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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让你们不舒服—读《垃圾运动》(创刊号)兼谈中国话语权力写作(一)


   
   
   一
   前不久,我收到了垃圾运动斑竹典裘沽酒寄来的《垃圾运动》(创刊号)。我即刻就回复了一个帖子,说小王子已经收到书了。典裘沽酒后来给我回帖说,可以写一篇读后感。当时我就留下这样一段话:
   正有此意,正在酝酿。“就是让你们不舒服”--《垃圾运动(创刊号)》预示了一个“垃圾”的未来,它在中国目前中国诗歌的“圈子”中走出了一条贴近地面,贴近人性的道路,这条道路所打开的人性的丰富,自由言论的空间,对我们这个时代具有重要的警示。一场政治与文化的变革,诗歌文学内在的革命在这股潮流中势在必行,每个公民充分享有话语权力的时代即将来临。“装逼”的年代孕育了垃圾的时代,垃圾的运动走向一个关注底层的时代。这样的一个评价,应该有它的合理的解释……
   作为一名关心中国文学与社会现实,一直在不断的学习思考与写作诗歌的我来说,面对目前的诗歌写作,我也在不断寻找着一种关注现实,关注苦难与贴近人性并能争取到中国知识分子话语权力的写作。以此打开一个自由言论的空间,从我们诗人做起,充分行使我们本应具备的话语权力。用杨春光的话说:“我们的现代文化革命,就是首先争取并大力巩固以知识分子为代表的人性的必须具备的话语(以政治话语权力为主的)权力,然后获得广大人民的政治公民话语权力与权利,并以后从制度上废除因有执政权力就有高于或不受公民制约与制衡及根本不受限的权力话语!”为此,我联合过一批网络诗人在2004年2月14日创办了《中国话语权力》论坛,提出了“中国话语权力写作”,按照我的定义,就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写作。我在《论争取中国话语权力》中已做出这样的预言:“一个真正拥有自己话语权力的时刻必将到来!一批始终坚守自己独立思想的、独立人格的,具有无畏的反抗精神的,并对人民一直有着关怀的诗人们,他们必将从真实的民间迈着大步走来,走向现实的黎明!”相信这样的时刻在丁友星的《论现代文化革命》,杨春光的《现代文学革命的使命与任务及其走向》以及张嘉谚的《低诗歌运动》在网络上提出之后,将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低诗歌运动”的发展中,得以切实的验证。“现代文化革命的序幕已经拉开,随着运动的不断深入和发展,将会使政治领域的专制集权势力深为恐惧,也将会使文化战线上的保守落后势力不可终日。因此,他们会因各自的本位主义利益实现政治文化的双重联合,与现代文化革命派打一场文化战争。”(丁友星《论现代文化革命 》)
   垃圾运动作为垃圾派的兴起以后从中发展壮大起来的一种文化思潮,从它的崛起与垃圾诗人在网络上的作品发展来看,我认为是一个超越下半身与垃圾派的更具有先锋气质与代表中国诗歌发展新方向的一个大型新文化运动。(垃圾派与垃圾运动同是中国现在真正意义上的先锋“群体”,在未来的发展中,所具有的先锋性应从他们中间的诗人的发展中体现出来,也只能由诗歌文本来鉴定其先锋的地位。垃圾派也终将汇入于“垃圾运动”中。当然,我们也不能否认有同种写作倾向的诗人掩藏在垃圾运动论坛之外。)在垃圾运动未来前进的道路上,在与网络上这场"低诗歌运动"的融合中,已经逐渐清晰出中国新诗发展的一条“不断向下”的路线。“这一从神(神话与传说英雄)--现实英雄--虚妄模范--人(群体崇高、理想主义)--平民(躲避责任、务实主义)--语言(空壳人)--人(个体平庸、低俗粗鄙)--肉(人已残缺)--物(垃圾),似乎大致标示了近百年来中国诗歌行走的足迹。”(张嘉谚《低诗歌运动》)在这条往下的“低诗潮”涌动中,中国的诗歌足迹将走向真人的历史性进化。它带来的将是中国文化的现代化与社会政治与经济、哲学等全方位的变革。在中国专制高压的环境之下,中国人精神与思想日益萎靡的危机之中,将给华夏大地上的炎黄子孙输入一种急需的精神资源。这些诗人的作品在时代的不断沉淀中,历史将凸现它们的价值与不可磨灭的贡献。
