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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谚:中国网络反极权的“个体先锋”诗歌写作

《议报》第213期
   中国网络反极权的“个体先锋”诗歌写作
   张嘉谚(贵州)
   (上篇)
   先锋,在当今大陆诗坛一直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儿。不管它如何被置换被改写被抽空被妖魔化。“先锋”一词的感召性,依然无可替代。
   何谓先锋, “先锋是不断发现未知的生命张力。”(文盲)不断发现生命的真谛,不断拓展人性的深度与阔度,不断从已知领域出走或逃离,不断向未知世界进击与突进——这就是先锋。
   本文所谈的,是中国网络诗歌最值得注意的一种倾向,即“个体先锋”写作。
   个体先锋必犯险犯禁
   本文提出“个体先锋”一说,或许是一种偏狭的界定,但也是更为苛刻的认定。其前提是,个体先锋要敢于在禁地活动,个体先锋就是最先冲进无人地带或少人区域,个体先锋就是向没人敢去的方向突击,个体先锋就是要冲破禁区。当前中国先锋诗歌面对的,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大一个禁区——极权体制下的政治意识形态与现行政治话语禁区——本文只在这个意义上界定当下中国诗人的个体先锋写作。这种个体先锋就是对政治意识禁地政治话语禁区投以蔑视,这种个体先锋必然犯禁犯险,这种个体先锋写作天然带有冲击禁区的倾向。这种个体先锋写作就是突破政治禁区的写作,这种个体先锋诗歌就是放肆突击政治话语禁区的诗性文本。很显然,这种个体先锋诗人,首先要有冲击政治禁区的胆量和魄力,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个体先锋诗人与“斗士”无异。在当前,中国大陆的个体先锋写作就是一种“斗士型的写作”。
   中国诗人的群体阳萎
   自从“下半身”写作彻底扯破了“性禁区”的遮羞布,“垃圾派”继起以大量屎尿屁作品和对丑恶人性的书写,进一步猛烈地冲破了平常人不愿意正视的人体排泄和不敢面对的人性丑陋禁区。然而,从下半身写作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年,从垃圾派崛起到而今,又整整过了两年,中国诗人面对最后一个诗歌写作禁区——政治禁区的冲击,仍然没有多大进展。我们看到,中国诗歌对“性”的书写,已经写烂,中国诗人书写屎尿屁暴露丑陋的人性,已是淋漓尽致。现在,诗歌写作的“性”话语禁区早已冲击得一塌糊涂,除了对人性深处领域的假恶丑需要继续掘进与扩展,对于中国先锋诗人来说,中国诗歌只剩最后一个政治话语禁区了,“政治话语”与“政治意识”,是当今中国诗人所面对的最大禁区。在当前,回避这个最大禁区,必然丧失先锋品格。现在,要称得上中国诗歌的先锋写作,首先是对政治体制及其话语形态区域的无畏进击。舍此,决不是真先锋!
   中国诗歌在当前的先锋性,必将由于正视并敢于进行“后政治”或“诗性正治”写作去突击政治禁区而彰显出来。然而,众多中国诗人面对政治娼妇,至今阳根不挺。垃圾诗人以屎尿屁写作冲开了排泄话语的禁区,但并未把写作进一步带进政治话语禁区,自称最先锋的垃圾派/垃圾运动也未能以流派面目群体性强暴政治荡妇!政治妓院向来歌舞升平,高枕无忧。
   当群体萎靡之时,个体便凸现出来。
   我们之所以提出“个体先锋”写作,正是考虑到敢于突击禁地,敢于“在刀锋上作话语游戏”的涉险犯禁者毕竟只是少数无畏之人的事情,大多数人只要能跟进也就可以了。在个体先锋披荆斩棘之后,再有众多诗人蜂涌跟上——中国诗歌的“性话语禁区”就是这样突破的——很快巩固成果,中国诗人写作的真正自由——无所顾忌的言论自由与放言无忌的话语自由——才会全面到来,成为现实。到那时,中国先锋诗歌的姿态,或许再不需要像如今这么激进了。
   现在看来,中国大陆先锋诗人冲击政治禁区不可能是集群式、团体式的,冲毁政治禁区的任务,不可能为某个诗歌流派、某些写作社团或写作群体去完成,有以下三个原因:一)、中国现制语境的高度集权化与严酷性,决不会容许反叛力量以集群面目出现,只要群体抗争露一丝儿苗头,就会遭到毫不犹豫的扑灭;二)、从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当局以政治运动对知识分子不断洗脑乃至抽筋折骨,中国文人已在整体上奴性化,市场经济以来更是全面堕落,占尽了无耻与卑劣。要对他们有什么指望,没门!三),中国人习惯上的劣性合群——“见胜兆则纷纷聚集,见败兆则纷纷逃亡”(鲁迅语),也使派别集团性的犯险写作不可能出现。这使人“不禁要问一问我同时代的中国诗人,我们这是怎么了,难道集体阳萎几十年,我们还要继续个性阳萎吗?”
