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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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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化为一条/金色的河流/在尘世宁静流淌/我那颗渴望自由的心灵/沐浴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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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藏的批评节录(一)(2007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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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罗锦:我说怎么王藏消失了?今见他的来信才知!我欲哭无泪.真不明白这腐共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一心要学习北朝鲜?
·三妹:嚴正抗議中共警方非法囚禁詩人王藏七天六夜
·仲维光:如果方便请你发给我几张你认为可以发表的照片,供我以后万一需要时用。
·郭国汀:强烈谴责中共暴政非法囚禁詩人王藏七天六夜
·唐柏桥:王藏兄弟多保重,我们会高度关注你的处境!
·黄 翔:致坚挺屹立高原上的朋友们
·黄河清:铁铸诗章警世钟——读王藏“坦克又压死了钱云会、力虹”组诗感赋一律
·唐柏桥:强烈推荐青年诗人王藏用血泪写就的力作《坦克又压死了钱云会和力虹!》
·张嘉谚:以“一个人就是一个军团”的胆魄、激情与诗性创造,似乎又要引领新一轮中国诗人决绝抗争的时代
·郭国汀:愤怒出诗人,悲愤出伟诗,激情洋溢,热血沸腾,化作深情厚意,熔化千年冰山,抚慰心灵苦楚,振奋垂暮之年。
·吴玉琴:我在自由圣火上看到了你写的诗,我是流着泪读完的。看到写申有连那段时,我已经全身发抖,泪如雨下了……
·楚狂:深深震撼于兄之悼念钱云会力虹的组诗,望兄保重!在必将到来的新纪元,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老乐:王藏吾弟:太喜欢你这首诗----《让坦克下的诗歌飞!》……这首诗应该广为流传。我已将它打印出来贴在我家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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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白衣提名中国自由文化运动获奖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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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正明:詩,從鴻溝裡突圍—談王藏詩歌的精神向度
●友情转发
·转读者来信:不再是一个人的战斗!!
·转:特赦杨佳之公民建议书的第三批签名(共411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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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子:逆流而上的诗歌河豚 ——读张嘉谚《中国低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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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仲义:“崇低”与“祛魅”——中国“低诗潮”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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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监22年 民主斗士秦永敏出狱引公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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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斯维辛之中的写作

新奥斯维辛之中的写作
    ——回复张嘉谚先生的信兼读《奥斯维辛之后的写作》有感
    /小王子
    张老师好!