   《垃圾运动 》的创刊,在21世纪的网络诗坛可算一次大事件。不管你报有何种偏见与拥有什么样的想法,作为一名诗人或者诗歌评论家或者一名学者或者一名还对中国的诗歌与文学报有热心与幻想的爱好者,面对这个“存在”,你应该静下心认真的对待与理解,而不是如“大家”般的谩骂与不屑一顾。说到“大家”,我们应该感到羞耻,有着所谓“灿烂的中华文明”的国度直到今天是一种什么样的现状?再读下那些“大家”与“著名诗人”的文字与诗歌,如果你还不曾被专制文学和权力话语完全洗脑的话,你会发觉,指责垃圾诗人“可耻”与“下贱”的种种词汇,正好完全可以严严实实地反套在他们的头上。当然,历史上任何一种新的文化运动的产生与发展,总要受到腐朽势力的围攻与落后思想的残酷镇压,这已经是“辉煌皇朝”不变的“真理”。为此,垃圾诗人在自己选择了垃圾诗歌写作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谁牛逼,我操谁”(典裘沽酒语)。否则,“低诗歌运动”之火也不会如火如荼地在网络上展开,如长江大堤的崩溃让无数高高在上的诗人们感到惶恐不可终日--因为垃圾运动要做的,就是要让你们不舒服。
   二
   “就让你们不舒服”,是垃圾运动提出者凡斯的话。凡斯这样看待垃圾运动:垃圾运动绝对不是一个流派,它是涵盖有垃圾精神的众多流派的一种思想的,文化的,艺术思潮!在垃圾运动的发起人中,训练小猪天上飞提出了垃圾运动三原则:崇低,解构,另类。凡斯的话,给出了垃圾运动的一个确切定义,训练小猪天上飞的“崇低”原则,有利地继承了垃圾派三原则的第一原则:崇低、向下;非灵、非肉,以此作为了垃圾运动诗歌和其他文体创作的出发点与立足点。而“解构”与“另类”,则把垃圾运动提升到艺术的一个更高要求的层次。
   我们这里着重看垃圾运动与垃圾派区别的两个原则:解构与另类。先说解构。“解”与“构”同为两个动词,同时是两种对立而又辨证统一的艺术手段。“解”意味着“破坏”,“构”意味着在“破坏”之后的“重新建构”。这种手段用在诗歌及文学的创作中,是一种最有效的颠覆传统及消解中心集权话语的方式,也是诗人在"中国话语权力"写作中最为突出也最常用的途径。只有在“破坏”了以后,才能谈“重新建构”。也只有在打乱“正常语序”与“组织结构”的话语方式中,在“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心理状态与思想前提下,才有可能完成诗人自己的基本艺术素养的发挥与表现,才有可能“螺旋式”与“核反应堆式“的充分地行使我们知识分子的话语权力。在杨春光先生从邮箱里发送给我的大量诗论中,比较有代表性之一的是他的《破坏即建设论》。对于艺术这中非实用哲学来说,破坏的同时就是建构的同时,破坏到什么程度,就等于建构到什么高度。在<<不讲道理的诗歌----空房子主义文本自我写作形式提纲>>一文中,有以下的论述:“建筑学的破坏之后要进行二度建筑,也就是把破坏还原为建筑,于此同时钢筋水泥以及其他材料在这之后才能到达或结构为高楼。而文学的解构就是结构。乃,破坏就是建设,矣,无需进行什么臭名昭著的还原了。我诗的解构就是结构,杀死二传手,我不讲道理。”