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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雨哲:死生相契:析小王子先生长诗《故园●黑砖窑》

   
   
   死生相契:析小王子先生长诗《故园●黑砖窑》
   
    /石雨哲

   
    (首发《自由圣火》;發表時間:7/9/2007)
   
    文章摘要: 面对着非人道的野蛮现实,诗人以正义之火对抗奴役的现实。这样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小王子先生在醉中含泪写就的长诗《故园●黑砖窑》,就是这样一首人性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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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生命的人道主义关注,是人性诗学的根基。人性的诗歌,能够揭示出在专制社会下对于人性的束缚与扭曲。面对着非人道的野蛮现实,诗人以正义之火对抗奴役的现实。这样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小王子先生在醉中含泪写就的长诗《故园●黑砖窑》,就是这样一首人性的诗歌。
   
   奴役的现实,这种种不人道的摧残,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小王子先生的笔下,有一种声震寰宇的义愤之情。他面对着诗坛主流的集体失语、面对着诗人群体的诗歌精神与人道精神的衰落,以自己独立的反省,鞭挞这丑恶的现实。在今天的中国大地上,聪明人面对着黑暗、不幸与不平,只知道扭过头去,歌颂那一片歌舞升平。在在今天的中国大地上,苦难与罪恶一次次地被人遗忘、被人恶意地遮蔽。在小王子先生笔端,满是面对现实的悲愤与忧思。正义在现实世界里成为了被人嘲弄的词句,就在举世狂欢,群魔乱舞的世界里,小王子先生在醒眼中寻求诗歌的正义。
   
   诗歌的起始是如此平易的词句:“我爱暖和的阳光\习惯无所事事,空坐在墓园里\我也爱黑夜里的私语\转瞬即逝,分享着虚空\”小王子先生的眼光在远方,在那天地之间的地平线上。在这里,白昼与黑夜无法分辨,生与死,爱与恨都晦暗不明。这是是一种虚空之境,那压制生命的暗黑力量在蠢蠢欲动,而爱与生在奋起反抗它。小王子先生写道“时间张开大口\迎接真诚的语言与祈祷\生者与死者的残骸混杂在一起”,从这里可以看到人性与生命的对立面间的愤怒,正在是故园里,绝望才能升华为希望。这并非陶渊明式隐逸的田园风,这是一种能够让苦难升华的力量,使得苦难焕发出人性的光辉。
   
   黑砖窖,这一生命的对立面,在人道主义的宣谕者小王子先生那里,成为了故园对照的另一极。可以把这看作是种意象或象征,在这“隐喻—象征”中,隐含着小王子先生强烈的对于社会现实的批判。在诗人的想象力中,故园与黑砖窖就如天地一线般在那朦胧之境汇合。这是一种强烈的撞击,诗歌的批判性已经超越当下的“黑砖窖事件”事件本身,而成为了对人生,对历史,对社会,对政体制度以及文化生活各方面的批判。在地平线的终端,小王子先生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坟包,“那些黑砖窑是不计其数的坟包\ \每一个奴隶就是一个棺材\把自己树着抬进去,然后被同伴横着抬出来\ \抬进去,抬出来\抬进去,抬出来\抬进去……”
   
   人本是“会思想的苇草“,人性的存在伟大尊贵而又脆弱不堪。生命在其本身的历程中,本来应当充满着愉悦、快乐还有智慧。人活着,本能去尽情地拥抱生命,享受生命,而在这奴役状态下无从逃离的劫难里,人的生命却如此卑微,在这恐惧与痛苦中挣扎。那些身处黑砖窖中的奴工们,在这样一种奴役的生活下,是否也曾回忆起过故乡?回忆在那故园里的田园诗般的岁月?
   
   生命成为了一种痛苦的挣扎。难道在平庸的生活里,人竟然无法证实其自身的存在?只是在最后成为了一具尸首,被草草地埋葬在那乱坟岗之下。而那些生者,他们在月光下,“平地照耀着我们的耻辱\离开家乡与母亲的孩子”,“眼中填满怯懦与呆滞,双手抱着砖块”。在那地平线上,故园与黑煤窑变得晦暗不明,在这乱坟岗上,生者与死者也变得暧昧不明。死亡并非仅仅是一种生理状态,在更多的时候,它是一种心理情态,虽生犹死。
   
   在这样一种忧痛的景况下,生者与死者的唯一区别就是眼泪。一旦泪水流干,生者便只剩下一副躯壳。“孩子,你的泪珠还有多少\剩余的可想着留给自己\把它吞咽下去,成就一副长大的模样——\ \人的模样。”这是是小王子先生对于生命意识的觉醒与召唤。在生者所珍重的无数理念中,从人格、尊严、权利、价值、独立与人性中,最重要的是对于活生生的生命的肯定与礼赞。在这样一个惨痛的现实面前,无论是浪漫情怀还是英雄主义,都抵不上这肯定了生命的泪水。在专制权力话语扭曲生命的现实面前,小王子先生的诗作反射出强烈的人道色彩。他直抵生命底层的故园,在天际乌云压过的时候,直视着黑煤窑的死亡。
   