    今天看到了您转来的郑义先生的文章,也知道了您于2004年12月16日申请加入国际独立中文作家笔会。为您的行动祝贺!据我有限的了解,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奉行的是“独立自由写作”的原则,其中一些笔会成员都是为了中国文学艺术的繁荣及其中国本土言论的自由、思想的独立而有着坚强意志与崇高信仰的“中国公民”。他们的作品及其人类的自由精神将对中华民族的崛起、后世的新时代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我最先是在网络上读到您写的《中国摩罗诗人黄翔》、《中国当代隐态写作》两篇文章而认识您的,进而读到您更多的文章,让我感受很深。我看到了您及更多的人们,在肩负自身和民族苦难的同时,毅然坚守着自由写作。在网络上,又看到了您、黄翔、杨春光、川歌、东海一枭、丁友星等同道在争取得的相对自由的阵地上为之呐喊搏击的景象,我们也在其中相知相识。后来在《垃圾运动》论坛看到您贴出的个人简历,加深了我对于您有限的了解。您不愧为一名独立自由的知识分子、诗歌评论家、学者。您有过一段话:“到了新世纪,竟然又赶上了玩电脑的末班车,于2000年组装了一台电脑,自学了打字与文档编辑。此地与本人均属落后闭塞,没法找人请教必备电脑技术。今年初我才开始上网发贴跟贴,那是杨春光电话教的。现在准备找人教教如何转发图片照片资料。从前年到今年初,几番因病(心脏)死里逃生,但因此竟有缘皈依了三宝,更觉个人名利之类均属无常,但佛家主张普渡众生,想自己别无所长,唯对于诗歌还算有点见识感悟与人生体验,恰逢网络为自由写作自由发表提供了契机,那就对诗人与诗歌说说话吧……”这道出了多少惨遭埋没与压制的新时代的自由知识分子的心声啊!在专制的屁股下死里逃生,到如今一无所得,为的仅是“对于诗歌还算有点见识感悟与人生体验”,而对“诗人与诗歌说说话”。很难想象如果不是网络,这样的“奢求”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那么多真实与博大的声音将又在什么时候被自己的民族挖掘,成为一个时代的最强音。这样的话我们都要听,认真的听!我们都要擦亮自己的眼睛,要看,仔细的看!感谢网络,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聚会与交流,一个民族和她的文学复兴的平台及很多被强权拒绝的人才,英魂,热血、心灵、精神。

   
    我花了差不多8个小时,中午饭也没吃。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阅读着《奥斯维辛之后的写作》,就如当时阅读《中国农民调查》一般,让我读了很长时间。我有一种不能鼓足勇气往下读的感觉,也迫使自己不能用快的速度与眼珠的滚动而闪过那写满悲愤与凄凉的个个文字,如果这样,我将对不起作者,对不起那成千上万的受难者,对不起我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与理想。我必须静下心来,我必须在我的身体内,血液内,心灵内感受那些文字,感受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感受自己。我体会到,面对现实与我难以想象的现实,才是我要做的!我一有避开的念头,我感觉我是在杀死自己,我在犯罪。在镜子里看看自己,我,这就是曾经和现在躲在文字堆里写分行文字的我?我的手伸在自己的眼前,竟是那么的软弱与可怜。再次看着文字里农民无数的血泪的时候,我的眼泪不觉而出。我在吵闹的网吧阅读着郑义先生的文字的时候,我迟迟回不神来,我的心又一次陷入了深渊……当我用手不断敲击这些文字回信的时候,我的耳角,伴随着巨大的网络游戏声,周杰伦咿咿呀呀的声音,那些男女吼叫与打闹声,接吻的呻吟声,我再次对我生存的环境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受。是辛酸,还是愤怒,或是无奈、无助,或是悲凉、祈祷,或是一股自我振作的勇气,一颗面对刀口激动跳动的心脏,血液里混合的信念……
    郑义在文中这样写道:“我早就痛彻心腑地说过,在中国,作家的想像力一钱不值。只有你想像力难以企及的真实,而绝无超越真实的想像。遍地魔幻,遍地魔幻!当所有的人都浸淫于超现实的迷离梦境中时,想像还有什么价值呢?你只须据实以录。”然而,我们得承认,我们在红色奥斯维辛之下,“在我们的故事里,永远不会有米里哀主教,永远不会有那一对慈悲的银烛台,永远不会有良心发现而投河自尽的沙威警官。”我们有的是无数的无论是被迫还是自发的“冉阿让”,“冉阿让”们没有“米里哀主教”对这么他们说:“我要用它来赎买你的灵魂”。我们有的只是花样翻新的毒打、辱骂,伴随着棍棒、手铐、脚镣、麻药、绳索、棉花、子弹的交替。不变的是惩罚者阴森的笑、麻木的皮肤、暴力的眼睛、合伙的戏弄、正常的追撵、发紫的舌头、乌黑的内心、枯瘦的影子以及“冉阿让”的同胞们相同的猥琐与卑鄙……我们无法建构我们的“悲惨世界”,雨果不能在中国找到人道主义的小说结构。因为,没有米里哀主教生存的土壤,只有草莽黄土;没有“尊贵”的银烛台,只有腐臭的煤油灯,甚至贫困的老农民压根没听说过“灯”这种东东,更难想象叫做“灯”的东东会驱赶黑暗;没有投河自尽的沙威警官,多的是不知羞耻与残忍还不断“塑造”出的中国警察。
   