   既然中国诗人群体上举阳不起,不可能期待集团性冲击政治禁区的诗歌写作。中国诗人的最犯险的先锋写作——冲击政治话语禁区——只能以个体觉醒为前提。
   应世而起的个体先锋
   政治禁区横亘在中国诗人面前长达半个多世纪,至今依然云遮雾罩。
   实际上,中国诗人从那场文革大浩劫降临之时起,就开始了突击政治禁区的写作,黄翔以及后继的北岛是最早的先驱,代价也最为惨重(北岛且不说,黄翔作品被圈禁已近半个世纪,至今没一部作品能在他的祖国大陆公开出版)。在朦胧诗有限地涉及政治话语之后,中国诗歌从所谓“第三代”诗人开始,便全面撤离了政治现实话语,只有极少的诗人如廖亦武,杨春光等坚持在政治现实现场,作堂。吉诃德式的挑战。
   在上世纪90年代,冲击政治话语禁区的写作主张,有 “非非”派的周伦佑提出过颇有影响的“红色写作”与“体制外写作”,并获得不少诗人和诗评家的激赏与回应。差不多与此同时,诗人杨春光提出更彻底的反极权的“后政治写作”,他的《诗从语言始,到政治止》一文,是迄今为止中国当今诗界反专制极权最重头的诗学文献。
   鉴于先锋诗歌发展的深化与当前先锋写作的疲软,针对当下的诗歌现场、诗说语境,“个体先锋写作”应该比“体制外写作”更进一步而奉行“后政治写作”或“诗性正治”的写作。这是因为,众多民刊的坚持与网络写作的相对自由,使“体制外写作”成了常态。但谁都知道,如今在网络上写作是有限制的,是被强行设置了若干敏感词而加以过滤的,这当然与诗人对自由的热爱格格不入。既然学术无禁区、思想无禁区、诗写无禁区,诗人对话语限制进行突破当然是天经地义。
   因此,我们期待的个体先锋写作,应当叫“破限制写作”或“敏感带写作”。
   什么叫“敏感带”?聪明的中国诗人自然心领神会。说白了无非是政治话语禁区罢了。如果把政治与性两者互文对位,这种政治敏感带倒像是摸不得揭不得似的性敏感带似的,都新世纪了,在一个如此开放民主意识自由思潮席卷一切的世界上,诗歌写作还有这么些说不得的“敏感带”,岂不叫人啼笑皆非。
   极权性政治自知肮脏见不得人,难怪诗人偏要将其当做娼妓一般去施行强奸与强暴。提倡“后政治”诗学主张的杨春光在诗写实践上,创造了将色情与政治互文,屎尿屁与政治话语对应等写法。到了新世纪,冲击极权政治病象撕剥伟光正的假大空政治话语的先锋诗人与先锋诗歌开始在网络上不断涌现,它们是以杨春光领军的空房子诗派,以小王子为代表的争取话语权力写作主张和以丁友星领衔的反饰主义写作主张。其他虽无明确的写作主张但有这种先锋诗歌实质性作品的诗人还有川歌、管上、水古、李磊、黄土、一空、散心、小蝶、徐慢、古农、浪子、解渴、郭杰、墓草、师涛、蒋品超、伊湖水、赵思运、郑小琼、谢小谢、马笑泉、李向阳、阳明明、徐乡愁、东海一枭、典裘沽酒、西部快枪、大路朝天、蓝蝴蝶紫丁香等等。他们的诗歌写作以种种激情批判或“反讽”式消解话语突进政治意识形态禁区,显出个体先锋写作锋锐的冲击力。
   敢闯进政治妓院禁地的,只能是特立独行之人;能冲击政治话语禁区的,只能是单枪匹马之事。当下的中国各诗歌派别无一不在回避政治话语禁区,既然中国诗场处在群体阳萎之中,便只能是先锋诗人个体性的自行勃起!向政治妓院实施大大咧咧的冒险突击!
