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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年終縣市長選舉……在競選期間,中央黨部社會工作會總幹事陳綏民和我一起到桃園去,當地觀察許信良的競選活動:我們發現許信良完全是仿效共產黨策動群眾運動的模式,組織民眾集會遊行,對群眾講話時,充滿了煽動的言語。陳綏民過去在武漢大學讀書時曾經領導過學生運動,我在北京大學時也曾經參與「一二九」、「一二一六」的學生運動;因此,對於共產黨策動群眾的運動手段非常清楚。陳綏民當時還提醒我,這次可能會出事。許信良在當選後來拜訪我時,我曾提及他讓我回憶起當時參加「一二九」、「一二一六」學生運動的情景,同時也暗示他是抄用共產黨的模式。
——孔令晟
美麗島雜誌社發刊後,遂本其既定計畫,利用該雜誌社名義,在全省各地廣設服務處,發展組織,籌劃群衆活動,並在各地不斷舉辦集會演講、遊行、示威等活動,發表偏激言論,分化團結,詆譭政府,並故意滋事,製造衝突事件……群衆大會時,有件事須特別注意,那就是共產黨的群衆鬥爭技巧:凡是在會場上講得很穩當、中庸的,最不被人接受;而愈偏激的愈容易打動群衆的心。如:「我們向總統府衝!」這類的話,最容易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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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宗論先生訪談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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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宗論先生訪談紀錄

受訪人簡歷:農夫、民防隊員、村長兼中隊長

出生年次:民國二十一年

訪問時間:民國九十一年二月二十日、

二十一日,九十三年九月二日

訪問地點:臺北縣中和市圓通路陳宅

訪問/記錄:董群廉

家世及日據時期

    我家住在金門縣金門城(舊金城)北門,民國二十一年出生,在家排行第二,有一位哥哥,二位弟弟,二位妹妹。六歲(虛歲)那年,抗日戰爭爆發,不久日本就占據金門。在登陸金門之前的數日,日本就在外海巡航示威,鄉人驚恐紛紛逃亡,我二嬸一家就在那時逃往內陸,再轉往南洋。

    我家比較貧窮,無法遠逃,只好躲到山裡。我記得很清楚,有一天清晨,我尚在睡夢中,突被父親搖醒,父親急促的呼叫說:「宗論,宗論,全村的人都跑光了,我們趕快逃呀!」我睡眼惺松的問說:「我們要逃去那裡?」父親愣了一下,說:「我們家沒有錢,但可以躲到山裡藏起來」在阿公(祖父)的率領下,全家人匆匆的往村郊快步走,沿路父親抱著我,我記得那時還一直不停的哭鬧,我們躲在山裡大概一個禮拜。

    金門早期物質非常匱乏,主要作物只有甘藷和花生。人民的生活很清苦,大都營養不良,當時我阿公才六十多歲,但在我印象中看起來已經很老很老了。那時我家剛好養了一頭羊,在日軍尚未登陸之前,阿公和父親乘隙回家把這頭羊給宰了,一半拿到山裡做爲全家的囤糧,一半暫藏在家裡。

    民國二十六年農曆九月二十三日,日本從水頭、金門城、古崗三路登陸,進入金門城的日軍,正逐屋搜查時,適逢阿公返家提取另一半羊肉,被日本兵發現。日軍跟蹤我阿公到家,阿公剛推開大門,日本兵立刻衝了上來,將我阿公按倒在地,我阿公後腦杓著地,造成頭顱上一道長長的傷口,流了很多血,還好日本兵還幫他包紮傷口,才得沒事。

    另一些日本兵發現全村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遂排成一字形,逐步向村郊搜索,看著草叢就持刀亂劈,我們全家當時就躲在一坵甘庶田裡,我妹見狀驚恐,遂嚎啕大哭,立即被日軍發現,所幸日本沒有對我們加害。

    時局穩定後,我曾到水頭小學讀書,那時農家子弟都必須從事農務,況且日本也不鼓勵我們讀書,所以只讀了一年就終止正規的課業。但我仍利用夜間讀私墊,讀過三字經、幼學瓊林、今古奇觀、兒童尺牘、初等尺牘、商務尺牘、高等尺牘(如秋水軒)等,一直到塾師過世後,才沒有再讀,前後計有七、八年的時間。坦白說,雖然讀了不少的書,但沒有任何學歷文憑,連小學畢業證書也沒有。

