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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2003前的几篇文章

“一国两制”的悲哀
   ──社会主义能统一中国吗?──
   牟传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少人认为,“一国两制”是中共领导人的英明创举和伟大的业绩。
   国际舆论多侧重给予积极的评价,而忽视了潜藏于这一“创举”深层
   上的悲哀、无奈和危机。
   一个半世纪以前,旨在统一世界的那个欧洲的“幽灵”,从诞生起就
   立命于暴力革命,思图消灭资产阶级,埋葬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全部资
   本主义制度。不久,这一幽灵真地变为现实。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
   国家阵营,成为无产阶级“世界革命”的物质力量,展开了一场与工
   业革命所推动的资本主义世界扩张长达40多年的冷战。最终,由柏林
   墙倒塌的史实做出了裁决:以反资本自然扩张、反人性自由向往的社
   会主义政治僵化制度,不仅不能统一世界,甚至连“共产主义”内部
   阵营的统一都维护不了,竟然未经资本主义世界一枪一弹,就在市场
   经济的全球化面前分崩离析了。当今尚有四个所谓“社会主义制度”
   的落后国家,仅占世界国家总数的不到5%,已经成为极少数的“另
   类”。它再也没有那种“输出革命”的气力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义
   务”的热情了。
   当邓小平先生提出“一国两制”统一中国时,又隐含了多少辛酸、多
   少悲凉和迫不得已。因为面对世界性的共产主义惨败,他深深地懂
   得,用社会主义是不可能统一中国的。无论在香港、澳门、台湾,那
   里同样是中华血统、中华文化和中华大地,仅仅由于实行了不同的社
   会制度,便创造了令大陆望尘莫及的经济成就和政治民主。也许他们
   中的大多数人并不希望中国分裂,但无可置疑,他们是决不能容忍统
   一于“四个坚持”的社会主义制度中。这就是邓小平的无奈、中国共
   产党的无奈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无奈。
   一个国家为什么要有两种制度?为什么不能哪种制度好就统一于哪种
   制度下?两种制度又算什么统一?“一国两制”这种画饼充饥性的
   “统一”,难道不是国家的悲哀、民族的悲哀和全体中国人的悲哀
   吗?
   有人说“一国两制”在香港的政治实验是成功的。这一论断是否也是
   太急躁了、太轻率了,而根本没有洞悉隐藏在“一国两制”深层上必
   将到来的危机。
   从理论上分析,国家与国家间可以实行不同的社会制度,而且可以在
   共认的国际规则下主权独享、和平共处。而统一的国家只能有一个主
   权的代表者行使外交权。国家内部实行相互对立的两种制度,那么,
   它在对外行使主权的活动中,是代表社会主义制度的利益与发展方
   向、还是代表资本主义制度的利益与发展方向?这就如同把食肉的狼
   和食草的羊关在一个笼子里,要嘛狼饿死,要嘛狼吃羊。这是千古不
   颠的真理。因而,除非中国大陆的社会主义制度发生质的演变,否则
   这种“狼与羊”的危机迟早是会到来的。“法论功”在香港与大陆的
   不同命运,或许算是个小小的预示吧?如果有一天香港自由选出了一
   个反社会主义制度的港府,大陆又该怎么办呢?
   刚刚结束的台湾总统大选,民进党候选人陈水扁之所以能在中共的反
   覆威胁下以39%多的高票当选,充分验证了台湾人民自主意识的提高
   和台湾民主制度的成熟。也许他们并不想选择一条“台独路线”,但
   却毫无疑问地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不怕威胁,绝不选择“一国两
   制”统一方案的政治决心。因为你社会主义的中央政府,怎么能代表
   民主制度的台湾。
   今日台湾,第二次采用“一人一票”的方式,在完全自主、自由的情
   况下,如此冷静、和平地淘汰了在台湾统治了半个世纪的国民党政
   权。这为21世纪开端的华人世界,书写了最辉煌的一页,值得所有炎
   黄子孙为之骄傲。它充分力证了:在中华文化土壤里同样可以建构出
   民主制度,并把它推向成熟,使自己的人民充分享有西方人所享有的
   一切政治权利。尽管它还有缺陷和不足,但享有丰盛物质财富和政治
   自由条件下的台湾人民,是绝不答应由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制控的大陆
   政府代表自己,因为大陆的政府不是人民普选出来的嘛。这是谁也改
   变不了的事实。台湾人民集体选择了一个反对党的候选人为总统,是
   要向人们表证:他们需要一个真正捍卫开放、自由、改革着的华人民
   主制度的政府,走向世界政治舞台来代表自己。
   当中共政府在香港“回归”、澳门“回归”后设想台湾时,台湾选择
   了陈水扁,那么是否也会想到由于自己至今都拒绝政治改革,总有一
   天人们也会在香港、在澳门、甚至在大陆选择民主派呢?