   在当前,敢于特立独行反抗流俗,无畏冲击政治话语禁区与极权意识禁地,是个体先锋写作的首要特征。具体表现为奉行“后政治”(杨春光提出)的犯险写作或“诗性正治”(张嘉谚提出)的犯禁写作,敢于挥洒以下犯上之笔,对广阔的社会政治权力关系加以揭露、审视和批判,张扬诗性精神的自由品格,自觉参与当今中国精英之士争取言论自由的伟大潮流,独立不倚地表现当今诗人义不容辞的责任承担。
   值得注意的是80后新一代诗人,如郑小琼、小王子、老刀、一空、黄土、彭澍、哓哓……等等,他们继续犯险犯禁,选择了最具挑战性的颠覆政治权力话语的写作。这当然令人欣慰:一代新人能够直面个体的生命危机与大众的生存苦难,以饱含忧患的诗笔,揭示当下国人的生命枯索与当今中国知识人的精神阳萎!新一代生命的呐喊,是中国诗歌的希望所在。表明中国低诗潮中最具个体先锋特征的涌浪锋头已涌现出一批最年青的选手。
   经过广泛深入的文本研究,笔者发现,当今诗人在突击政治意识,消解伟光正的假大空政治话语上,已经创造了数十种诗写手法!出现了众多对政治话语实施“咬噬”的诗性文本,这一诗歌写作现象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吗?个体先锋出现已经具备了它的客观性与必然性。然而从“派别”的角度看,由于中国当下的特殊语境,不可能出现冲击政治话语禁区的群体性流派写作。即使是以“诗从语言始,到政治止”为写作纲领的“空房子诗派”,真正彻底奉行“后政治”写作的,也似乎只有领军人物杨春光而已。冲击政治禁区的写作成了单个的诗人觉醒后的特立独行。这表明,个体先锋写作在当前的中国网络诗坛还处于萌发状态,中国诗场期待越来越多的个体先锋诗人的崛起。
   (下篇)
   个体先锋的基本特征
   无畏。独立。自由与责任。是个体先锋诗人必不可少的基本品格。个体先锋以无畏的胆识。坚持人格独立、思想自由和发自心性的责任感放言无忌。以个体觉醒的“后政治”写作或“诗性正治”写作呈现先锋诗歌品格,个体先锋诗人始终突显的,是自身个体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无畏。个体先锋的前提。
   个体先锋诗人的独立姿态与自由写作,其前提是“去畏”后的“无畏”——“从今天起 想说啥就说啥 想干嘛就干嘛 一个无谓之人 便没有了诸多顾忌”,诗人黄土这一以“谐音对位”对“无畏”的宣说,道破了个体先锋写作的必要前提。小王子无畏,诗风陡变;黄土无谓,即有佳作。中国个体先锋写作的特点之一,就是要把至今为止的流派与集群写作对政治话语的惧怕与“有畏”,转变为针对权力话语的“无畏”或“无所谓”!像黄土的《狗比我们们幸福》,小王子的《我的自由之血》组诗,皆属于这种“无畏”或“无所谓”的个体先锋写作!“人无谓,则诗无畏;诗无畏,则人更无谓。”垃圾诗人一空这个说法,表明,无畏之人与无畏之诗可互相激发,人诗合一,人格通过话语显现,对极权话语的消解与对人道话语的建设同行并举!这种无畏之人与无所谓之诗,包含有几个层次:首先是“去畏”(振奋诗心,消除胆怯):再次是“写畏”(涉及、触及并突击所畏);然后以无畏之心进入无所畏(亦即无所谓),最后上升到大无畏(即大无谓)的境界。随着个体先锋的带动,不断“去畏”的单个的“无畏”之人越来越多,更多的诗人走进政治话语禁区也就“无所谓”了。中国诗人的言说自由才不会有名无实,中国诗歌的长足发展才能立足在真正自由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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