通过诗人这种“文盲”样的“胡言乱语”与“无所顾忌”,这种强健的话语冲击力度,诗歌的骨质与深度广度,才能从日常琐屑的简单叙事与过度虚饰的抒情中横空出世,打破单一的平面话语结构,肤浅的思考认识与单向的固定思维,给人一种智慧,一种复杂的大脑机制,一种广泛的心灵体验与人性的丰富,使人能独立而清醒地面对世界的万事万物。还汉语一种血性,还汉语一种尊严,重新展现出一个民族的精神风貌与博大的思想。关于另类,是在崇低的基础上,完成解构之后,诗人的个性与自我天赋的最终体现。人,他具有人的共性之外,还有区别于同类的无数细微处。一个伟大的诗人或作家,他就需把自己独有的细微之处放大到一个“鹤立鸡群”的位置,让人们在这种千差万别中,感受到世界的丰富与奇特,感受到心灵的释放与扩充、弥补。而表现在诗歌中,这就叫“另类”。只有“另类”才是诗人的选择,只有另类才能让自己的诗歌永垂。说小一点,就是有效。从古至今,写诗弄小说耍戏剧的不计其数,到如今,我们记得的恐怕只是那个时代的沧海一束。只是在大脑的印象里还深刻着李白杜甫关汉卿曹雪芹等既具有时代的共性又有自己非凡个性的辉煌的极少数。诗人作为一个民族的语言与精神的最高捍卫者与发扬者,只有不断创新,不断使自己另类了,才能称其为诗人,才能创造出新的文学模式,把自己民族的语言与精神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不是所有具备以上因素的流派或思潮就能一直保持先锋的位置与创造的活力。垃圾运动之所以称“运动”,原因就是只有动的才是先锋的,只有动的才是发展的,只有动才是我们的永恒姿态。在运动中,才能检验它的先锋性及历史地位,什么时候不运动,什么时候就面临死亡。运动概括出了艺术的宿命,凡是落后的陈腐的,在运动的过程中都会灰飞湮灭。先锋的特质在运动中,就会越加突出与明显,从而辐射到其他的艺术门类与社会结构,实现旋风般的跨步与变革。这样就会永葆青春与活力,一直潮涌在时代的潮头,指示与预示着时代与人类的前进方向。同样,这也给垃圾诗人们一个永远的警示与创作的压力、动力。在运动中,诗人在成长,作品也在成长。
   
   三
   我们回归到诗人的写作方向上来。有责任感与使命感的诗人都会把自己的眼光与行动,扩展到我们这一次的“现代文化革命”与最终为争取到并充分行使我们自由的“话语权力”的努力中来,在诗歌的创作中担负起这样的历史使命与时代任务,这是中国的诗人们应该面对与付出的。 现在的很多诗人,由于现实政治的长期影响与压迫,因此在自己的诗歌中回避了这样的现实,忽视了人类的苦难与困境,从而把自己与现实有意地隔离,躲在自己的狭小空间中自娱自乐。为的是自己的利益,为的是自己能获得官方的承认,为的是能在篡改文学史的过程中混得自己的一个位置。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诗人们都投身到了这样的“奋斗”中,他们并不感到耻辱,他们并不会为自己的软弱与逃避忏悔,他们更不会放下自己“辛苦”得来的“诗人”帽子对那些“无权无势”甚至连说句人话都没有这个权利的弱势群体给予他们的同情与帮助!!不仅如此,沦落为“犬儒”的他们反而以此为荣,以此高高在上,以此作为自己粉饰的背景与升入“仕途”的桥梁。诗歌成了“诗人”与自己的同类区别开来的象征,成了向自己的同类炫耀的标志,成了向自己的同类吐唾沫与拉屎撒尿的资本。他们不久搞出一堆“诗歌”,一段时间弄出一种“诗学”,然后成群接队的开讨论会,研究会,紧接着不是巴结谋划新闻的报道就是刊物的出版,从中名利双收。我想问一句:诗人们,你们娱乐够了吗?你们装逼装够了吗?你们看到你们哈巴狗般的犬儒样了吗?你们发现你们丑陋的影子了吗?你们的良心与鲜血被贪婪与虚伪吞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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