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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晓西. 著作
《 心 灵 之 旅 》
□ 作者:邢晓西
● 附注：本书共计55章，二十五万字左右。［在全球范围寻求伯乐与出版］
中文版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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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这座名为"复活花园"的怪异的建筑修得像城堡,又像连体别墅,而风格也真的太特别,不似古董,而胜似古董。
三层高的建筑共有八个单元,除中间一个大型拱门单元为公用会所外,其余拱形门则为两户住户公寓。
整座建筑是被嵌在青石条和红沙石条垒构的框架中,门眉、扉柱,都有凸凹突出,雕刻圣母、耶酥等人物故事图绘,只是石条上涂了层薄薄石膏,不明究里人,可能会认为这是仿西方古典建筑的赝品,但那二楼平台长廊几何型和五彩玻璃窗在阳光下的闪烁烁,激活了真的梦中流淌过的意识,立即确定这个地方,是在都江市,它的前身是灌县。
我这同事的妹弟新婚,我是随他而去贺礼的,公寓前,每个单元门口都停放着各种时尚轿车,看来能住这种公寓的家家都不会缺钱,我不愿对同事道破记忆中的这里的历史,只是诧异地问:以前这脚下的一条小河怎么不见了?想必他对这里的从前也略知一二,就笑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这里的确是田园,也有河道,还有野坟;可如今这里已是旅游旺市,小河污染严重,人口又密集了,所以这脚下小河就被水泥石板盖了成了暗河,再铺上水泥,所以外人又怎能知道!"
他又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地貌?
我说我父母从前在这里教过书,对这建于建国初的水利学校,多少还有点又陌生又朦胧的记忆。
我不想告诉他我内心的回忆,一是觉得太阴沉恐惧;二是怕他反认为我这是从梦臆中在编造故事,就只说想知道这古雅西洋风格住宅的兴建之事?
他说他也不十分了解这里过去,只是听他妹弟父母讲起这旧址原定为县级文物保护对象,可经过中外文物专家勘定,除了能大致确定为唐宋时期所建外,对它的性质和用途;除了一些流传的似是而非传说外,始终不能实证这又像教堂,又像别墅;又像城堡;又像工厂;又像实验室的废墟,究竟是个什么建筑?又逢这遗墟在水电学校占地围墙内,所以没有上报为文物保护单位,又遇这校长长子,是个房地产开发商,就打通县上关节,别出心截,化腐朽为神奇,竟把这高档建筑套在旧所的框框中修成,所以从装饰上看,就给人留下莫名的惊诧与新奇。
我说那这千古之谜就彻底毁了,不可恢复过去?
他嘲谑说:人家才不管什么文物不文物!古董不古董!还不是赚了一大笔,屁股一拍,已移民西方!
我问他房地产开发商那当校长的父母呢?
他说他们在位时,不敢走,又是老领导,又是老党员,怕背叛逃西方的口实,这不,才退下来不到一年,也举家移民了呢!