    “偷羊贼家属”杨继年少年入狱之后就饱受“中国监狱式”的非人折磨,后来“少小离家老大回”竟回到村里人连个落脚的地点都不给他的村庄。被监狱无理磨灭的人生释放之后仅有的想象力是“我滚不动,我要去你家端碗”,得到的结局是:村治保主任丢给他的看门狗老黄用的破碗,一路乞讨着走回监狱,“轰地双膝跪下”,恳求入狱--监狱里遮风挡雨的瓦片成了被监狱冤枉折磨之后的人出狱后的“理想天地”!还有的程序是,乡政府打路条。但还是被地方政府一脚踢了回来。自己晚年构思的小说里:“冉阿让”死于一次偶然的火灾。这样的命运不止杨继年一个。
    郑义叩问:“为什么这些证词的记述者竟然是一位诗人?那些数以千计万计的记者、纪实作家和历史学者呢?都死绝了吗?”我深感于这样的叩问。廖亦武是一个诗人,“嚎啕大哭之后,我们有望成为中国雨果的诗人廖亦武放弃了史诗的建造而转向记录证词。”诗人放弃了“史诗”,转向了“记录”,我看到了廖亦武对苦难担当的勇气与现实,他站了出来;我也看到了中国作家的堕落,否则,这样的“记录”早该被那些享有盛名的记者、纪实作家和历史学者记录了。这不能说他们不知道,似乎也成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但大家心里面还有一个“常识”:这样做对自己没好处。可惜,就没想过对自己的良知与血液有好处,对自己的灵魂与精神有好处。
    郑义看到了这样的现实后面隐藏着的危机,这样多层悲剧(杨继年的悲剧,对这个悲剧的认识的悲剧……)后面的出路。危机是:诗歌的本质爱与美的缺失。“我们中国人,从来就不敢正视我们饶有特色的红色奥斯维辛,却也满脸深刻地走上了无主题、无意义、无故事、无情感、无英雄、甚至无聊无耻无赖的‘先锋’之路。”上帝没死,我们的心死了。沙漠中有美,我们的眼睛瞎了,我们还说阿拉伯人的眼睛瞎了。郑义问廖亦武:拿什么去赎买凶手们残暴的灵魂和杨继年们仇恨的灵魂?接着自己答到:“唯有爱。但爱与美来自诗,而不是纪实。”我由此想到了摩罗在《耻辱者手记》、《自由的歌谣》后面的“因幸福而哭泣”。他讴歌了甘地、托尔斯泰、马丁•路德•金、德兰修女等“圣徒”,他这样写道:“无论他看到多少丑恶,无论他看到多少黑暗,他都不会只作简单的反应,因为他知道,一切丑恶和黑暗都是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那里面有我,有自己,有我们人性的缺陷和不幸。甚至可以说,一切丑恶和黑暗都是从人性内部生长出来的,它们本来就是我们共同的人性苦难的一部分。一个人爱世界,爱人类,爱人,就意味着必定会对人类精神内部的黑暗投之以广博的悲悯,施之以温暖的抚慰。”郑义在面对苦难的黑海面前,他与摩罗都深刻体会到了爱与美的珍贵与伟大,他也指出了悲剧之后的路:在中国的本土呼唤着中国人内心深处的爱与美。爱与美是抵抗黑暗的最为强大的武器与唯一的武器。爱与美是我们的原始本能,要用“光”,点燃熄灭的蜡烛,泯灭的良知。我们也坚决相信:一个诗人若没有爱与光,他所做的一切导致的只是人类精神的杀手,同时还会带来法西斯式的灾难。郑义透露出一个批评:对现今诗歌写作的批评,对无休止的揭示黑暗而又无力改变黑暗的作品的批评。我在阅读和自己写作诗歌的时候,我也在问:我们拥有的黑暗还少吗?我是否还在给原本就黑暗的世界增添着黑暗?黑暗世界里的人们难道看出去的只能是黑暗?是的,中国的黑暗够多了,否则索尔仁尼琴怎会说:多年后,我们才知道,中国更坏!“古拉格群岛”怎么能跟“古拉格大海”的面积比,两者之中的人的命运又怎能同日而语?但附带着的还有我们不能回避的一些问题:一、我们很多人都认识不到急剧暴涨的黑暗;二、黑暗的缔造者们穷尽手段掩饰着这些黑暗,蒙蔽着我们的眼睛;三、统治者们竭力封闭着我们的嘴,不准我们说出黑暗的真实;四、我们对黑暗的麻木和对黑暗的反思与承当的勇气不够;五、对于黑暗我们的揭示与反抗不够;六、我们面对黑暗之后的想象力的缺乏,爱与美的呼唤与认可不够。如果认识不到黑暗本身,那我们对于爱与美的呼唤是徒劳的,那永远只能闭着眼睛给上帝磕头,而不能把上帝安放于自己的内心,一起去承受苦难并争取我们的爱与美。如果我们还不能说出黑暗的真实及我们内心真实的声音,那么现在被不断改装与置换的“爱”与“美”就会成为黑暗缔造者们“光明正大”生产黑暗的掩饰外套,就如希特勒的将士们在高喊着光明与爱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刺刀深进了自己同胞的胸膛,红卫兵也是一样。对于目前的现状,我还是如以前的一样认为:扯着嗓子呼唤爱与美应该缓行。目前中国的诗人作家们要做的,就是:无畏的说出黑暗,去伪存真,再呼唤与争取被泥土与粪便掩盖着的那圣洁的爱与美。这样,光明就能穿破黑暗,进入我们的内心。当然,我们在揭示与说出黑暗、反思黑暗的时候,我们的内心,是要向着“光”的,我们无论何时,也要在自己的心里种植阳光,呼唤爱与美。我们,是处于黑暗的泥沼中。谁也不能回避黑暗直接跨入天堂,我们要在“炼狱”里反抗。只有在记录与面对黑暗的路途中,才能抵达爱与美的现实、天堂。天堂不在空想的对岸,而是在苦难的洗礼中。是不断诅咒黑暗呢,还是挖掘培养爱与美的能力?当然,这不是对立不可融合的观点,它恰恰是合二为一的,即不放弃对黑暗的揭示与诅咒,也不放弃对于爱与美的追求与信仰。我们在现实中说出黑暗的同时,我们也要说出爱与美。我们在见证牛屎垃圾的同时,也要见证上面开出与被遗忘的花朵、小草和下面覆盖的土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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