纷纷强占股份
   我挣扎在腐蚀的边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有自由的虎鲨之口走着猫步
   伪装的杀手放平小范围的真相
   道路似困在风暴中的渔船,黎明之前就被盐水的巨掌捏成几块
   穷怕了的信任改头换面,使我时时提防面具之下的暗算
   我又在骨头折断的声响中被风灌满耳朵。我不明白这是什么种类的沧桑
   某月某日 阴(6)
   把自己的眼睛刺瞎后,我会看到我想要的光明
   想着这样一种问题,我在我所有的诗歌帖子末尾跟着张楚请求——
   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
   同时我也想请求农民们都摇身变为小资产阶级
   升官发财的同志们变成农民,真正的为人民服务
   而我就变成那成天无所事事的行吟诗人,写一首诗换一个地方
   饱览传说中的大好河山,再怎么说也不要想到自杀。就让我在岁月的切割中,与自己的姓氏一起,随风而逝
   某月某日 阴(7)
   我真的想让向日葵脱离凡高、阿尔,也脱离文革、中国,诗人黑漆漆的笔墨
   回到女诗人阿赫玛托娃的脸上,让我在她的手心中写下——
   点亮时代灵魂的灰烬究竟需要多少鲜血
   某月某日 阴(8)
   我在城市的街巷设想钻石与水晶同时燃烧,透彻的力量不再从政府的建筑物坠楼
   我再以什么样的步伐,也还在病院与刀锋之内
   影片中的古希腊在酒里热舞,角斗士在呼唤自由
   我于是独自鼓起不经常鼓起的双掌。浸雪的广场,冷冻的石海,重型的坦克
   在虚张声势的锣鼓声中喜迎每一个节庆,彻夜狂欢
   某月某日 阴(9)
   扭曲的玉石是我苦难的汗滴,我有各种非典型性的敏感症
   四月的阳光显得奢侈,烈火与酒精的真实我真的难以分辨清楚
   我随时想找一位沉默的陌生人谈话,告诉他我仍迷恋那尘世的冷峻的树梢
   万籁寂静中火种掀开岩石的劈啪声,及深沉的暗礁之顶的句句誓言
   
   我把两手深向空中,祈求佛光的普照
   我咬着痛苦的绳索告诉自己,我真的在悲剧的轮回中爱与被爱着
   那就在灵魂的焚燃中种满慈悲。残余的生命,就在破败中作一名神圣的孩子
   那些羽翅的无常,学会每一篇诗章的孤傲
   某月某日 阴(10)
   如影随行的疾病、毒素、子弹不会疲惫。尚未停止跳动的祷告
   从无尽的高空升腾,我想起家乡那匹在贫瘠的红土上耕田的水牛
   它的眼里时常和我一样,也会在来回的劳累中含满泪水
   此时我坐立南方的高原,看着北方的燕子被气候欺骗,它们的屁股后面挂满剪刀
   支离破碎的天空不吭一声,我的日记稿湿漉,如精灵的幽梦
   某月某日 阴(11)
   从回忆到回忆,只能做个外乡人,民主的理想之村已在成长的堕落中丢失干净
   发生在遗忘之国的硝烟妄想每一只羔羊的弯角
   都套住金亮的铁项链。我被梦境里的负担唤醒,幼小的豺狼还在沉睡发育
   沼泽附近的晚霞曾如人血一样染红天空。悲剧增长着,收获的时节总是接满果实
   曙光毫无生气,乌云却不留情面的穿紧沉沉的外套
   命运注定逃脱不了空虚之中的腐败,我一如既往地忍受生命的
   意义的欺负,但还拒绝着意义的散失,等待灵感的光顾。正值青春的年华
   我却只能通过自焚才能找到真实的意义,个人的光辉主义
   随时想到自己的死亡。我对人世的每一刻生命的终止怀有敬畏
   某月某日 阴(12)
   历史的口收买真相,酝酿新的屎河,儒道文人在里面寻找芬芳
   革命的黑色混响叫醒花式新颖的凌辱,成长千年的肉食动物
   谋取了不同程度的满足,精神灵魂被阎王魔鬼收进大牢下油锅锯腰身吊脖子
   剩下的都怀了孕。尸村在蛇蛋里孵化,死婴在死婴的食粮中充饥,成熟
   坟墓的大厦中,异类们窃窃私语。也有古老的宗教和徒弟
   一遍遍念着真言,寻求罪的宽恕、苦的解脱
   末法时代开动着绞肉机,邪恶政党的控制、迫害
   把一切善良与真理磨碎为肉酱
   愚昧的稻草、弱力的人格滋养肥恶鬼的肚肠
   我在冥府的地下室,舔食自己内心的伤口。除了屈辱
   我什么也没带在身上。无边的永恒的深渊中,我翻读诗人艾略特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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