模糊了的印象,这才慢慢苏醒,但也总是不甚清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小河倒却印象清澈,我看见水波荡漾出我童年的影子,也曾天真,也曾欢快,还卷起裤子赤脚下到这河中捉鱼摸虾,河草在水中优柔舒卷,藏在鹅卵石下的鱼虾便被我捉起来,还活蹦乱跳。后来水电学校在河流出校墙口的河洞处安置闸网,说"肥水不流外人墙,流经校园内的鱼虾蟹鳖都被堵死在校园内的河流之中。
只有校院内河湾下游的那段河流傍的废墟地方我不敢去,有次我循着河堤去捉老麻柳树花果穗上倒吊着的五颜六色的小鸟,就看见树荫下那废弃了的古堡,记得这栋建筑像是被揭了天顶盖样,没有房顶,像对天张着哭泣的大嘴巴;周身缠绕藤蔓荆棘,淹没在丛草枯树中。
而偏偏在此时,县军管会和校革委会干事从那栋废墟中揪出了学校的一个老教师,从他身上还搜出一本《圣经》,他本来就有所谓"历史问题"这下可是新帐老帐一起算,说他装神弄鬼在礼拜祷告,是妄图复辟资本主义,为帝国主义鸣冤叫曲!还说他是不是躲在里面,里通外国,是收发秘电!?于是便把废厦搜了个底朝天;结果没找到"电台"和秘码,倒是搜到了个建筑碑记,和一个死人骷髅,于是才发现这建筑确为某几个外国传教士所建,再把头骨送省城鉴定,也确认是年代极久远的西方人头骨,结果他才免于成为现行反革命和杀人犯之罪;但仍对他实行管制,从此不准教书,他又以疯卖傻,人都称其"老讽",让他去守仓库,哪知他八九岁的儿子,听他发牢骚和对时局不满才弄得连肉都吃不上,就偷偷跑到那废墟墙上写了打倒XXX的标语,那还得了!最后查出写反标的人是他儿子,他自然又成了现行反革命和最恶毒的阶级敌人教唆犯!五花大绑,送到县上,没多久就因民愤极大,罪大恶极攻击罪判处死刑!临刑时,也选在作案现场,后来校方同刑行单位交涉,说在校园枪毙也有不妥,才定为在校园一墙之隔的河坝石滩中执行。
枪毙他那天,比过节还热闹,不但组部师生观看现场判决,县上老百姓也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看稀奇,累得武装人员又推又鸣枪不准跨越警戒红线!后来传言他儿子被关押和挨打遭踢,也不确切,他儿子没有挨骂,更没挨打!但这玩童,复仇心切,又天不怕地不怕,还大骂专政人员,这下,玩童也被捉去按跪在刑场同老子样挨枪子,砰砰两枪后,老子腥血四溅,儿子却吓昏过去。但玩童醒后还破口大骂,这下气坏了专政干部,就再下次枪毙人时又把这玩童捉去陪杀场;久而久之,像是玩游戏,儿童麻痹了,也不怕了,还没听到枪响,就滑稽地一头裁地,还把被枪毙的人犯污血抹在脸上,做鬼脸向专政人员嘻笑怒骂!专政人员也整疲了,也就不计较了,从此说又出了个"小疯子"就不再捉去做"猫玩老鼠的游戏"。
县上却郑重决定要拆毁这"封、资、修"的帝国主义废墟建筑,这时学校校长却站出来反对说:即便这城堡是洋鬼子所建,但它建于悠远的唐宋,而且也没弄明白是教堂还是科研场地,况且,唐宋时中华帝国在是世界上强大的帝国,那些牧师传道士所在西域各国,无非才是些蛮夷之国,恐怕是科研上有一两样特长,想敬献供呈中华大帝?!但它们的文化历史并不文明,所以,要摧毁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理由并不充分!
古建筑虽保了下来,但对里面的坛坛罐罐和沙丘水流模型,还有像测星仪样的遗物并不明究里,后来又有人煞有其事地叙说看到了那个被毙了的老教师复活了,还夜半三更出入那废墟遗址,但就更没有人愿再接触这地方了。
后来,老教师反革命一案虽平了反,可他那玩童已是四十岁左右,长期疯疯颠颠酗酒的洒疯子了!再后来,改革开放了,这废墟变样了,修成了典雅古朴西洋建筑风格的花园别墅,还取其"见鬼愁"为"复活花园"!住进来的权贵者,有的说晚上闹鬼是梦见有鬼在索命伐罪﹍﹍说不吉祥!也有些知识分子讲住进这里后,头痛病也好了,很吉利!说那老教师也许是耶酥复活了的化身!能拯救多灾多难的人脱离苦海!
梦醒时分;我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幻觉;哪些或许似曾相是......但即便是梦,那流经脑海的潜意识折射映出的意象情境,毕竟也不是凭空幻想捏造而来,它来自何处?也许我自己也不很明白?而唯有上帝,在冥冥中注视着这一切,无论天国;还是地狱;也不管是冥府抑或美好家园!
真实,真实只存在于我的血脉里,那流淌不息的心跳脉动消失了,世界也就无所谓真实与虚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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