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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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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大同书】(1996年版)
《宇宙篇》--重建中国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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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大同书】(1996年版)
《天下篇》--重建中国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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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理尽性至於命/2、“进步”是人特有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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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宇宙不会有进步,万物也不会有进步,那么其它动物会不会有进步呢?

    我们说不会。“进步”只是人的特征。人之所以为人,就因为他会进步。

    为什么说“进步是人特有的性质”?

    为了说明这一问题,首先我们来看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人的进步就是人的“穷理尽性”本性的表现,因而人的“穷理尽性”的本性就是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

    今天以科学的名义研究人,基本上是把人作为动物来研究,把人说成是“高等动物”,所以一讲人就用动物去做类比,讲人性就讲“食欲”、“性欲”,要找人身上的规律,就到动物身上去找。这样一来,就从根本上抹杀了人与动物的区别,从而把问题弄得含糊不清。

    比如说,在关於人为什么成为人这一问题上,进化论者给我们讲了一个道理:人在动物界里并不是强大的,他没有像老虎那样的利齿和利爪,也没有牛的角、蛇的毒,但人有一个很聪明的脑袋,能够发明工具而战胜毒蛇猛兽。因此,人的智力成为人与动物的分界线。了说明这一界线,进化论者们经常引用人头骨的尺寸和脑容量来证明。这一奇怪的做法似乎是要让人们相信,一旦大脑有了一个特定的尺寸,人就出现了。这一观点使得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像鞋子的尺码,尺码大的就是人,尺码小的就是动物。

    智力是大脑的属性。只要拥有一个大脑,无论是动物还是人,就一定有智力,区别只在於智力程度的高低。而事实上我们是很难区别哪种程度为动物,哪种程度为人的。实际上今天我们所拥有的关于人的大脑的知识,大多是来自於对动物大脑所做的实验。例如巴甫洛夫的著名的条件反射原理,就是从对狗的实验中证明的。发现了人的大脑左右两个半球的分工合作的奥秘的斯佩里,他的工作也是从对猫和猴做分离脑实验开始的。可见,从大脑和智力角度,我们是很难找到动物和人的明确的界线的。

    从行为学方面看,今天的科学认为,人的智力主要表现为人的创造性活动。而在创造性活动方面,我们也很难找到动物与人的明显的分界线。恩格斯曾经说过:“没有一只猿的手曾经制造过一把哪怕是最粗笨的石刀。”全世界的马克思主义者们都经常重复恩格斯的这段话,以此作为从行为学方面证明进化论的人与动物的界线的证据。其实,这样绝对的话之所以说得出来,其根据在於我们对猿的手究竟做过些什么,知道得太少。

    根据今天考古学家们的判断,那些考古发掘出来的“最粗笨的石刀”(旧石器)是出自“猿人”的手。而“猿人”的手是人的手吗?假如今天有一个生活於二、三百万年前的能够制造旧石器的“猿人”(南方古猿)站在我们面前,你能认为它不是动物,而是人吗?那么这些旧石器又是出自谁的手呢?

    实际上,根据今天动物学家们所提供的信息,在动物世界里仍然存在着许多创造性活动。比如日本某岛上的一个猴群,有一次一只母猴在海滩上用水把甘薯上的泥沙洗掉,这一行为就在猴群中传开,最後整群猴子都养成在海水中洗甘薯的习惯。又如某年冬天一只猴子在雪地上滚出一个雪球,从那以后,每年冬天滚雪球便成了整个猴群老少咸宜的活动等等。

    也有人认为,人与动物的区别在於人的社会性。这种观点认为,人是社会的动物,因此人能把社会有条理地组织起来。而实际上,社会性及社会组织并不绝对地表现为人的特性。大多数灵长目动物及一些群体性的动物,如蜜蜂、蚂蚁等,也具有一个和谐的社会组织系统。一些动物学家对日本猴群的社会分工的观察,也发现在猴群中存在着领导人(维护猴群的尊严者)和执法者(维护法纪、阻止打斗者)的分工,以及领导人与一般群众之间的社会地位的不同。

    那么,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在我们看来,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就在於人有“穷理尽性”的特性。