    日據中期,日本強制民眾種植鴉片,先要登記種多少,到收成時再依登記面積繳交。田好的農家,如果肯下本錢施肥,遇雨水充足,長出的果實自然很碩大,收成自然是豐收;如果農地貧瘠,又沒有本錢施加肥料,收成自然不如預期,結果被認定私藏,竟然被抓去拷打,眞的很冤枉。記憶中,鴉片生長期有六個月和四個月的二種品種。我父親和叔叔的身體不好,所以我和哥哥從小就開始學種鴉片,先將農地犁成一壟一壟,在每一壟上,在一定間距挖一個一個的圓穴,每一圓穴大約種植四、五株,待長到一定高度後再刪,只保留最健壯的一株。

    民國三十三年夏季,盟軍飛機午夜空襲本島,那一夜晚我們金門城至賢厝被投了七顆(縣志載:十二顆)炸彈,幸無民眾死傷。另一次,盟機轟炸后浦東門「巴剎」(市場),據說盟軍飛機臨空一看,看到「巴剎」人潮洶湧,認定此地是日軍的重要機關,立時投下炸彈,結果造成嚴重的死傷(縣志載:死十九人)。

    民國三十三年十月下旬,日本在安岐與建飛機場,那時只要滿十三歲(虛歲),都被迫去勞動,而我那一年正好是十三歲,所以也被迫做工。監工在山上打樁劃線,每天每人都要做四立方的土方,再挑三、五百步遠的距離,廈門的女工也來做。記得那一年冬年特別冷,環境衛生也很不好,蝨子特別多。那時規定每天的工作都必須每天完工,當時監工很兇,常用扁擔打人。我原本瘦小的身軀拿著十字鎬,都快拿不動了,自然無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結果我天天被迫著打,有一次被打成重傷,我跑到醫療站療傷,監工還追到醫療站,不讓我住院,說我裝傷偷懶,所幸日本醫護兵幫我檢查,認定我的頭腦確是被打壞了,才准我住院。所幸工程只進行了二個月就停工了,但我的頭腦至今仍有一些後遺症,仍不時的疼痛。民國五十多年,我開始信教,不時的唸經,才減輕那種疼痛。

    民國三十四年五月強徵騾馬和民伕,協運軍備向內陸撤退。我父親就是其中的民伕之一,騾馬隊隨著日軍往汕頭方向行進,途中受到國軍的狙擊,不免有人傷亡。我有一位鄰居,和父親一樣是被強徵同行的民伕,他在途中乘隙逃了回來,據他陳述,我父被打死在某縣一塊巨石旁,還是他請人把父親給掩埋了。家人聞此惡耗,哭的死去活來,還設場遙祭,傷心痛哭了近年。過了一、二年父親突然徒步回家,家人自是格外驚喜。

國軍初到

    民國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縣志載十四日),聽到日本無條件投降,大家都非常高興。但好景不長,短暫的和平之後,全國又陷入國共內戰中。這段期間,徵兵制也開始在島上試行,那時也不是全面徵兵,而是一個村裡出一、二個名額。那時十八歲就要抓去當兵,初行的徵兵制度,百姓很不習慣,有辦法的人就避走南洋;不然就走偏門,設法逃避;最後被抽中也可以「買壯丁」頂替。

    那時戶籍未上軌道,出生年次都隨家長申報,那時我父親幫我和我哥各少報了二歲,我的出生年次由二十一年報爲二十三年,哥哥的出生年次由十九年報爲二十一年,誰知時機會拖到這樣久,所以至今我的身分證登記出生年次是民國二十三年。

    國共內戰在大陸逐漸惡化,國軍紛紛轉進到金門。不過,初期部隊到的是比較少,雖然借住在民房,部隊和百姓相處其實相安無事,軍民的感情其實也很好。三十八年三月十八日空衛部隊抵達金門,就住在我們金門城,當時還頗受民眾的歡迎。國軍初期進駐,部隊時常栘防,那時沒有車輛,所以時常動騾馬隊協運行李軍備。