   人生永久的焦虑是死亡与命运。无尽的黑暗会削弱人那来自内心的力量。在晦涩的文本与繁复的形式中寻找庇护所,诗人情感的表达会滞迟而混乱。在现实的压力前,诗人本真的声音更显得珍贵。在这片黑暗面前,人们止步不前,失去了信心。而在沉默的人群中,小王子先生却在召唤着阳光,“\阳光呵,阳光呵\你何时能清晰照着葵花大胆开放\你何时成为自己的主人\挑战腐烂\ \阳光呵,你何时再把握雷电的回响\彻底粉碎血腥的广场,战场\ \你看到了吗,真的清晰看到了吗\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孩子\倒在你高傲的背影里\还来不及呼喊一声\救命”。这对阳光的渴求,是小王子先生在诉说他对于生命最深切的体验。这是一种自我的审视,正是在这样一种诗人对于自我、对于诗歌本身的独自担当中,我们得以看到被黑暗所压迫的灵魂、还有那因奴役而被遗忘的苦难与欢欣。正是这种源于诗人真诚的诗性表达,让我们再一次见识了小王子先生的故园。在这黑砖窖与故园间,就是那生者与死者的重逢相契。
   
   但此刻,这故园里还剩下什么呢?离乡之人是否真正能回到他的家园?故园里剩下的是活生生的亲人还是仅仅是一个童年的梦幻?“故园里究竟埋藏着多少绝望而无助的鬼魂\使得人与人之间如此陌生\ \故园,同样显得陌生\我连喊出这样一个词汇也胆战心惊\ \我确实离开你的怀抱太久了\如今我在黑砖窑里\再次体会了你的亲切”小王子先生用颤抖的手,描写奴工的苦难。奴工对于故园的回忆,是以极端的方式将这苦难情感呈现于读者面前。这样的诗句,已经远远超越了诗人泛泛的触景生情、而成为人道主义者的悲天悯人。
   
   据说当年的高尔基,曾经访问过索洛维茨岛。他回到莫斯科发表《索洛维茨岛——犯人的天堂》一文,鼓吹岛上的生活无与伦比。而在这人间地狱的犯人们,本来是相信并指望高尔基能了解他们的苦难并拯救他们。曾有个名叫伊利诺夫的小男孩,在高尔基参观儿童教养院时突然开口说:“高尔基爷爷,你看见的全是假的。”高尔基关闭了他内心的耳朵,等他一走,小男孩就被枪毙了。但这一切,被高尔基身后一个年轻的随从所目击,他就是《古拉格群岛》的作者是索尔仁尼琴。暴政会恣行一时,历史会被遮蔽一时,但清算一切的日子必将到来。
   
   在这现实的痛苦前,人的精神苦难将在诗歌中找寻出路。诗人“迷失于苦难的梦魇\独自一人,我狂饮着廉价的二锅头\谁能给我一把王者之剑\让我毫不犹豫且无须忏悔地取下暴虐者的头颅\ \我清醒于心底强光的锋芒\万马奔腾,我凝聚着山崩地裂的颠覆力量\谁能给我一个温柔之乡\让我醉生梦死风流倜傥不再怒火焚烧肝肠寸断\ \众人有嗓子不敢发出声音,我却欲哭无泪欲说还休!”诗人在这样的世界意味着什么?故园又在哪里?诗歌不是那个小小的自我安慰的圈子,而故园则只存在于神性的敬畏与自然之心中。在对抗现实中,诗人才能取得人格的建树;在这无畏地面前暴政时,灵魂才能在炼狱中升华。
   
   以血肉之躯对抗野蛮专制的茫茫暗夜,小王子先生的诗歌充满着古典式的人道主义信念。在这人性精神的信念中,有强烈的意志和乐观主义。面对着苦难、奴役与厄运的抗争,诗歌犹如战士般地勇敢坚韧。在这黑煤窑的悲剧中,点起一盏虽然微弱却永不熄灭的自由之灯。这神圣的火种,让苦难的人们擦干泪眼,手拉手相互扶助,通往自由的曙光。这个曙光于故园重新,小王子先生歌唱道:“在世界枯寂的海洋中,有透明的晨露给予\无可追踪的情绪\黄昏的痛苦勾兑成美的愉悦\ \今生我直起身躯,于生命的酒杯狂舞热歌\万物的河流带走我的梦想,我的记忆\ \不死之火,焚尽一腔热血\闪烁的光环,在我虔诚的祈祷中与我\不期而遇”。在这故园的寻求中,作为诗人的小王子先生也完成了一次精神的升华。
   
   这样的诗作,击碎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乌托邦。诗歌不能只是象牙塔里的小玩物,诗人以追问者与担担者的姿态,面向这苦难压迫的严峻现实。在这惨淡人生,诗人与奴工们在一起,心手相连。此时,掠过我们眼前的,是我们内心里那个圣洁而美妙的故园。此时,诗人带我们在这黑煤窑的苦难行程中给我们的灵魂洗礼。苦难的世界与那本真的童心相契合,正如生者与死者在追念中的契合一样。
   
   据说当年的高尔基,曾经访问过索洛维茨岛。他回到莫斯科发表《索洛维茨岛——犯人的天堂》一文,鼓吹岛上的生活无与伦比。而在这人间地狱的犯人们,本来是相信并指望高尔基能了解他们的苦难并拯救他们。曾有个名叫伊利诺夫的小男孩,在高尔基参观儿童教养院时突然开口说:“高尔基爷爷,你看见的全是假的。”高尔基关闭了他内心的耳朵,等他一走,小男孩就被枪毙了。但这一切,被高尔基身后一个年轻的随从所目击,他就是《古拉格群岛》的作者是索尔仁尼琴。要记住:暴政会恣行一时,历史会被遮蔽一时,但清算一切的日子必将到来。
   
   附:小王子:故园●黑砖窑 (略)

此文于2007年07月09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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