   我早在1999年7月6日发表的《中华圆和宪政变革论》结束语这样写
   到:“台湾民主制度的日趋成熟,已经无可置疑地向全世界宣告了中
   华社会更需要民主宪政的拯救。”
   只有民主制度才能统一中国!(2000.3.2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通往不平等竞争的腐败路线
   牟传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中共第2代领导人交给第3代领导人的政治
   旗帜。据说,这是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
   有人说,这条道路是中共第2代领导人在经济上“打左灯,向右转”
   的托辞。有人说,它是在政治上既拒绝走西方自由竞争道路,又要修
   正教条社会主义僵化模式的藉口。然而中共改革开放、走这条道路20
   多年的政治实践,已经使人们逐步认清,这条路线的本质,在于既确
   保中共政治地位和权贵利益的不受挑战、又推动社会竞争,在政治上
   抵制民主化,在经济上推行市场化。
   既然中共在政治上搞唯我独尊、拒绝监督与制约,在经济上“开放搞
   活”、鼓励竞争,它就必然造成全国规模的不平等竞争,从而产生无
   法摆脱的社会腐败。现实的中国社会,已经是无官不贪、无贿禁行。
   社会腐败已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代名词。于是,中国民间盛行这
   样的民谣:“中国特色一大怪,腐败份子反腐败,越反越腐败。”由
   改革开放调动起来的人民思想解放的冲动,在仅仅10年后的“6.4”
   血案中灰飞烟灭。民间又流行一首民谣:“全党腐败,全军走私,全
   民赌博”。
   于是,一面是灯红酒绿、公款嫖娼、歌舞升平、“50年大庆”;另一
   面是贫穷失学、下岗失业、无产者沦为无饭者。而“邓大人”在动用
   坦克、拒绝政治改革、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的政策,再次建立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当代塑雕。
   人们心如明镜:在“竞争”中先富起来的那一部份人,大多不是工
   人、农民、知识份子,而是手握权力的贪官污吏、借水行舟的“太子
   党羽”、钻政策空子的大小倒爷、和酒吧里捧红的歌艺明星。至于那
   些“翻身得解放”的劳动人民子女,甚至不能走进自古以来便可自由
   来去的自然公园、人文景点。虽然那里的土地、财富和文化是“公
   有”的,“社会主义”的高昂门票是他们吃了上顿不知下顿的下岗父
   母所买不起的。人们终于认识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竟然是一条通往
   不平等竞争的腐败路线。
   有竞争难免产生差别。然而,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中的差别,是
   在政治民主、权力制衡、广泛社会监督条件下的机会均等的公平竞争
   下产生的。虽然竞争往往也很残酷,但并不盛行“端起碗来吃肉,放
   下碗去骂娘”的民怨。因为,人们的成败、得失,接受的是自然法则
   的裁判。与此相反,教条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差别,却是保障红色权贵
   利益不受挑战的、不允许竞争下产生的。正是这样一条逆自然、反竞
   争的政治路线,列宁塑像倒塌了。中共不得不改弦易辙,但又绝不想
   放弃一党专政的既得利益,只好穷尽心思地拒绝确保公平竞争的民主
   化改革。因此,它就必然走向一条比“不竞争”或“自由竞争”更糟
   糕的“不平等竞争”的腐败道路。于是,决定社会权力与财富分配的
   不是人的能力、贡献与付出的大小,而是权力操纵、长官意志和裙带
   关系。于是,社会便贪污腐败、权钱交易、黑箱作业、民怨载道、民
   谣四起。
   朱镕基在人大9届3次会议答记者问时,意味深长地希望人民给他一个
   “清官”的评价。他知道在中国“清官”难得啊。他希望自己能“出
   污泥而不染”。但是他应当也清楚,在这片腐败的土壤上面,人们是
   不能够提着头发离开大地的。不是吗?也许他的总理一职当之无愧。
   但那不是他得之于在公平竞争的选票箱里领先群伦。这不能不让海峡
   彼岸的陈水扁见笑了。
   如今,不要说西方发达国家,即使东方的韩国、印尼,甚至俄罗斯,
   有哪一个使用先进工具创造财富的国家首脑不是公平竞争的产物?那
   种仅从邓小平个人政治交待中获得合法性的国家领导人,有什么资格
   与克林顿、普京比肩、与陈水扁握手?江泽民不是提出要“三个代
   表”吗?在使用全球转动的卫星、电脑时,他不停地封杀新闻自由、
   设置网路“防火墙”,不贯彻全面开放、机会均等的物理法则,他怎
   么可能代表“先进生产力”?在以崇尚人的个体自由为核心的知识创
   新时代,他不停止镇压异已、侵犯人权,不尊重所有人的政治自由,
   他又怎么可能代表“人权高于主权”的人类先进文化?在对抗社会走
   向死亡的今天,他不全面接受共同妥协、全民和解、民主无类、大家
   都赢的新文明政治理念,不在公平竞争的选票箱里接受人民的权力委
   托,他又怎么可能代表全体人民?
   自从有了“社会主义”,这个世界凭空增加了多少残酷无情的阶级斗
   争!多少军队、多少军火和多少监狱!浪费了多少人类无比珍贵的时
   间、财富与生命!“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早早关店,不仅是大陆
   人民的大幸,也是全体华人和全人类的大幸!(2000.4.8)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00.4.20 a
     2000.5.3 a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对中国“人大”制度的诘难
   ──山东有线电视《新闻点评》观感──
   牟传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众所周知,中国大陆新闻媒体向来都是党的“喉舌”,是为党服务的
   工具。因而报纸、电视、电台始终是中共严密新闻检查下的“一言
   堂”。然而,4月23日晚收视率极高的山东有线电视《新闻点评》节
   目,竟出乎人们意料之外,主持播出了一台诘难中国“人大”制度的
   政治性敏感节目。该节目尽管时间有限,但思想解放,言词尖锐,令
   人观后耳目一新。这与当前大陆正发起批中科院四知识份子的党内思
   想整肃运动极不协调。如此“标新立异”,充分印证了党内、党外,
   从上至下,始终存在着一种抵抗政治倒退的强大潜流。
   在这次《新闻点评》节目中,主持人以山东人大制度改革新探索,允
   许公民旁听为内容,引发现场嘉宾(包括山东大学政治研究所所长和
   山东师范大学教授),以及在场大学生们的热烈讨论。这次节目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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