    根据我们对早期人类生活的了解,人类一开始就表现出很明显的“穷理尽性”的特点。

    从穷理方面看,当我们接触到人类原始文化成分保留得比较多的民族和部落时,我们会感觉到他们很迷信。为什么他们会很迷信?实际上,这些迷信可以说就是人类早期“穷理”特性的最粗糙的表现形式。

    无论我们从人类早期留下的历史材料看,还是从人类学者们对原始部落的实地考察的材料看,这些“迷信”大多是神化了的关於天地、宇宙、人类来源的大道理。诸如关於天地起源、人类来源的神话,万物有灵(实际上代表着对人与万物的关系的理解)的观念等等。

    而这些大道理与他们的吃穿住等日常生活关系并不大。也就是说,假如没有这些大道理,他们同样能够打猎、采集,同样能够传宗接代,从而去满足他们的“食欲”、“性欲”。

    那么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去讲这些大道理呢?就因为他们身上有着“穷理”的特性。

    这一特性使人类从早期的原始神话里发展出宗教和理论。我们今天看到的世界三大宗教和各种各样的理论学说,如“盖天说”、“浑天说”,“地心说”、“日心说”、“相对论”等等,都是人类穷理的努力。

    人的这“穷理”的特性并不是人自为的,也不是从哪里学来的,而是老天爷赋予人的。而老天爷却没有把它给动物。动物会做一些创造性的活动,也会去组织社会,但不会去讲“理”。

    一只猫头鹰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一定会把它看做是动物。而如果它开始跟我们讨论起“进化论”、“相对论”,你一定会吓一跳,不敢相信它还是动物。为什么?因为你感到它在“性”方面与你是相通的。

    以上是从“穷理”角度看。

    从“尽性”方面看。在原始宗教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某种关於宇宙的神化理论指导下的一系列奇特的载歌载舞的祭神、祭祖奠礼。这些祭礼对每个参加者来说是如此之重要,以致於人人都全神贯注。

    这些祭礼实际上是一场场道德和纪律的教育。它通过一定的仪式,让每一个参加者感受到人性里好的一面,如勇敢、秩序、正直等,从而净化了人性。这些东西我们今天叫它“道德”(不是老子讲的天道的“道德”),它实际上就是人的“尽性”特性的表现。

    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道德是展现人性的主要方式,因此都把道德标准作为评价人的价值的基本标准。这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人类为什么会表现出如此一致?那就因为展现人性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的规定性。人类要发展,就得不断地与自己身上的动物性作斗争。

    很显然,无论是从“理”上讲的大道理,还是从“性”上讲的“道德”,这些都是不可能在动物界找到的现象。所以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在於人能“穷理尽性”。只要是人,或多或少,总会去想一想,或者会去跟人讨论一些与他的日常生活关系不大的大道理,也会找一些大道理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同时也会有对“道德”的追求。是不是真懂,或者想得通想不通那是另外一回事。

    动物界的规律就是生存竞争、就是自生自灭。没有一种动物愿意关心在它们的生存竞争、传种接代以外的问题。因而,我们没有理由说,今天的大象比过去的剑齿象更进步,但我们确有充分的根据说,今天的人比五千年前人类文明初期的人进步得多。人之所以不是动物,就因为他能“穷理尽性”。而动物之所以不能进化成人,也因为人的“穷理尽性”的特性不是从动物那里进化来的,而是天赋的。

    一个浑身长毛、像人一样的动物站在我们面前,尽管它手里拿着打磨过的石块和木棍,我们还是不会轻易相信它是人。只有当他对我们唱起了诗歌,讲起了他们种族的故事,我们懂了它的意思後,才不会再把它当成是动物。因为这时他所表现出来的“穷理尽性”特性已经使我们内心深处产生了是人的认同。

    正因为人有了“穷理尽性”的特性,人才会进步。而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说“进步是人所特有的”。

    由於人有进步,所以人与人之间、人类社会的不同地区和种族之间,就会有在进步程度上的差别,即“先进”与“落後”的差别。这一差别在动物世界里是找不到的。

    以上的论述是从外部考察人的“穷理尽性”的特征。现在我们再从人内部来看看这一特性。在人的内部,隐藏着人为什么能进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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