    但年中以後,進駐的部隊逐漸增多。記憶中,在古寧頭大戰前數日(四、五日),我們金門城突然湧進一批軍隊,還攜有家眷,有妻有女,還有老年人(編者:有可能是湯恩伯部隊自廈門撤退來金的高級幕僚及其家眷)。我家大大小小計八、九間房間都住得滿滿的,約有百餘名。床鋪被占用,棉被也被徵用,那時還是冬天,我們被迫睡在天井。床鋪不夠,門板全被拆下來當床板。廚房也被借用,就連糞坑也被霸占,百姓自己都不得使用。

    當時金門缺少樹木,煮飯沒有柴火,僅存的少量樹木也被鋸下來當柴火燒,其他的木料全當作柴火來燒,我阿祖傳下來有三箱的善本書,就這樣被燒得精光;連公媽牌(神主牌)全被拿去當柴火煮飯。這批攜帶家眷的部隊,大約住了十數天才搬走。要離開時花生、地瓜籤也被搬的精光,時鐘、棉被也帶走。他們要離開時,我還去跟他們要回來,結果反而被打,那時也沒有地方可以投訴。坦白說,這支部隊給我的感覺根本不像是一支軍隊,軍紀眞的很亂。這支軍隊撤走後,第十九軍的軍部才進駐金門城,軍紀才大幅的改善。

古寧頭大戰之後

    古寧頭大戰是發生在民國三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凌晨,共軍在潮水漲潮時登陸,據西埔頭人轉述,當時被國軍虜俘的共軍說:「我們(共軍)根本不是想從這裡(西埔頭)來,我們原本預定在壟口附近登陸,直接進攻大武山,不料突然起大風,漁船當場還翻覆了五、六十艘,我們是被風吹到安岐和古寧頭方向來的。登陸後就兵分二路,一路打安岐、林厝、北山、南山和西埔頭,另一路進向瓊林。」

    古寧頭戰役結束後,軍方徵集壯丁去清理戰場,那時見人就抓,也不管年紀大,年紀小,只要外貌相當就可以了。父親和我們兄弟二人全被抓去清理戰場,但見滿山遍野都是死屍,那時也分辨不出是國軍,還是共軍。所有的屍體全拖到深溝掩埋,即連水井、糞坑也全派上用場。不過,數量實在太多了,到了最後,有的屍體只好就地掩埋了。

    其中,印象最深的當數古寧頭北山車站的洋樓,整棟洋樓共清出八十三、四具屍體。聽說最初雙方是用槍砲互打,到了彈盡糧絕,開始進入肉搏戰,最後雙方均以刺刀互劈。我們還發現沒有穿著衣服的屍體,還有許多共軍穿著國軍的制服。據說是在最後肉搏戰階段,有些被殺的國軍,衣服被共軍脫下,共軍直接套上國軍的制服。我們這隊壯丁二十多人,僅北山洋樓的死屍,挖坑掩埋就花了一整天才完成。

    我們清理戰場的時間總共是十三天,一直到清理完畢才回來。因爲清理的時間太長,有的屍體後來都已發臭,發出濃濃屍臭,以致有很多人中了屍毒,僅我們金門城統計,就有十多人中毒。就我所知,尚有人中毒死亡。當時我也中毒,被迫到野戰醫院診療,經過二、三個月才康復。那時我年紀尚輕,平時很少外出,當時對於金門村落根本不熟悉,野戰醫院位於何處,我根本不楚。

    古寧頭戰役之後,國軍開始大肆構築碉堡工事,當時最缺的是門板和石頭。在還沒有炸坑道以前,金門以前很少有石頭。所以當初國軍構築工辜的石塊,都是拆房子取得的,而我們金門城城牆的石塊也被拆的精光。

    金門城興建於明洪武二十年,由當時的千戶所周德興所構建。清康熙二年,清軍攻克金門城,毀屋拆城。不過,就我小時候記憶,四門的城門雖然已毀,但城牆仍存在。其中的遠光門還只是部分損毀,大部分尚保存完整。我小時候還和玩伴在城牆上奔跑嘻戲。牆頂約八、九公尺寬,牆石全都是四方形的石塊,每一塊大約有數噸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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